抛夫弃子后,直男被种情蛊了_云鹤渡【完结+番外】(68)

  厨房咕嘟嘟煮着鱼汤,言言趴在地上玩着积木。

  恍惚间,程飞朗有种还平平淡淡在乌蛮寨和巫越住在一起的错觉。

  他盯着巫越的背影看了一会,没说话,又闭上眼。

  巫越很有分寸,没有在程飞朗家里留宿,为他和孩子做好饭菜,打扫好家务就走了,临走前还叮嘱言言,如果阿姆晚上不舒服,一定要给阿爸打电话。

  第三天,程飞朗已经好透了。

  言言学校那边处理得差不多,这两天就可以让言言入学。

  前几天生病,程飞朗还没有将这件事跟巫越商量。

  他忙完从学校回来,牵着言言,给巫越发信息。

  巫越没有回。

  他又给巫越打了电话,还是没人接。

  他另一处闲置的房子就在附近,程飞朗停好车,站在门口敲了敲门。

  言言朝里面喊:“阿爸,我和阿姆来啦——”

  “唔,阿姆,阿爸是不是睡着啦?”

  门口有鞋子,巫越没出门。

  程飞朗指纹解了锁,推门进去。

  屋里干净整洁,沙发上躺着个人,手机落在他手边地毯上。

  言言跑过去想喊巫越,看到阿爸睡着,连忙把声音咽了回去。

  他捡起地上的手机,小声对程飞朗说:“阿爸手机没电了,言言去给阿爸的手机充电。”

  小家伙轻手轻脚走进卧室找充电线。

  程飞朗看了眼巫越。

  巫越歪躺在沙发上,他没戴口罩,头发散下来,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从眉骨连接到脸颊的疤上。

  他睡得很沉,眉心轻轻蹙着,额头沁着一层薄汗,脸色也泛着病态的苍白。

  程飞朗觉得奇怪。

  巫越未免睡得太沉了,看着也不太正常。

  他下意识伸手去探巫越额头,刚碰到巫越,巫越立刻警醒。

  手腕被一把攥住,巫越猛地将程飞朗拽至沙发随后欺身压下,竖瞳警惕瞪向身下人,看清是程飞朗后,他警戒的神情瞬间松懈下来,目露欣喜:“阿哥?”

  刚刚程飞朗想摸他额头的动作被巫越清晰看见。

  “对不起阿哥,我不知道是你。阿哥刚刚……是在关心我吗?”

  说着对不起,巫越却没有起来的意思,像个突然得到糖果的孩子,幼稚又惊喜地舍不得松开程飞朗。

  程飞朗被巫越压在身下,两人身体紧密相贴,程飞朗不自在地动了动:“起来。”

  巫越自上而下望着程飞朗,胸腔里被惊喜的情绪充斥得快要爆炸。

  他难耐地又凑近程飞朗一点,竭力克制着想吻下去的冲动,哑着嗓子问:“阿哥,你是不是,没那么讨厌我了……?”

  程飞朗别开脸,不去看巫越痴情的眼:“……你想多了,起来。”

  巫越眼底划过一丝失落,但他依旧没有放开程飞朗,而是小心翼翼恳求:“阿哥跟我说的话我都记得,我有在学着做一个正常人,我不会再像以前那样对你……阿哥,你还愿意再给我一次机会吗……”

  他字字恳切,这么多天来,巫越的改变程飞朗不是没有看见。

  程飞朗被抓在头顶的手指蜷了蜷。

  沉默。

  他心绪复杂,心中一团乱麻。

  “如果阿哥没有推开我,我就当阿哥愿意再给我一次机会……”

  巫越还在耳边低低说着什么,程飞朗没听进去。

  直到嘴唇被一双柔软的唇小心翼翼触碰后,程飞朗才猛地回神。

  他错愕看向刚刚吻过自己的巫越,脸颊陡然爆红。

  “巫越!谁准你亲——”

  巫越眼尾下垂,像只委屈的大狗,掀着水汪汪的眸子瞧他:“阿哥刚刚没有推开我,代表已经答应再给我一次机会了,不能反悔的……”

  程飞朗:“??”

  “巫越,你无赖!你抓着我的手,我怎么推开你?”

  巫越刚要说话,喉头突然一甜,而后猛地侧过身剧烈咳嗽起来。

  他捂着嘴,咳得肩头颤抖,程飞朗看到他指缝渗出的嫣红。

  似是怕被程飞朗发现,巫越赶紧把手藏起。

  但程飞朗已经看见了。

  程飞朗掰开他紧攥的手心,凝神问他:“你怎么了?”

  “阿哥,我没事……”巫越嘴唇肉眼可见褪去血色,他扯出个苍白的笑,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却是眼前一黑,无力栽到程飞朗身上。

  “阿越!”

  ……

  医院,急诊。

  主治医生办公室。

  医生举着X光片,神色凝重。

  程飞朗问:“医生,病人怎么样?”

  医生推了下眼镜,指着片子上胸腔处一团模糊的阴影说:“你家属体内有某种共生生物……我从业这么多年,从没见过这种东西,它像是某种寄生虫,已经和病人免疫系统深度绑定,现在这种共生关系失衡了,免疫系统开始攻击宿主体内脏器,所以才会出现昏睡吐血等一系列反应。”

  共生关系?

  程飞朗放在膝上的手紧了紧,问:“能治吗?”

  医生摇头:“由于没有先例,我们目前也没有更好的治疗手段,只能先上免疫抑制剂,稳定体内炎症再说,但治标不治本。得彻底搞清楚他体内寄生的到底是什么才能找到针对性治疗方案……”

  回到病房,巫越躺在床上,还在昏睡。

  程飞朗坐在他病床前,若有所思。

  巫越本就不是正常的人类,他自小就被扔进蛇窟,与千虫万蛊共生,程飞朗猜测,他体内寄生的大概也是某种蛊虫之类的东西。

  只是那些科学不能解释的东西,程飞朗说出来,医院怕是只会把他当成精神病。

  言言在一旁看着躺在病床上的阿爸欲言又止。

  程飞朗注意到小家伙的异常。

  他把孩子拉过来,“言言,你是不是知道阿爸怎么回事?”

  言言咬着嘴唇,点头。

  程飞朗摸摸孩子的脸,蹲下身:“能告诉阿姆吗?”

  言言犹豫片刻,红着眼睛说:“之前阿爸中了安伯伯的蛊毒,一直没有祛除干净,离开寨子,没了抑制蛊毒的地气,阿爸就不能自愈……”

  第90章 你的爱让我窒息

  “蛊毒一直在伤害阿爸,所以阿爸脸上的疤迟迟不好……”

  也就是说,巫越无视体内的蛊毒,连命都不要了跑来城市。

  这一年里,巫越可以说一直在他身边。

  说不清愤怒多一点还是别的情绪多一点。

  巫越的偏执,让程飞朗只觉得心里堵着一口气不上不下。

  他在床边守到巫越醒来。

  巫越睁开眼,脸色苍白得厉害。

  “醒了。”

  程飞朗声音平淡,脸上也没什么情绪。

  看到程飞朗还在,巫越抑制不住地高兴,他撑起身子想去牵程飞朗的手,“阿哥,你一直在这里吗?”

  程飞朗不动声色甩开了他的手,“我给你订了车票,明天一早我让人送你回乌蛮寨,你回去吧。”

  回去?

  程飞朗在赶他走。

  说罢,程飞朗起身就走。

  巫越脸上笑容一僵,顾不得还在打吊针的手背,拽掉针头,从床上栽下去,跌撞从背后用力抱住程飞朗。

  “阿哥!我不走。”

  他抱得很紧,手臂死死箍在程飞朗腰上,滚烫的呼吸混着哽咽吐在他脖颈,“别赶我走,是不是我哪里做错了什么又让阿哥讨厌了?阿哥告诉我,我都改好不好……”

  程飞朗狠心掰开巫越的手,转身用力一推巫越。

  巫越被他推得后退几步,眼眶通红看他。

  程飞朗攥着拳头:“你明知道自己离开乌蛮寨会死,却还是来找我,巫越,你想干什么?你想死在我面前,用这种极端的方式让我一辈子都记住你是不是?”

  “我……”

  在程飞朗离开后,巫越的确动过这个念头。

  哪怕情蛊已解,哪怕放程飞朗自由了,巫越还是阴暗动过让程飞朗一辈子都忘不了自己的念头。

  他体内蛊毒离开乌蛮寨,是会一点点蚕食他的生命,但巫越不在乎,也不怕死,他只怕被程飞朗永远遗忘。

  巫越敛去眼底的偏执,用那双泪光湿润的眸子去看程飞朗,他颤抖牵住程飞朗的手,“阿哥,对不起……我没办法忍受没有你的生活,没了你,我和死了没有区别……”

  “阿哥,我爱你,真的很爱你,我不能没有你,我已经解了情蛊,也不会再关着你,我只是想留在你身边,远远看你和言言一眼就好,我不会打扰你们的,求你,不要赶我走好不好……”

  失望和痛苦在程飞朗眼底交织,他用力甩开巫越的手,一字一句。

  “巫越,你的爱让我感到窒息。”

  “我再说最后一次,滚回乌蛮寨,否则我和言言永远都不会再见你。”

  巫越惊恐睁大眼。

  在程飞朗拉开病房门准备出去时,巫越拼尽全力抱住程飞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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