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我抓到谢大松后，他也不会去转世。”
“为什么？”
顾沉风把谢大松就是沈文春的发现告诉了他，贺长泽愣了半晌，敢情第一次去找谢大松查转世时，这人就知道自己是其中之一了，贺长泽疲惫地笑了声，说：“他活该。”
“还有问题么？”顾沉风问。
“……没了。”
“你刚刚不是还问我，遇到背叛自己的朋友，是不是就那么算了吗？”
“哦对，你后来是怎么解决的？”
“当然不能算了。”顾沉风伸出右手，堪称虔诚地扶住贺长泽的脸，拇指温柔抚过眉骨，露出一个纯粹干净的笑，“不然我也别复仇了。”
一晚上遇到那么多糟心事，换谁都会脆弱，在这种时候被人小心翼翼的温柔对待，那些张口就来的调情话也都黯然失色。
贺长泽面颊发烫，认真地说：“现在，除了谢大松，是不是还有那个冲虚道长的侄儿，但没了谢大松，我可能没途径帮你找到他了。”
“这人不用你找。”顾沉风靠近了一点。
“啊？”
顾沉风又靠近了一点，乌黑的眼眸像没掺杂质的清透宝石，倒影出呆愣模样的贺长泽，“今天，谢谢你。”
心脏跳得好快，贺长泽无意识地屏住呼吸，双眼一眨不眨地看着顾沉风，仿佛被下了咒，他无法移开视线，直到那副冰凉的唇轻轻浅浅地贴在他的唇上。
没喝酒，贺长泽却觉晕眩。
雪静悄悄地下，车隔绝了外面的寒冷。贺长泽有种错觉，他不用担心那些不愉快的背叛，不用害怕那些虎视眈眈的窥视，因为一切都有顾沉风。
其实，贺长泽还有些疑惑，之前他怎么引顾沉风，顾沉风都坐怀不乱，明明有感觉却偏不肯就范，又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突然亲他？
但很快贺长泽就什么都想不了了，顾沉风忽地加深了这个吻，指腹在耳后热烈摩挲，不容反抗地勾缠，霸道地逼迫自己回应他。
贺长泽呼吸就乱了，人也渐渐发软，他情不自禁地抬起双手，勾住顾沉风的脖颈。
顾沉风的强势他之前就领教过，贺长泽清楚自己喜欢这种被把控的感觉，他看过心理书，知道治不好，索性也不再掩饰。
想那么多做什么？
连顾沉风都说，等怨气消除干净他就去转世，及时行乐就好，贺长泽一遍遍地告诫自己，可心里却依然堵得慌。
在这个算得上缠绵的吻里，贺长泽突然感到一丝恐惧，他见过父母的那段婚姻，分外清楚付出真心的那个一定惨败。
哪怕贺长泽谈过很多次恋爱，身边来来往往无数男女，与那些人可以很轻易地滚床单，却始终有一样他不敢触及的东西。
那便是真心。
可这样的冬夜太容易让人沉沦，叫贺长泽不得不反复告诫自己。这个世界，爱最难得，也最伤人，身体可以服软，心却不能失守。
可惜，知道是知道，做到是做到，那时候的贺长泽还不明白这是两码事。
作者有话说：
故事连载到这，一直也没有什么有效榜单…(ーー;)有点丧。
第34章 雪团
很快李一帆被捕的消息就冲上了热搜。
新闻通稿铺天盖地，却只字未提谢大松，再搜“听风观”，营业状态显示为歇业，评论区里说什么的都有，就是没人知道住持去了哪儿。
贺长泽路过客厅时，看到顾沉风正坐在沙发上，用手机翻来覆去地看这些新闻。
贺长泽没话找话：“这手机还好使么？”
顾沉风没抬头：“嗯。”
“不夸夸我么？这是我买的哎。”
“夸你。”
“……”
贺长泽碰了一鼻子灰，但生了十秒钟的气，就又坐到顾沉风身边，不甘心地问：“你还有想要的东西没？”
“没有。”
贺长泽用自己的手机截了一堆包包鞋子手表的图，一并地给顾沉风发过去。
“真的没有喜欢的？”
“……没有，别乱花钱。”
贺长泽“切”了一声，他又不差钱，但人家不要，他也只好作罢。
如今，他和顾沉风以一种奇特的同居模式生活在一起。
之前在车上的那个吻，贺长泽认为是标志性的进步，唯一让他膈应的是顾沉风的鬼使同事。
虽然只见过一次面，但凭借他敏锐的直觉，那娃娃脸和顾沉风的关系一定不简单，但他又不能拿鬼使怎么样，只能在顾沉风身上下功夫。
连续几天都是大雪，贺长泽对开车还有点阴影，所以也没去学校画室。
但十二月三十一日这天，他特意出了次门，回来的时候，一手抱着个大购物袋，另一手里居然抱着一只小狗。
顾沉风一开始还没注意，他坐在沙发上刷微博，直到那小狗“啪嗒啪嗒”跑到他脚边，舔了舔他的手指，他才见到这个小东西。
小狗有一对竖起来的小耳朵，方方的脑袋，全身雪白，跟个毛绒玩具似的，看起来憨厚可爱。
“这是西高地，三个月大，超亲人。”贺长泽把那大购物袋搁在茶几上，“明天是元旦，就当是我送你的新年礼物，也恭喜你复仇任务圆满完成三分之二。”
“西高地？它叫这名字？”顾沉风目不转睛地盯着小狗。
贺长泽哈哈大笑起来：“西高地是个品种，刚买回来的，没取名呢，你给它取一个吧。”
顾沉风摸了摸小狗的脑袋，有些诧异：“你……也看得见我？”
小狗“汪汪”了两声当作回答。
在这个世间，能看到他的生灵十分少有，而这个屋子里就有两个。
“我本来也没想买，是看它冲着个角落里的小鬼使劲叫唤，我才买的，”贺长泽像捡到宝一样高兴，“它看得见鬼。”
还是幼犬，长得特别小只。
顾沉风把它抱起来，小狗立刻贴着顾沉风的掌心 很享受地眯起眼。
“叫它雪团吧。”顾沉风道。
“啧，你取名字好没创意。”贺长泽嫌弃道，“之前那只叫麻团，这只又叫雪团。”
“雪团。”顾沉风喊小狗。
“汪汪。”小狗伸舌舔了舔他的脸颊。
顾沉风勾起嘴角，露出一个清清浅浅的笑来：“你看，它认这个名。”
贺长泽嗤之以鼻：“它不知道你给他取的名字有多蠢，还和你那么亲，果然是笨狗。”
“亲是因为狗缘，不是它笨。”
“狗缘？”
顾沉风揉着小狗的脑袋，说：“我没当鬼使前，曾在地府找过麻团的魂魄，时间一长，就在那堆犬类死灵里沾了它们的气息，就得了一丝狗缘。”
“那你找到麻团了吗？”贺长泽好奇道。
顾沉风沉默了一瞬，说：“没有。”
贺长泽一愣：“怎么会？狗死了不也得去地府么？”
顾沉风淡淡道：“我也不知道。”
贺长泽感到心口一阵没来由的难受，便安慰道：“没关系，反正现在你有了新的小狗，好好照顾它吧。”
顾沉风看着雪团葡萄似的黑眼睛，轻轻“嗯”了声。
贺长泽转身，从那大购物袋里掏出一大堆东西，有狗衣服狗鞋子，有狗粮狗零食，甚至还从汽车后备箱搬下来一辆小推车。
“以后我不去学校，你要负责遛狗。天冷你得给它穿上羽绒服才可以出去，去太远也不行，它还太小，你得给它放推车里，到了地方再让它出来。”
贺长泽把狗舍和他说的话一字不落地转达给顾沉风。
雪团也不怕顾沉风，脑袋不断往他脖子和脸蛋上蹭，尾巴在身后晃得快模糊了。
贺长泽才不关心雪团喜不喜欢顾沉风，他只关心顾沉风喜不喜欢他买的东西。
他挨着顾沉风坐下，凑人耳边，暧昧地轻声道：“沉风，这份礼物你总喜欢吧？”
“嗯。”
顾沉风垂下眼，睫毛像小羽扇似的簌簌抖动，勾得贺长泽心痒难耐。
他看得出顾沉风是真喜欢小狗，那看雪团的眼神是前所未有的柔软，和看自己亲生的幼崽是一模一样的。
“喜欢就好，那你准备送我什么礼物？”
贺长泽知道顾沉风没钱，纯粹就是寻他开心，收了他的礼，总得有点表示吧？
顾沉风一愣，犹豫道：“我……”
贺长泽一把勾住他的脖子，急不可耐地凑过去，亲了亲他的嘴角。
“没准备吧？”他笑嘻嘻地问，双手伸进顾沉风的衣服里，在那片叫他爱不释手的背上贪婪地来回抚摩，抚摩够了，手指又急切地顺着往下，气息也越来越不稳，“那就送这个怎么样？嗯？”
可还没干嘛呢，他大腿就忽地一疼。
“嘶……！”贺长泽低头一看，雪团正冲着自己龇牙咧嘴。
贺长泽皱起眉：“你咬我？”
顾沉风整理了下衣服，无辜地说：“雪团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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