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礼物想要——姐姐下午也陪我玩，可以吗？”
或许知道自己的要求过分，话说到一半，唐玥的声音慢慢减弱下来。
她眨了眨眼，像是怕会为难季瑾年。
“小糖果。”
唐慈君的声音也插进她们的对话里，“小季姐姐在读高中，学习很辛苦的，可能没空陪你一整天。”
她怕季瑾年不好意思拒绝，朝小丫头和蔼笑了笑，“小糖果平时就喜欢这样黏人，季丫头，你莫要顺着她。倘若有事情要忙，待会吃过饭阿婆送你回家去。”
“不要紧，今天周末，我们刚月考完没什么功课。”
季瑾年温声接话，又对着唐玥道：“那姐姐今天陪你一天，当做生日礼物，好不好？”
唐玥欢呼一声，“姐姐真好！”
因为是唐玥过生日，家里又有季瑾年这个客人在，午饭做得很丰盛。
三个人，其中小的这个才刚满五岁，唐慈君依旧做了五菜一汤，特意凑了个吉利数。
糖醋排骨和酸菜鱼都是季瑾年爱吃的，那道清炒豆芽同样让她食指大动。
见唐玥主动给季瑾年夹菜，唐慈君笑着夸她：“我们小糖果今天筷子用得真厉害，夹排骨都没掉下来。”
唐玥鼓了鼓嘴，羞恼地拖长音调：“阿婆——我平时用筷子也厉害的，才不会掉下来！”
她心虚地瞥了眼季瑾年，见女生安静低头吃饭，眼角却带了笑。
唐玥又夹了一筷子鱼片过去，试图证明自己：“姐姐你看，我夹得很稳的。”
季瑾年哄她：“是，我们玥玥最厉害了。”
话音落下，她才顿了顿，意识到自己脱口而出的称呼叫错了。
好在另外两人都没有在意这处无关紧要的细节，季瑾年敛下眉眼，不着痕迹换了个话题：“小糖果下午想玩什么，我们还去广场吗？”
唐玥想了想：“下午不想出去。老师布置了元旦的画画作业，姐姐可以教我画吗？”
“当然可以。”
吃过饭，季瑾年起身想收拾碗筷，被唐慈君拦下。
陪唐玥在院子里玩了一会，她眼看着小姑娘连打了几个哈欠，猜测应该是到了唐玥每天午睡的时候。
唐慈君刚好也来叫她们：“小糖果，该午睡咯。”
“等我睡醒之后，姐姐还会在这里吗？”
唐玥拽住她的衣袖，眸子里满是依依不舍，“要不然…姐姐陪我一起午睡，可以吗？”
季瑾年颔首，语气保证：“你睡醒之后，我还会在这里。”
婉拒了小姑娘的午睡邀请。
季瑾年见她乖乖换上印着小兔子的睡衣，躺进被窝里蜷成一团。
她转身关上卧室的门，和唐慈君暂时道别：“唐阿婆，我先回市里一趟，在她睡醒之前就赶回来。”
小姑娘午觉睡得久，每回都要一个多小时才醒。
季瑾年也有午睡的习惯，今天却舍不得睡。
那张纸条上写的是好梦一日游，可她不清楚这究竟真的只是一场梦境，还是实打实的短暂穿越。万一睡了一场午觉，她就突然回去了呢？
说好今天下午要陪小姑娘的，她不能言而无信。
季瑾年算了算时间，恰好够她趁着唐玥午睡，赶回市里给小姑娘挑生日礼物。顺便还给季瑛打了个电话，告知她晚上自己得迟一点到家，或许要到将近九点。
季瑛对她一向放心，摆摆手：“回来前打个电话，阿婆去小区门口接你。”
拎着包装好的一沓书册，季瑾年再次上了计程车，刚好赶在唐玥睡醒的前五分钟回来。
“我身上凉，小心冻着。”
见唐玥赤着脚跳下床要扑到自己身上，季瑾年忙止住她的动作。
季瑾年将唐玥的毛绒拖鞋拿过来，蹲下身替她换上，忍不住轻嗔道：“怎么鞋都顾不上穿，感冒了怎么办？”
“我以为会……看不到姐姐。”
唐玥牵着季瑾年的衣角，确实温度很凉，像是刚从风里吹了好一段时候过来。她声音很低：“刚才姐姐出去的时候，我从窗户看到了。”
不知道想到什么，季瑾年指尖蜷了蜷，就着蹲下的动作抱住唐玥：“不会的，我不会走。”
她的声音透出几分低哑。
怀里的小姑娘许是觉察出她的情绪异样，纤细的胳膊同样回抱住她。
“对不起，姐姐。是小糖果不对，小糖果误会你了。”
小孩稚声稚气地与她道歉，季瑾年心里却更不是滋味。
好在毕竟是三十多岁的芯子，不多时，情绪调整过来，季瑾年牵着她到客厅。
唐慈君正在看电视剧，是一部女元帅传奇的老片子。季瑾年扫了一眼，发现是自家阿婆也喜欢看的那部，情节她已经能背下来，更觉得几分亲切。
茶几上放着一沓长方形的物件，被粉白的包装纸包裹住。
唐玥才好奇凑近看了一眼，就见季瑾年捧起它递到自己面前：“拆开看一看，是送给你的生日礼物。”
唐玥想拒绝：“姐姐，我已经要过礼物了，不可以再收。”
季瑾年低了低眉眼，显显出失落的神色：“这是我刚刚去买的，路上坐了很久的车……你不喜欢吗？”
喜欢，但……
唐玥才一犹豫，就见季瑾年拉住她的手接过来，带着她拆开礼物纸。
是一沓绘画故事本，最上面的那本正好印着只小兔子。
纸张被做成适合画水彩笔的材质，每一页都是小兔子在森林里的故事，不止可以给它涂上颜色，还可以用勾线笔添新的动物角色上去。
实在很适合小姑娘的年纪，季瑾年一眼就看中了它。
这会儿见唐玥爱不释手，动作小心翼翼地翻看的模样，季瑾年心里也泛开满足。
又被小姑娘拉去卧室里一本本看过去，季瑾年支着下颌，笑得神色柔和。
“先画这个，还是先画老师布置的作业？”
季瑾年语气调侃，“视线都要黏在故事书上了，刚刚还说不想要？”
唐玥看向她，“我…姐姐为什么会对我这么好？明明今天才认识……”
季瑾年扬了扬眉：“可能因为我们小糖果长得太可爱了，觉得你很合眼缘。”
“唔，这样。”
唐玥似懂非懂地点点头，还是问了句：“姐姐，‘合眼缘’是什么意思？”
是个自己未曾想过的问题。
季瑾年轻笑出声，没忍住揉了揉她柔软白皙的脸。小姑娘被唐慈君养得很好，比起高中她们第一次见面的清瘦模样，瞧上去要健康活泼许多。
“合眼缘就是，觉得和你很有缘分，很想和你做朋友。”
季瑾年耐心解释，又逗她：“小糖果呢，觉得姐姐——合你的眼缘吗？”
“合！”
唐玥握着书页边缘，语气答得很笃定，“我很喜欢姐姐。”
季瑾年定定地看着她，眉眼在书灯映出的柔光里融开暖意。
“真巧，姐姐也很喜欢你。”
第92章 if线番外-小季遇到小小唐③ 「要好……
毕竟只是幼稚园的功课, 老师布置的绘画作业并不难。季瑾年靠在桌边看小姑娘埋头认真画画，眸中漾着柔光。
被小姑娘两次仰着头问这里画得好不好，季瑾年都是颔首：“小糖果画得最好看。”
在唐家小院里待了整个白天, 吃饭时间也是按着唐家平时的习惯来。才刚过五点, 冬天傍晚才有了隐约黑意, 唐慈君就已经热好饭菜端到桌上。
招呼着两位小家伙吃过饭, 唐玥期待了很久的兔子蛋糕终于被拎出来。
蛋糕是一整个兔子造型, 盒子特意做了加高款，让两只长长的兔耳朵有位置竖起来, 看上去很可爱。
唐玥舍不得插蜡烛在上面，唐慈君受不住她撒娇，于是又拆了块面包，专程用来插蜡烛。
五根彩色蜡烛前前后后地均匀插着, 是唐玥喜欢的糖果造型, 摇曳着五簇细小的火苗，在清亮的瞳孔里倒映着细碎的暖光。
客厅里的灯都已经熄灭, 烛光映在身旁唐慈君和唐玥的脸上。
季瑾年垂了垂眼, 扬起浅柔的笑意。
看着小姑娘紧阖上眼，再睁开时，眸光亮晶晶的。季瑾年心口软了软, 弯下腰看着唐玥, 想揉她的脑袋。
“我们小糖果许了什么愿望？”唐慈君笑眯眯开口：“想要什么新的礼物或者裙子，阿婆都帮你实现, 好不好？”
唐玥稚声道：“想要阿婆永远陪着我。”
她又看了眼季瑾年, 弯起一双清亮的眸子，朝她笑得很甜。
蜷在身侧的指尖蜷了蜷，季瑾年抿起笑, 神色柔和地回望着她，并没有言语。
唐慈君倒是乐开了。她蹲下搂住唐玥，笑呵呵地哄小姑娘：“阿婆当然会一直陪着我们小糖果，哪里都不去。”
啪嗒。
明明是笑着的，可一滴泪落得突然。
唐玥也怔了下，像是不明白自己为什么突然会掉眼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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