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店安保上来,看见孟仪镇的着装,一时也没上前。
孟仪镇没有带秘书,独身一人,一直注视着薛茉,“大小姐,记着,我还是债主。”
“今天你那么卑贱的陪笑,像个笑话。”
“滚啊孟仪镇!”薛茉再也忍不住。
翘了翘唇角,他没有让安保动手,转身自己走出暗色走廊。
男人身材高大,宽肩窄腰,一步一步走出去,没回头。
松开薛茉,应伽城盯着罗钧从车里取出来的黑色闪烁着红光的小盒,“小型定位器。”
薛茉泄了气,接过那个定位器,扔进垃圾桶里,“他有病。”
“嗯。”应伽城似是对他俩的事不感兴趣,转身直接往门外走,走到门口停下脚步。
沈芙礼还有些没有缓过来,她没动作,呆呆的站在原地。
红丝绒蛋糕被切成两半,边缘覆上奶油,奶油上还剩一瓣孤零零的橘子。
应伽城看见她呆愣的模样,好像天然呆,心底有的那点儿气忽然也都消散了。
“沈芙礼。”
他抬步往前走,站到她身前,高大身影覆下阴影。
古柏的松木香,很凛冽的男性气息。
沈芙礼心情涩痛着,眼睫颤了颤。
“走了。”应伽城伸手牵她。
后知后觉的,沈芙礼抬头看他,眼眶红红的,无辜得像小兔子。
男人手掌宽大温暖,很轻易的就握住他手腕,干燥粗粝,指腹有薄茧,坚硬,磨着手腕处的青色血管。
沈芙礼反射性的后退一步,甩开他手,好像还沉浸在那种情绪里,那出戏剧里。
“你牵我的手算什么!”
“应伽城,你个大渣男!”
作者有话说:
宝宝们多评论哇,揪宝fa红包。我会努力码字,多多更新哒!pps:薛茉x孟仪镇《骄矜》男女主,宝儿们点个收藏~
第18章 蝴蝶 是一对
空气里浮动着果酒气息, 灯光明明暗暗的,女孩一身黑裙黑发,眼底红红的, 好像哭过一样。
她刚刚甩手甩得突然, 还真被她挣脱了掌心。
手心落空, 蜷缩了下指节。
应伽城低眸看她,在她质问着说完那些话后,挑了挑眉。
男人声音平静,冷冽如冷泉, “牵不得?”
长眉微挑,他盯着她的眼睛,“渣男?”
“说清楚。”
发顶柔软, 女生一下安静了,站在一旁,偃旗息鼓般。
沈芙礼找回思绪花了几秒,反应过来的时候,眼角还是红红的,她还记着他握她腰的手, 和说那些要亲吻的话。
未名委屈。
说话声音也弱弱的:“我不习惯别人触碰。”
“他就可以?”应伽城指了指宋朝,很显然,今晚那事儿在他这还没有过去。
“你说的, 哥哥……”沈芙礼打断他, 心底怀揣着一点私心, 她怕他话说得那么绝,又要当她的哥哥。
“我没有那么缺哥哥!”沈芙礼凝视他的眼睛,“牵我手的只能是男朋友。”
黑眸黑发,女生皮肤白皙, 乖巧无害的长相,说这话正经又有点底气不足一般,眼眸圆睁,眼睛很亮,很好看。
翘了翘唇角,应伽城垂眸看他,散漫慵懒,他说:“好好学习。 ”
沈芙礼抿唇没说话,心底别扭的介意着他们刚刚的亲密举动。
应伽城见她不说话,却不打算放过他,他继续道:“渣男?”
“解释下。”
沈芙礼咬了咬唇角,眼睫垂下,不吭声。
薛茉在一旁,看出少女心思,对应伽城开口,“刚刚放我腰边的手都没碰到我呢,做戏不走点心。”只是虚虚的隔了一厘米,光线暗得,不仔细分辨都会以为他们是亲昵熟悉的模样。
沈芙礼只注意到那只骨节分明的手,中指的银戒微微折射冷光,那么亲密的动作,女人腰肢纤细,盈盈一握,再近了,她不敢再看。
瞳孔微微睁大,沈芙礼听到这个答案,心底那点别扭难过忽然被熄灭了,她抬眸悄悄看他。
“不是也没真靠我肩。”揉了揉腕骨,应伽城拉了把椅子坐下,长腿微曲,西装没打领带,领口纽扣松了两颗,凸起喉结往下是锁骨。
似乎还有点青色,灯光太暗辨不真切。
沈芙礼定定看了许久,感觉有点像淤青,这个想法一旦浮现,之前的一切串联起来好像就说得通了。
系的一丝不苟的领口,脖子遮挡严严实实,还说她赔不起。
所以不是撞到脖子,是锁骨,是那块硬却脆弱的领土。
“我哪敢。”薛茉半笑着回,不过眼底掩不住的苦涩,“我很有合作精神的,不能凭空玷你清白啊。”
应伽城只是笑,仰头往上,喉结滚动,性冷感无疑。
沈芙礼咽了口口水,还在思考那块淤青的事,连应伽城一直好整以暇在等她解释,观察她都没发觉。
“芙礼?”薛茉道。
“啊?”沈芙礼抬头,眼底一片茫然,“什么?”
“清白,说你师兄是清白的,走神了?”薛茉觉得小姑娘天真得可爱。
不知是想了什么的缘故,沈芙礼脸颊染上一丝薄红,这会顺着薛茉的目光看向应伽城,眼底流转着清浅光点,眸中很亮,有笑意,好看得像星星。
她点点头,轻轻一声,“嗯。”
女生声音柔和,江南小镇里生出的温婉,似一抹嫩绿的荷叶尖,新雨初霁,浮光粼粼。
她往前一步,伸手,柔软白皙手指牵上了应伽城的手指,她声音很小,却很清晰,“我错了,师兄不是渣男。”
手指纤细,皮肤很滑,柔嫩仿若无骨,她牵着他,可手指在他大手掌心里,很轻易的就被包裹住,仿佛交握。
感受到手心的触感和温度,应伽城掀了掀眼皮,就抬头看见姑娘的下巴和耳朵。
下巴小巧,右耳耳骨弧度很好看,就是耳后好像有块疤,辨不真切。
她一手拉着他,柔软发丝随之垂落,轻轻扫过手背,痒酥酥的。
静默了几秒,空气里好像闻到柑橘花开的气息,甜甜的,像蜜。
“走了,师兄。”沈芙礼自然的拉他起身往外走。
男人起身,身高优越,西装笔挺,肩宽窄腰,腿很长,走得却很慢。
往外走的时候,似乎谁也没有看见俩人在黑暗里交握的手指。
宋朝对他笑,一如既往爽朗,“应哥,斯诺克?一决高下啊?”
薛茉揉着头也实在头晕,她无法不克制的要去想刚刚孟仪镇的眼神,冰冷的,无一丝感情的,嘲弄,贬低,等着要玩死她。
或许这就是报应,是曾经骄傲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薛茉,薛大小姐肆意玩弄一个贫穷清贵除了学习好无一是处的优等生的报应。
她跟在他们身后。
应伽城回宋朝的话很简短,“不去了。”
“饿了。”他带沈芙礼往电梯那边走。
沈芙礼心底有一种隐秘的幸福感,好像谁也不言说,手也不用松开。
哥哥,学长,师兄,还是喜欢的人,都不必明确。
就这么牵了一路,在电梯的落地玻璃面,沈芙礼也在偷偷看映照的玻璃里的他们。
其实也很配的,对不对。
她成为了方如茵所说的很漂亮的大人,而他一如既往,是天之骄子,有不可磨灭的傲骨与伟大的梦想。
医药研发,她会一直在他身后,跟着他的脚步,追随他。
出电梯,叮的一声。
陈让出现在电梯卡,鼻梁间卡着一副墨镜,一间宝石蓝飞行夹克,耳钉唇环的,又酷又潮。
“嗨!三哥!”
那瞬间,沈芙礼心虚似的,飞快的松开了他手,一手垂下,不让外面的人看见。
手里空了,应伽城勾了勾唇,没作声。
陈让过来一手搭住他肩,“这么久才下来啊。”
“大家都等久了。”他似乎完全没注意到他身边还有个女生。
等走到包厢外面时,陈让揉了头发,回头眯着眼看沈芙礼,“你是不是有点眼熟。”
沈芙礼眨巴眼。
陈让盯了会,一句:“卧槽。”
“化妆了?”
“嗯,陈让哥哥。”沈芙礼现在喊哥哥已经得心应手了,她伸手从兜里摸了个逛精品店买的胸针,“这个送给你。”
“我们是朋友吧?上次的事你还记着吗,还讨厌我吗……”女孩眼睛大,说这话时楚楚可怜,又实在貌美。
陈让豪爽一挥手,“没事!那都什么事啊,我早忘了,而且是三哥虐的我,跟你没关系啊。”
他收下那枚胸针,“黑色的蝴蝶,很酷,配我!”
随即立刻别身上,还挺喜欢,他低头找了好几个角度欣赏,“好看啊,妹妹好眼光啊。”
应伽城一手插兜,面无表情伸手揪了下他胸针,“这又喊上妹妹了?”
“你管啊,我誓死捍卫甜妹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