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沉风？”他试探性地喊了声。
无人回答。
“顾沉风！”他提高了音量。
依然无人回答。
成功了！
贺长泽全身翻起鸡皮疙瘩，他拔腿就冲到卫生间，隔着门，他能判断水龙头已经关了，里面十分安静，没有滴水声。
贺长泽深吸一口气，推开门。
里面灯开着，水龙头关了，符还好好地贴在角落，却偏偏没有顾沉风的踪影。
贺长泽眨眨眼，有些难以置信，这道符居然那么奏效？他没费什么力气，这恶鬼就直接摔回阴曹地府了？
他有些不信，把整个房子里里外外、上上下下都搜了一遍，任何角落他都没放过，包括户外的花园，确实都没有顾沉风的踪影。
贺长泽这才确定，顾沉风是真的走了。这个房子热闹了三个月，现在再次变回空空荡荡，就如梦一般。
他站在长长的走廊上，一下子不知道该怎么形容此刻自己的心情。
他应该高兴，纠缠自己的恶鬼终于滚蛋，至于顾沉风能不能入轮回又与他有什么关系，起码他护住了自己的亲朋好友。
可不知为何，他想到没来得及收拾干净的餐桌，炉子上还温着的牛肉汤，心里非但没有高兴，反而无法控制地难受起来。
贺长泽心里发慌，难道自己贪图“田螺恶鬼”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以前自己不也是一个人过？
他得把自己这种不健康的心理状态调整回来，明天就重新找个保姆吧，不行再找个会做川菜的厨子，现在先去把餐桌收拾了。
贺长泽转身，谁知面前站着个人，几乎贴着他的鼻子。
“贺长泽。”顾沉风全身泛起一层淡淡的黑雾，冰冷的声线带着明显的怒意。
贺长泽却明确感知，有些鲜活的东西都在瞬间回到了心脏，刚刚那些难过失落也被一扫而空。
他几乎要喜极而泣，却在下一刻意识到自己计划败露，没有赶走恶鬼，反而惹怒了恶鬼。
顾沉风向他走一步，他就不由往后退一步。
贺长泽喃喃道：“为什么你还在？”
顾沉风笑得格外温和：“你是想问为什么这道符没用对么？”
贺长泽：“……”
一道符出现在顾沉风的两指间，他施法烧掉了它，说：“你进门的时候我就察觉了，所以我给调换了一下。”
他浓黑的眼里没有温度，雪白的肌肤没有血色，眼尾的红莲印记艳的格外妖冶。
“你就那么想赶我走？哪怕这道符使出来会让我魂魄受损？”顾沉风问。
贺长泽无处遁形，反正做什么都逃不过顾沉风的眼睛，他索性豁出去了：“是你先违背了我们的协议，你对我以及身边的人都造成了困扰！可你还不肯滚蛋！”
“协议签定后，我并未对你身边的人造成过任何困扰，包括那位宋家阿姨，我也并未动她分毫。至于你，我不附在你身上就无法完成复仇，你不乐意，那这无解。”
贺长泽气得肺都要炸了：“你还讲不讲理？”
顾沉风反问：“你这种行为就是讲理？”
贺长泽在心里计算了下，从认识到现在，自己没有一次搏斗是赢过他的，要比拳头自己毫无胜算，他道：“那你要干什么？把我和彭嘉平一样扔进湿垃圾粉碎机？”
顾沉风轻柔地问：“你想知道自己是如何走到湿垃圾处理厂的么？”
贺长泽警惕地看着他：“怎么走的？不就是被你附——”
话没说完，他就猝然抬起手，他诧异地看向自己的手，他的大脑并没有让它们举起来。
直到这双手不受控制地解开了第一粒衬衫纽扣，贺长泽才意识到自己像个牵线木偶，在被顾沉风操纵。
他眼睁睁地看着自己把衬衫纽扣一粒粒解开，紧张到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你要……干什么？”
顾沉风轻笑道：“上次我就说过，你可以和我试一试。”
贺长泽呆了一秒，接着如被兜头浇了一盆冷水，顾沉风竟想、竟想和自己……
他又惊又怒道：“顾沉风，你是不是疯了？我到底哪儿对不起你了，你他妈的不能这样对我！”
“你总能惹我生气。”顾沉风坚定地说。
贺长泽咬牙切齿道：“老子不要和你试！”
话虽如此，可他用尽所有力气都无法阻止自己在一个冷若冰霜的男人面前宽衣解带。
他这辈子还没遭受过这样的屈辱，贺长泽的眼睛爬满红血丝，羞愤到恨不得亲手挖了顾沉风的眼。可事实上他只能乖乖地把自己的上半身衣服都脱了下来，露出大片的肌肤。
他并非不知道顾沉风的残忍手段，事实上，他做过行动失败后被报复的准备，但绝想象不出对方会如此卑鄙下作。
当双手放在自己的金属皮带扣上时，贺长泽的恐惧已经到达了顶点，他急得带出了哭腔：“顾沉风，住手，你住手！我……我同意你附身，你放过我……不要这样！”
顾沉风毫不留情，冷声道：“晚了。”
贺长泽心如死灰，他依然残忍地把自己剥了个精光，而顾沉风就站在眼前，神情专注地审视着他，这目光足够让贺长泽崩溃，他却连屈起身稍做点遮挡都办不到。
贺长泽的眼睛偏圆，眼尾有些许下垂，如今这般红着眼眶，怒目而视的样子，不仅没有威慑力，还像小鹿似的楚楚可怜，只是很少有人有机会意识到这点。
他还有恰到好处的纤薄肌肉，一对性感的锁骨，和两条修长笔直的腿，此时全身都因羞耻在小幅颤抖。
顾沉风的视线一寸寸地扫过，最后凝聚到下方某处，他忽地一笑，说：“你这东西碰过太多人了，用后面吧。”
贺长泽永远都不愿想起自己是怎么转的身，又是如献祭般地趴到墙上，摆出羞耻的姿势。
他只知道今天自己必须咬紧牙关，绝不能在顾沉风面前发出一点难堪的声音。
他听到身后传来窸窸窣窣解开裤带的声音，在那诡异的几秒钟里，贺长泽生出自己是待宰羔羊的错觉。
他从来没当过0，自认在这方面是个很为对方着想的好1，在开始之前，他一定要做好充足的准备，这样才能让双方都舒服开心。
可顾沉风明显和自己不是一个类型，他只是随便弄了几下，就算做完了准备，刹那，贺长泽疼得直接把自己的嘴唇咬破。
没给他缓冲，顾沉风就缓缓动了。
贺长泽已经好长一段时间没发泄过了，被那么折腾，那个地方很快就有了反应。
顾沉风每一下都带着汹涌的力量，贺长泽全身掀起阵阵诡异的战栗，他很痛，痛得恨不得晕死过去，可也很爽，他手指屈起，无意识地抠破了粉刷的墙面。
他张开嘴，才记起自己绝不能发出声音，只能无奈地咬住自己的小臂，他像一叶小舟在顾沉风给予的惊涛骇浪里彻底沉沦。
第19章 谁有病
所以，当被突然像烙饼似的翻过来时，贺长泽还未来得及把自己武装起来，一张布满汗水的脸，一双失神迷蒙的眼，就那么湿漉漉地看着对方，谁都没见过平时耀武扬威的贺长泽会露出这样脆弱的情态。
顾沉风还穿着衬衫，只是解开了点裤子，他眼神黑的可怕，把贺长泽猛地托举起来。
贺长泽有气无力地骂了句：“我一定……要掘了你的坟——”
顾沉风再重重放下。
“……嗯！”贺长泽尾音上扬，忍不住发出声短促的哼叫，整个身子都泛起淡淡的粉红色。
这实在……太……，就算贺长泽死活不肯再出声，呼吸也越来越急促，他腿软的半点力气都使不出来，整个身子顺着墙往下滑。
顾沉风一把捞住他的腰，把人直接抱起来，跨步扔进沙发。
这种时候，贺长泽已经顾不上那么对待自己的人是谁了，他前面已经快爆炸了，他受不了伸手要去碰，却被顾沉风一把拍开。
“抱着我。”顾沉风冷声道。
整个过程他就那么一句话。
贺长泽被顾沉风攥在手心，他没想到顾沉风连手上功夫都很了得，随便一个动作，都引得他全身战栗如过电，他与之前任何一个小情人都没有过这样的体验。
他不由喃喃地问：“你……你跟谁……”
……学的。
他忽地屈身，死死搂住顾沉风的脖子，再也没说出话来，眼前爆发出阵阵白光，贺长泽怀疑自己就要溺死在这场前所未有的极致疯狂里。
顾沉风怀里撞进一个温热的身体，他冰冷愤怒的眼里闪过一丝异色，但转瞬即逝。
他分明已经伸手到了贺长泽的后背，就在快要触碰到他时，却忽地转了个方向，顾沉风恶狠狠地把贺长泽推回沙发，仿佛刚刚想要回抱的行为都是错觉。
贺长泽皱了下眉，但并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他大脑已经混沌一片，只失神地看着天花板，眼睛久久无法聚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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