程时鸢额角一跳，试图用委婉的方式，提醒她这个故事不适合睡前听。
“听不了。除非你买套。”
望舒浅色眼睛里果然满是怔愣。
程时鸢看她神色，意识到提醒到位了，于是将她掌心推开，准备下去重新换一本正经的睡前读物回来。
然而却再次被拦腰拽回了床上。
身后响起了床头柜被拉开的声音。
“啪哒”
好几个不同颜色的，扁扁的，塑料长方形盒子在她面前的床铺上，撞在一起。
乍看过去，粉色的，蓝色的，白色的……
不同的外壳上还贴心地，用打印出的图片揭露了产品内容，什么0.01超薄，柔软橡胶倒刺，超大颗粒……
望舒乖巧又诚恳的回答声，求奖励似的，在她耳边响起：
“买啦。”
想了想，她还主动邀请：“我还买了别的，程程想看吗？”
程时鸢：“……”
程时鸢：“？？？”
在程时鸢一时呆滞，盯着那几盒产品陷入懵然的状况中，望舒忍不住亲了下她的耳朵：
“现在程程可以继续念了吗？”
第53章 番外二：望鸢（3） 万字情书。……
程时鸢忍不住抬手轻拍了下自己的嘴。
为什么偏偏就忍不住说这种极具暗示的话？
更离谱的是, 为什么望舒买书就算了，还买了这些……东西？
昏黄的灯光下，她忍不住侧过头, 怀疑地看着望舒。
想知道这小屁孩是不是故意夹带私货，偷偷买这种同人本，就为了在她念的时候, 搭配使用这一盒一盒离谱的产品。
置身于颜色乱七八糟的塑料盒之间, 望舒亲过她的耳朵之后，浅色眼睛仍盈着深深的情愫，被她这一看, 又下意识地, 轻啄了下她的唇。
如今昏黄的光恰好将人投映在墙上的影子，剪出更明晰的线条，望舒看见她眼眸颜色渐深，不安地眨巴着眼睛。
小声说道：“程程说，让我正确地联想。我可以这样做, 对吗？”
明明声音还是乖巧又悦耳的。
但没有从程时鸢这里看见更明显的拒绝意味，便迅速变本加厉, 又凑过去亲了一下, 还啄出了响亮的一声啾。
望舒确认的声音更理直气壮了些：“我可以的，对不对？”
程时鸢现在知道什么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
她总囿于过去的印象, 觉得望舒内敛、保守、内向, 实际上明明是个给三分颜色，就能立刻原地开染坊的坏小孩。
这还念什么睡前故事？
她看这个成年了的坏小孩，也不想听什么睡前故事。
程时鸢干脆将那本语法乱七八糟，所有的精华都凝聚在具体场面和台词的书摊盖在旁边，又一度要往床下走去。
这次望舒又愣了下。
唯有本能记得要抱紧她。
程时鸢很无奈：“我不洗手的话, 你打算让我怎么用，你特意购买的这些东西？”
她把“特意”两个字咬了重音。
甚至忍不住睨那些花花绿绿的包装。
——这么多盒，今晚用得过来么？
望舒本能地不想让她从床上下去，连一刻的气息分离都不舍得。
像是终于抢到骨头的小狗，咬住了就不肯松口，不管主人说什么，牙关都是紧拢的。
她毛遂自荐：“我洗了！洗得很干净！程程要检查吗？”
说着她就把自己的右手摊开，上面不光散发着灭菌洗手液的味道，程时鸢甚至还看见了，她修剪得圆润齐整的五根指头。
……有必要准备这么充分吗？
程时鸢真的忍不住怀疑，这小孩蓄谋已久。
念头才出现，望舒就已经在她耳边试探着提议：“程程好像比较敏感，可以给我示范一下吗？”
程时鸢本来还在想着，望舒是第一次，所以不要用那些花里胡哨的东西，就选最简单最普通的那款薄的产品比较好。
结果一听她这话，顿时悚然。
什么意思，示范什么？做0这种事需要示范吗？
怎么想都觉得只有做1才是更有技术含量的事情吧？
程时鸢刚想毫不犹豫地否决掉，将不乖的小孩推倒，然而脑海却在这时很不合时宜地出现，陈楚星和沈凌熙的“性.冷淡”言论。
她犹豫了一秒。
肩膀就已经被按进了柔软的床铺里。
因为来的是望舒落脚的酒店，所以今晚身上的睡衣也是对方友情赞助。
望舒从她走出浴室开始，视线就忍不住在她身上转，眼看自己穿的中长裙在程时鸢脚边及踝，宽松垂落。
明明挡得比程时鸢原本身上那套时装更多，可是望舒想要把这条裙子扒下来的冲动，也比以往更盛。
程时鸢又看见了那双，月光下像饿狼一样的眼睛。
没忍住往上缩了缩，想要开口说点什么——
脚踝却陡然被握住拽了下去，望舒随手在她裙摆边缘一推，轻薄的布料就像面包师傅做的面包卷，自动自觉地往上卷去。
露出白皙细嫩的小腿，膝盖，大腿……
程时鸢被她这样大开大合的动作吓了一跳，忽然开始担心年轻的小朋友，胡乱用那一身牛劲：“小月亮。”
望舒依依不舍地，将目光从她这双完美的小腿上挪开，瞧见她终于没有在自己面前那副强装镇定的大人模样，忍不住弯了弯唇。
掌心轻按在柔软的腿肉上，她倾身过去，吻了吻程时鸢的唇。
小声哄她：“程程，别怕。”
“要亲吗？”
明明已经问出口，望舒却好似并不想要答案，自顾自地加深这个轻吻。
程时鸢迷迷糊糊地意识到，她好像从来没有和望舒这样认真地亲过。
以前总阴差阳错地，知道这小孩舌技了得，然而现在亲吻时，被她一下下勾起的纤细舌尖，灵活地拨弄着唇舌，像一尾游鱼，在齿间穿梭。
程时鸢还没有过这种，越亲心越痒的体验。
明知道望舒在故意勾引，但却也并不心急，只是轻笑着，在抓住这个坏小孩的时候，轻轻地咬住她的舌尖，威胁地加重了力道。
望舒发出了含糊可怜的求饶哼声。
唇齿间溢出模糊的恳求：“程程……”
程时鸢这时才觉得自己找回了大人的尊严，得意地、轻咬了她两下，才松开她的舌，改而狠狠碾过她的唇瓣，睁开眼睛，调笑般骂她：
“坏小孩。到底是从哪里学的这种……”
后面声音倏然消散在喉间！
她反应不及地，瞪圆了眼睛，绷紧了身躯。
对上望舒弯弯的眼眸，才后知后觉响起，刚才沉迷于在唇齿间攻城略地，似乎确实听见了塑料包装撕开的声响。
但是怎么可以就这样——
看懂了她眼中的指控，望舒额头抵下来，同她的碰在一起。
听见程时鸢因为两人身躯更贴近发出的轻哼声，望舒才小声道歉，“对不起。我看到床单的颜色变深了，所以有点着急……程程是不是不舒服？”
程时鸢略显急促地吸着气。
也许是她真的如同望舒所说，比较容易有反应。又或者是因为，有些前任偶尔会特别过分，她都已经习惯了，总之她竟然没有什么不适。
只是觉得，随便亲一亲，就做好了准备，好像有点丢人。
“对、对……”一生要强的大人决定死不承认那种丢脸事情，于是硬着头皮，黑着良心说：“不舒服。”
于是。
望舒严谨地用另一只手，翻开了产品购买附赠的，教学手册。
决定严格遵循教学指南，仿佛曾经在美术馆门口煎那个班尼迪克蛋，又像是次日清早那顿囊括南北的早餐，她一定要在今晚探清程时鸢的喜好。
什么反复画八字。
不断地画圈。
像是圆珠笔在纸张上轻点一般——
偏偏她每一步都要问程时鸢：“这样呢？”
“程程喜欢吗？”
“是具体哪里不喜欢？”
程时鸢快被她问崩溃了，中途好几次掌心抓着酒店枕头，攥得指甲发疼，想要去找刚才那本该死的同人文。
她宁愿念书，念一百个睡前故事，也好过跟望舒做这种“学术探讨”。
“喜欢、喜欢，都喜欢，我骗你的，你做什么我都喜欢……不要问了……”
望舒听见她魂不守舍的声音，将想要翻滚着、逃离的人握住脚踝又抓回来，明明眼神里映满心上人此刻在床单褶皱中央的漂亮景色。
语气却单纯又无辜，好像将人逼得浑身是汗，甚至将床单大片洇湿的人不是她：“真的吗？”
程时鸢语气囫囵地应，明明受不了这种漫长的折磨，却还是抬高了虚软的双手捧住她面颊，努力直起上身去亲她：“真的，真的。”
所以快点结束这漫长到恐怖的环节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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