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来来,芙礼,走前面。”
“嗷,好,谢谢陈让哥。”
“唉,没事儿,都一家人。”陈让找角度拍这胸针,还忍不住夸,“黑色的,和我今天穿搭很配啊,诶,好看。”
应伽城懒得搭理他,“走快点。”
“对了,你初恋女友呢三哥?”
“这谁散播的消息,一个两个都来造谣了。”应伽城面无表情开口。
陈让有点想笑,“怎么不承认啊,听说也是大美女呢,这次分手都多久了,不打算再谈了啊三哥?”
“没兴趣。”应伽城推开门,只开口,“别提这个。”
“好好好,我不提,今天是开心的日子嘛,伽禾拿下项目了。”
“明天中秋。”
“嗯,随便玩。”
一进屋,里面都是伽禾的人,熟悉的人多了,沈芙礼也都差不多见过,很快放松下来。
点的菜品是私房菜,厨师水平很高,做出来的菜色香味俱全。
龙虾和牛等大菜也上了不少,一桌子人气氛很好,说说笑笑的,都展望未来,画饼说以后要把伽禾做到上市,要研发出治愈罕见病的特效药。
和相同专业的人聊天吃饭,就感觉磁场契合。
沈芙礼在上面待那么久也实在饿了,扒着米饭就开始一口一口吃,她吃相很好,没有声音,眼珠子圆溜溜的。
陈让也给她夹菜,“吃这个烩香煎和牛,多吃蛋白质,美容养颜。”
应伽城掀眼皮看了他一眼。
陈让默默坐下,过了会又笑嘻了给她端了盘慕斯蛋糕,“巧克力慕斯,你们女孩喜欢。”
沈芙礼一直默默啃,然后点点头道谢。
“还有什么想吃的?”
沈芙礼剥开花生,吃得嘴巴鼓鼓的,“没有了师兄。”
他给她拆了盒草莓牛奶,白色衬衫挽起,露出手臂流畅的肌肉线条。
沈芙礼咬着牛奶,抬眸看他,觉得这人真好看。
鼻梁很高,但并不是笔直,往上有很好看的驼峰,一尾黑色的痣在旁边,沈芙礼想到他做实验时戴眼镜的模样,如果不是穿着白大褂,就是斯文败类。
越冷淡,越勾人。
“看什么。”
沈芙礼摇头,“没有,师兄很好看。”
“好看?”应伽城礼貌回,“嗯,你也是。”
“真的?”沈芙礼听见这个评价,惊喜极了,又吸了口牛奶,眼眸很亮,她认真回,“我很开心师兄夸我。”
“吃东西。”应伽城一点摸不透这女孩心思。
刚刚还流着泪说不要他管,这会又因为一句夸奖而这么真切的开心起来。
沈芙礼倒了杯青提果酒,两手端着酒杯,敬他,“师兄,这杯我敬你。”
应伽城给她换饮料,“喝这个。”
沈芙礼摇头,“嗯,我不要,我就喝这个,酒好喝。”
喝完晕乎乎的,每杯酒都有不同的味道,不同的果香和鲜花气息。
应伽城注视她眼睛,眼底情绪很深,“师父说,”他停顿了下,那一瞬,眼底闪过类似心疼。
“你以前身体不好。”
抓酒杯的手僵了下,沈芙礼弯唇笑,“现在已经好啦。”
“师兄是为我担心吗?”
应伽城笑,疏朗清冽,“是又怎样。”
“没见你有什么良心。”话是自嘲,又是想看看她有什么反应。
沈芙礼摇头,“才不是,是你,明明是你……”
她说话声音越来越小,“有那么多漂亮姑娘喜欢你……”
太会招惹。
她不管不顾仰头喝完了那杯青提果酒,甜甜的,却又好像想起了什么很苦的事,她眼底的哀伤没有声音,“现在真好,师兄真好。”
“我永远支持你,医药研发,有很多病人,很痛苦……”她以医院为家那些年,见惯太多苦痛,生离死别。
女孩眼底好像含了泪水,稍一难过,本就明亮有神的眼眸,里面的光彩好像就变成了水光。
她没有哭,可看着仿佛心碎。
应伽城那一瞬间,想象不出她穿病服生病的脆弱模样。
心口很奇异的疼了下。
他对她笑,温柔的安抚,“我们一起,嗯?”
“就算能力有限,做不到消灭疾病,至少”,男人垂眸,少年时期眼底就生长的肆意与傲气,变为温和内敛的成熟,他对她笑了下,
“一点一点改变世界吧。”
……
“我的理想是,癌症晚期患者死亡率降低百分之五。”
十七岁的应伽城,站在讲台上,意气风发的说出了他的理想。
而在台下,沈芙礼将那句话记在笔记本里,为之动容了好多年。
她爱的少年,永远正直,善良,满腔热血。
…
“好,应伽城。”沈芙礼注视着他,眼底最深处的喜欢像夏风吹过的荒原,万物生长。
“不叫师兄?”
“不叫。”
耳坠亮闪闪的,耳朵红了一点,他淡淡开口,“如果戴着不舒服的首饰,穿着不合脚的鞋,紧身勒着腰的裙子,就不要穿,穿自己最舒服的衣服就好。”
“昂,不是的师兄。”沈芙礼脸颊又红红的,她给他展示,“衣服不勒的,我很瘦,要这里不紧,你看。”
白皙脖颈往下,女孩肩颈线条优美,黑色小礼裙勾出漂亮的腰线,她的腰的确好细。
应伽城看了一眼就移开,似乎只记得腰间抽绳系带上有一枚银色的蝴蝶胸针,嵌着细钻,好像和送给陈让的是一对。
舌尖顶了顶脸颊,骨子里的恶劣似乎占据上风。
包厢墙壁上挂了一幅画,棱角似乎尖锐。
“耳坠也还好,是有一点重,不过我能忍受啦。”
“至于鞋子。”沈芙礼认真思考,“小皮鞋穿着很好看的,不徒步走很多么里就行,等我回家就换了,下周我去实验室还是穿运动鞋,不会不舒服的。”
“嗯,好看。”他嗓音里听不出波澜,“站起来给我看看。”
男人一手搭在红木椅背,指节修长,中指的银戒微微折射冷光,手臂自然垂下,一截散漫。
沈芙礼想了想,“好。”
她拉开椅子,侧对他,弯腰整理了下裙摆,然后站起身,背后腰间感受到一股拉扯感,好像是挂到东西了。
她侧过身想看挂到什么,从肩部往下,沈芙礼看见那把椅子和搭着那椅子的手臂。
骨节冷白,修长分明,极有力量感的一双手。
而他姿势散漫,看着桌边的下属对他说话,微微颔首,全然不知,他垂下的手已经把她腰间的蝴蝶装饰挂掉了。
“应伽城!”
慢条斯理的扣上衬衫纽扣,他勾了勾手指,指节上是那枚银色碎钻的蝴蝶饰品。
“怎么?”他骨子里仿佛是顽劣,“无所谓道:“怎么了?”
“这样看我。”
沈芙礼气得急得不行,“你看看你自己的手!”
“噢,我看看。”摊开手掌,那个蝴蝶饰品在灯光下闪闪发光。
“你把这个给我挂下来了。”
“哦,没注意。”扯下来的。
沈芙礼急得都要哭了,“这安不回去了。”她对照着饰品在腰间的位置,怎么也弄不回去了。
“这件衣服我准备去退货的。”她声音很小。
她不想欠宋朝的。
原来不是胸针。
应伽城看她这副模样,声音软了,“我的。”
沈芙礼掀眸,眼底有疑问,“啊?”
他食指压了那蝴蝶翅膀,抬手把那块东西丢桌上,“好像,是手指挂掉了。”
沈芙礼:“?”手指有这么硬吗。
应伽城让她坐下,“衣服不用管。”
宋朝送的,再活不起,也不至于让她还钱还还回去。
“我替你还给宋朝。”想了想,他开口。
“脱了。”
话音落地,周遭一片寂静。
???
作者有话说:
男主茶茶的,其实自己都没发现,自己很在意妹宝了
第19章 不乖 引我沉沦
酒精气泡在杯中升腾, 细小气泡炸裂开来,杯壁冷气溢出凝结成水珠坠落。
沈芙礼一手扶住椅子,有点不相信自己耳朵听见了什么, 她怔怔的看着应伽城。
长指压了压眉心, 应伽城一手搭着椅子没动。
陈让先“卧槽”了一句, “三哥你说什么呢?”
他比了一个大拇指,“牛逼。”
沈芙礼脸颊迅速染上薄红,眼睫轻颤,注视着他, “应伽城,你说什么?”
撩了撩眼皮,应伽城看着她的眼睛。
女孩红唇雪肤, 脸颊红得像苹果,柔软黑发垂至腰间,一双大眼懵懂又无辜,用那样干净清澈的眼神看他,仿佛他真做了十恶不赦的事。
有些恶劣心起,应伽城勾了勾唇角, “我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