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
小道士被他的动静吵醒，见他一脸窘迫的躺着，还以为出了什么事。
“你不舒服吗？”
他立刻掀开他的被子，速度快的顾沉风想捂都来不及，等看到了，就又把被子放了回去。
小道士瞪大眼睛：“你……”
顾沉风只想着要给自己找回点尊严，急道：“我没有尿床的习惯！我也不知道怎么、怎么会……”
小道士见顾沉风紧张无措地解释着，顿时呆住了，一瞬后，他发出一声爆笑，笑到上气不接下气。
在那个时代，他们都到了适婚年龄，虽说顾沉风在修道方面独树一帜，但他因从小就远离了父母，这方面的知识也没人给他科普。
他平时也不和那些人一起偷看春画，为人又古板正经，连太和道宫的女修都不愿和他说话。
“你不知道么？”小道士笑够了，才惊讶道，“这不是尿呀！”
顾沉风一头雾水，他不知道这是什么，只本能地觉得丢人，脸红的快要滴出血了，可小道士却偏偏还笑话他，还要来逗他。
“这有什么好害羞的，快给我看看。”说完就又要来掀他被子。
顾沉风大惊，他弓起身子，恨不得缩进地底里：“别！”
小道士贼头贼脑地凑过来，神秘兮兮地问他：“那你告诉我，你刚刚梦到什么了？”
梦到你了，可这怎么说得出口呢？
顾沉风脑袋开始发晕了，自己都没明白怎么会这样，他现在就想快点离开这间房间，远离小道士。
可小道士身上有股淡淡的檀木香，好闻到他全身发软，竟连坐起来的力气都使不出来。
顾沉风逼自己不要去看他，但眼睛根本不听大脑指挥，他非但没能移开目光，反而还死死地盯着人家。
小道士那双眼睛如黑曜石般闪亮，小道士的鼻梁笔挺如雕塑，小道士的肌肤就像剥了壳的鸡蛋般光洁嫩滑，一切都和梦里的一模一样。
顾沉风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整个人慌乱地连手脚都不知道往哪儿放。
“我……”他只发了一个声音。
小道士就一骨碌坐起来，撑在他的上方，轻笑道：“笨蛋。”
他被顾沉风吵醒后还没来得及簪发，乌黑的长发坠在顾沉风的肩膀，他捏了捏顾沉风的脸颊，说：“这不是尿，是你……”
他低下头，在顾沉风耳边悄悄道，“长大啦。”
顾沉风什么都不懂，虽然他长高了，不再是个儿童模样，却干净的像一张白纸，他不知道小道士的手探下去做了什么，只是本能地感到舒服，眼前像炸开烟花般让他晕眩，他很喜欢小道士这样，到最后他都忍不住死死扣住对方的手。
顾沉风虽然单纯，但还是知道这是他和小道士之间的秘密，是不能和别人分享的。
他一开始还为自己和小道士有这样的私密关系而感到窃喜，可后来时间一长，顾沉风就感到了愧疚。
他怎么能只顾着享受小道士的服务，自己却什么都没付出呢？
有天晚上，顾沉风越想越难安，索性爬起来，点了油灯，犹豫了会儿，才对身边的小道士说：“长泽，你睡了吗？”
“还没睡着，怎么了？”
“你爹是不是又骂你了？”
小道士顿了顿，他瓮里瓮气地“嗯”了声。
“他为什么总骂你？”顾沉风不解地问。
小道士眼里闪过一丝阴霾，他情绪低落地说：“大概是因为我不够优秀吧。”
顾沉风眨眨眼：“修道本来就不是一蹴而就的，我可以慢慢教你，以后你一定也会变成优秀的道长的。”
但小道士并没有这几句安慰而变得开心，只蔫了吧唧地敷衍道：“没关系，我也会继续努力的。”
顾沉风见他这样欲言又止好几番，终于吞吞吐吐道：“你要是还是不开心……那要不要也试试？”
因为过于懵懂，所以不知羞耻。
他伸出手，乌黑的眼认真地看着小道士，坦诚地说：“这个事情我也可以帮你啊，这样弄很舒服的，你会开心的。”
小道士微微睁大眼，他一把抓住顾沉风的手，忽地笑了：“你会么？”
顾沉风眼神闪烁：“我……我可以学。”
“那你回答我，你喜欢我么？”
“啊？”顾沉风始料未及。
“做这种事要喜欢对方才行，不喜欢不能做的。”小道士一本正经地解释道。
“……什么？”
顾沉风只觉自己的心脏跳得好快，小道士这么直勾勾的看着他，让他避无可避。
“我喜欢你，所以才帮你，那你呢？”
“我……”顾沉风脑袋直接宕机。
“到底喜不喜欢我？”
小道士言语间带着无法拒绝的逼迫感，顾沉风被那张熠熠生辉的笑脸迷得都分不清东南西北了，他恍惚到以为还在做梦。
刚刚小道士说什么，他说他喜欢自己，在偌大的太和道宫，除了食堂阿奶，就没有一个人喜欢过他。
顾沉风脸颊泛起红晕，全身仿佛涌进一股暖流，渐渐充盈整颗原本干枯的心脏。
“说呀！”小道士不耐烦地催促他。
顾沉风鼻子一酸，脱口而出：“喜……喜欢。”
小道士满意地笑了：“笨蛋。”他低喃着，低头在他脸颊上亲了口，暧昧地说：“那这次换我教你吧，这和修习道经一样，也要好好学习才会进步。”
第38章 亲吻
顾沉风在与小道士互相用手慰藉的日子里，他发现了一件怪事，这小道士身上时不时会添点伤，有时候是一道鞭痕，有时候是三四道。
这些伤隔三差五的出现，但小道士从来不说，对别人也三缄其口，出门永远一副笑盈盈的洒脱模样。
他穿着华贵的衣服，熏着上好的香料，吃穿用度无一处不精致，是人人艳羡的贵公子，没有人知道他背后遭遇的一切。
顾沉风第一次见到时很震惊，他张口欲问，但见小道士没解释，面上也没表情，便忍着没问。
直到有一次，在小道士的背上出现了密密麻麻、纵横交错的鞭痕。
自从发现这个秘密后，顾沉风还没见过小道士受那么重的伤。那片在梦里光洁的背，在现实中惨不忍睹，新伤覆旧伤，无一寸好肉。
到底多大的仇，才要把人打得皮开肉绽？
顾沉风看着心都跟着发颤，他难以想象，小道士顶着一身的伤，白天还能在人前露出如沐春风的笑容，究竟是如何做到的。
“长泽。”顾沉风声音干涩，“这些……都是你爹打的么？”
小道士垂下眼，过了半晌，才闷声含糊道：“他不满意我的修道成绩。”
顾沉风的心被狠狠揪起来，忍不住气愤地说：“他怎么能这样！”
小道士笑了下，反倒无所谓地耸耸肩：“他说这是为我好，还说别人的爹也这样。”
顾沉风没吱声，虽然他家境贫寒，但小时候家里总体也算和睦温情，没被父亲打过几次。
“我给你抹点药吧。”顾沉风转身去烧热水，“去年你给我的药膏还有么？”
“不见了。”小道士从自己的小柜子里拿出个小瓷瓶，“用这个吧。”
顾沉风一愣，这瓷瓶比之前给自己的那个要精致很多，但他没多想，将双手放在温水里浸热，再去给小道士上药。
小道士趴在榻上，顾沉风跪在他身边，把药膏倒在手心，搓开后在抹到伤口上。
那药膏泛着流光溢彩的色泽，类似于珍珠的颜色，抹开后会微微发热。
难怪小道士看不上他那瓶，即便当初，那瓶药膏于他而言已是万分珍贵，顾沉风产生了一丝疑惑，但稍纵即逝。
只见他动作极致轻柔，生怕稍重一点就会弄疼小道士。
但一定还是疼的，虽然小道士紧闭着眼，面上也淡淡的，但侧趴的脸上却渐渐冒出汗珠来，发丝也一缕一缕的贴在额头和脖颈上。
顾沉风停了下来，说：“要是疼的厉害，你可以喊出来，不用忍着。”
小道士没睁眼，他鼻翼轻轻翕动，刻意压轻了呼吸，随后松了咬紧的齿关，虚声道：“没关系。”
小道士说完，等了半晌，发现顾沉风久久没有动作，有温热的水珠一滴一滴地溅在背上，他这才睁开眼，回过头去，惊讶道：“你怎么哭了？”
顾沉风抬起胳膊，在泛红的眼睛上擦了擦，哑声道：“一定疼死了，我以前被彭嘉平他们欺负，知道这些伤都是非常疼的。”
小道士眨眨眼，微微撑起身，忽道：“也那么疼么？”
顾沉风点头：“嗯。”
小道士没说话，不知在想什么。
顾沉风义愤填膺道：“你爹不能这样，道法自然，他这样做是在背道而驰！”
小道士无奈地笑了笑：“他才不管这些，他向来只看结果，而且我都习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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