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个人租了房子住,很方便养猫的,不麻烦。”
“学校到了。”沈芙礼对他礼貌笑。
闫哲递了手机好友码,贴心道,“之前手机换了,现在用这个微信。”
沈芙礼加上,心底感谢他没有拆穿,当初是她删掉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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约定了和闫哲取猫的时间,那天早上,沈芙礼先和应伽城发了短信,委婉说要拿回自己养的猫。
他隔了很久才回了一个嗯。
沈芙礼立刻发了时间。
这次去闫哲跟她一起进了小区,他是很细心的人,说已经买好了猫砂盆猫抓板猫粮猫砂,他会把猫养得很好。
沈芙礼最近在完成杨跃最后布置给她的一个她研究方向的课题,完成大半了,她听他这样说,也很开心。
觉得一切是重回正轨,她去其他城市工作,也会在业余时间专注研究的,可能进度会很慢,但只要在前进就好了。
她微微笑着,听他说,唇角梨涡很浅,皮肤白皙,眉眼温柔,明净漂亮。
站在房间门前,她敲了敲门。
闫哲在旁边等。
未几,房门打开,她以为应伽城不会在的,她交代了让助理给她就可以。
没想到,门一打开,入眼的就是他。
一八七身高,黑色衬衫,领带半解,手腕上缠了一块白色纱布,手指上也都是大大小小的伤痕,脖颈上一尾银色十字架项链坠在锁骨,碎发漆黑,微遮眉骨,冷冽锋利。
扫了眼她,他面无表情,嗓音听不出情绪,“你养在哪里?”
沈芙礼已经进门去找奶油了,她一伸手唤了下,奶油就过来,脸贴她手掌,黏得不行。
应伽城这时注意到门边还有个人了,瞥了眼,眼底闪过一丝冷意。
“我会找地方好好养的。”沈芙礼把奶油的玩具小鱼也打包起来。
地上行李箱是打开的,屋内很多东西都空了,不止她的,还有他的。
沈芙礼才意识到,他也要离开。他们说的,他会入职霆越,常留北京,或许这是他们最后一面了。
鼻间泛上一点酸意,她忍了泪意,抱着小猫就要往外走。
“我问你,养在哪里。”他的声音有说不出的冷意。
沈芙礼愣了愣,抬头看向她。
他显得很倦怠,又抑着烦躁与不耐烦,没有耐心,冷冷道,“给他养是吗?”
沈芙礼抿了抿唇角,没说话。
闫哲看不过去,走进来,站出来说,“是先寄养在我这里。”
应伽城冷笑了声,对他没有一点客气,“滚。”
“应伽城!”沈芙礼忽然感觉到陌生,他这样满带戾气的模样,很坏很恶劣。
“他是我朋友,你放尊重些。”
“这么紧张他。”扯了扯唇角,轻蔑无疑。
沈芙礼如鲠在喉,盯着他看了很久,没有说出话。
应伽城却觉得没意思极了,一手推开门,“都走。”
沈芙礼抱着猫。
“猫留下。”指尖转了转烟盒,他的声音斩钉截铁,丝毫没有留余地,“你没地方养,留下。”
沈芙礼僵立着,感到一丝难堪,又感到陌生,好像要莫大力气才能接受应伽城本来就是这样一个冷漠的人。
尤其是在他们那点亲密的关系没有了之后,他就恢复对待陌生人的态度,坚硬冷漠。
仰头看他,一汪杏眸里的情意退的干干净净,她恢复理智,忍受了心脏的苦楚与病痛,试着和他聊一下,“我后面会找地方养奶油的。”
“哪里?”长睫垂下,应伽城的情绪达不了眼底,只是这样保持着疏离,冷静逼问,“住处在哪里,环境要我看了合适我才会答应。”
眼睫颤了颤,沈芙礼无处可去,忽然觉得很无助,又有抑制不了的委屈,她垂下眼,掩住情绪,“我后面会租房子,会给奶油很好的环境的,我会照顾好它的。”她声音越说越低,没有底气。
闫哲看得有些心疼,他替她说,“芙礼工作后会租房的,她会照顾好猫的。”
“没你的事,滚。”往前一步,他打开了门,冷冰冰道。
闫哲迟疑了下,还是出了门。
“没事,你到楼下等我吧。”迎上他担忧的目光,沈芙礼对他宽慰的笑了笑。
“哼”冷笑了声,应伽城好像有些阴阳怪气,“你找别人来养我们的猫,很好,沈芙礼。”
“这是我的猫。”沈芙礼强调,“当初是我捡回来的。”
“哦,那是谁让猫喊我爸爸。”
沈芙礼不想和他争吵这件事了,就问,“我到底怎样才能带奶油走?”
拨弄了下打火机翻盖,应伽城低眸,眸光落到她唇上,“不难。”
“你稳定了,把住处拍给我看。”
“还有,桌上的东西,拿走。”挑眉,他指了下桌上她放下的银行卡,还有那串钥匙,上面她买了对Q版的塑料娃娃挂着,她的那串是一个粉色小女孩,他的是黑头发的小男孩。
沈芙礼抿唇没说话,抱猫的手也酸了,手指勾了勾小猫的肉垫,一咬牙,把奶油丢他怀里,“这段时间,你好好养猫。”
“我会来接的。”
说完这段话,她转身就走。
手指擦过一截白皙手腕,落了空,只剩猫毛柔软,应伽城不喜欢抱猫,会黏上一身猫毛,她却乐此不疲。
看着她的背影,眼神暗了暗,“东西。”
沈芙礼:“我会还钱的。”
是真不想和他沾上一点关系,扯了扯唇角,应伽城冰冷道,“那自己把你买的东西都拿去扔了,碍眼。”
她买东西总爱买成对的,家里的毛巾,牙刷,牙刷杯,拖鞋,装饰的小娃娃,还有T恤,等等数不清的小玩意儿。
她拿走了一些属于她的,还有许多都留在这个空了许多的房子里。
脚步一顿,心上一阵刺痛,沈芙礼冷硬回,“你不是要搬家吗,叫搬家公司来顺便扔了吧。”
行李箱打开放在地板上,里面就一台电脑和两件衣服,她看见了,以为他要搬家。
没否认,指尖垂下,抽了支烟咬着,他说,“这么走,你倒放心你的猫了。”
“你有钱。”
反正那些他没回家,她在学校的时间里,他找的专人上门喂猫洗澡服务也没少花钱,他不在这里,也能用钱买到服务。
奶油暂时留他这里,的确是目前最优解。
嗤笑了声,擦火点燃,屋内光线很暗,他在这一室昏暗里,眉眼英挺,五官优越,身形笔直挺拔,站着像与身后黑暗里融为一体,有几分孤独,指间火星灼热,爆珠捏破,低声道,
“你倒是狠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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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伽城回了北京,是工作的原因。
梁轻尘有向沈芙礼询问方如茵在外的近况,但却自己始终没主动给她发消息打电话询问。成年人的感情似乎就是这样,距离远了,也就淡了,渐渐的就不来往,哪管曾经多么汹涌深切爱恨。
沈芙礼把自己知道的告诉梁轻尘,梁轻尘沉默了许久,突然祝贺她:毕业快乐,前程似锦。
沈芙礼由衷感谢,认真回复他。
他又说,我现在也有点看不清三哥了,他真入职霆越了,藤柏就那样丢下不管,你不在她身边,或许是对的选择,不会再受伤。
他没问是谁提的分手,结局一样,他猜到大半了。
他又说,你告诉茵茵,我会努力工作,和她一样。
结束对话,沈芙礼还有点茫然。
想起他,心里总是难受,觉得呼吸困难,倪紫曦也回了北京,他们总归是在一处的,以后与她都没有关系了。
三年,像一场幻觉。
接下来两周,她积极准备线上面试,业余时间全用来写稿,直到学校联系了她,说有博士推荐消息。
她打算如往常一样拒绝,杨跃却要求她务必去了解一下。
坐在会议室里,沈芙礼看到那纸聘书时还有点恍惚。
“芙礼,Joeap推荐你去港大读博,柏教授所在实验室和企业有校企合作项目,你在读博的同时还担任研究院RA,可以拿港府人才库津贴和RA工资,完全可以支撑你的生活,还有足够盈余。”
“柏教授所在实验室是全国乃至世界顶尖的,走在医药前沿,他对你的研发方向尤为感兴趣,想和你一起做出成果,他特地向我们学校表示特别欢迎你去读博,工作。”
“免学费,全奖,生活补贴,你还有什么顾忌的呢,这是聘书,特聘你为RA的聘书,好好考虑吧。”杨跃把那纸邮寄过来的聘书放在她面前,字体是繁体字,盖了红戳,落笔签名处签的是,柏颂时。
“这段时间,我和副院长都很惋惜,为你不肯继续读博,现在这么好的机会摆在面前,你还有什么犹豫的呢?”
沈芙礼抿唇没说话,她想起在论坛里和Joeap交流的那些时刻,关于研究方向,PROTAC,他们聊到很晚,却仍觉得不够,他对她的研究方向表示充分认可与尊重,也设想了一下成果的可能性,她第一次有种知己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