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冷,清香,没什么人的街道上,可沈芙礼觉得和他在一起很温暖,很温暖很温暖。
她看着他的眼睛,“谢谢你。”
谢谢你,应伽城,送我的玩偶好贵,让我珍贵到不论何时都不愿丢弃。
仰头,男人喉结滚动,他伸手揉了揉她头顶,简单的白衬衫,衬衫下摆没扎,肆意骄矜,仿佛年少时,少年朝气蓬勃。
十七岁的沈芙礼可以和十七岁的应伽城并肩。
他又有傲娇,“谢什么,以后在实验室做实验给我多做几组漂亮的数据出来。”
沈芙礼听到数据,顿时感动散了,可恶的资本家啊。
她咬牙切齿,“好哦。”
司机的车到了,在不远处等着,沈芙礼走近的时候,看清单行车道上另一辆黑色越野,车门半开,一张熟悉的脸在玻璃后面。
车内男女,在油门已踩上离合松开前,引擎轰隆声中里接吻,猛烈索取,攻城略地,侵占占有。
沈芙礼惊愕的看着,眼神懵懵的。
一双大手蒙住她眼睛,男人嗓音温柔低磁,“不看,乖。”
耳朵烫得,呼吸微微紊乱,沈芙礼感受到他身上熟悉的疏冷气息,松木清香,掺着点佛手柑的甜,很好闻。
心跳好像不正常了,她闭眼,眼睫轻轻颤抖,在心底想:应伽城,你为什么,为什么。
永远这么温柔,引她无限沉沦。
作者有话说:
以后应该每天有一章,又又又立flag啦作者
第20章 ouo 这不是你该
沈佑安把乌龟玩偶摆在书架上, 拿起手机拍了张照,发了扣扣空间,说姐姐送的。
沈芙礼笑了笑, 低头看她的语文卷子, 作文还是短板, 阅读答得也不好,这次考第一有运气成分。
“语文学不好吗?”
“不好学。”
沈佑安往嘴里塞了个小笼包,拿着本国家地理躺床上看得入迷。
沈芙礼拿红笔埋头安静给他改作文写批注。
这么过了会,唐则月敲门进来又送了躺水果, “囡囡,今天家教怎么样?这么晚回来。”
“挺好的。”落笔不停,沈芙礼刘海微微垂落, 侧脸白皙,下巴小巧尖细,一直安静。
唐则月叹了口气,“一直兼职,耽误你学业吧。”
“没有的妈妈。”
“你爸后天回来,我让他多给你拿点钱。”
“我不用, 你们留给弟弟吧。”
唐则月顿了下,沈佑安也把杂志从脸上挪开,“姐姐, 你别太省了。”
“你好瘦。”
“你们别劝我了, 我的生活费兼职可以挣, 而且我跟导师进了项目组,以后报酬很丰厚的。”
“哟,那辛不辛苦啊。”唐则月坐下,带着老花镜对着灯光穿线, “你病刚好别太劳累。”
“没有,不累。”沈芙礼想到他,笑了下。
“好,那行。”唐则月缝了针花针,“你在学校谈男朋友没有啊囡囡?”
“妈。”沈佑安先喊了声。
“你二十五岁了,还没谈过,同龄人不少都结婚了,有的小孩都有了,只是囡囡我清楚你不是那种不结婚的人,找一个像你爸这样的人生伴侣,我和你爸才放心。”
“因为生病耽搁,你这个年龄,得考虑这些,需要追赶人生进度,稍不注意就落下了。”
“你喜欢什么样的男孩子啊囡囡,你妈我看来,要品格好,尊重长辈,爱护小动物尊重你,长相其次,家境也其次,别嫌我们家就行,最重要的是,要眼里对你有爱意。”
“囡囡,学校有合适的就赶紧谈了,毕业结婚啊,商量着我和你爸也出钱,一起在南屿付个首付,订个房子,也算有个小家,我和你爸你奶奶也就安心了。”
“在学校有喜欢的有人品好的,就不要错过,以后你出社会,遇见的人可是一茬没一茬好了,现在你在学校,学历相仿,年龄也差不多,大概率工作也是一个城市,多好,别闷头只顾读死书。”
“妈,你就想赶紧把我姐嫁了吧。”沈佑安默默抗议。
“妈妈,我会的。”沈芙礼不想她担心,“不过首付就不用替我攒,先把家里债还了,我有没有房子不碍事的。”
“结婚哪能没房子!”唐则月拍了拍腿,眼里都是悔恨。
她和沈修原本是有房子的,是在距离南屿一百多么里的一个古镇上,那时古镇还没被开发,那里的人都很朴实很贫穷,邻里邻居亲的不得了,一条街都是认识的人。
沈芙礼和姚秀文就在那条街生活,她跟着她长大,学习一直是住校,在离小镇三十多么里的一所以成绩闻名的中学读书。
唐则月和沈修则在外省务工。
她第一次犯病之前,家里条件还行,两千年两千块的彩电都能买,过年过节,唐则月也经常给他们汇钱,而姚秀文会拿那些钱变着法儿的给沈芙礼做好吃的,打好看的衣服穿,所以即使爸妈没在身边,她依然是幸福的,无忧无虑的。
七岁第一次犯病,进医院,家里面唐则月几乎被吓掉半条命,也是那时候起沈芙礼感到妈妈不怎么笑了。
病好没几个月,她就多了个弟弟。
那时小,她开心,经常去逗弟弟玩,小心翼翼用手指碰他手心,他的手好小好软,她对他甜甜的笑。
后面病情稳定,本以为她能平安长大,可十七岁那次病情复发恶化,竟然断断续续持续了那么多年。
当时为了给她治病,唐则月和沈修把古镇的房子卖了,唐则月也辞去省外老师职位和沈修一起去南屿工地上干活,那时不到四十岁年纪,两人什么粗活重活都干,受苦受累,拼命工作都只为了为女儿攒治疗费用。
后面也就在南屿租房生活安定下来,把姚秀文也接过来,好在这些年治病的花费没有白费,做完手术后沈芙礼病愈,医生说她能像常人一样生活了。
而当时古镇的房子据说在他们卖掉之后的两年,就有开发商看上了那里,将小镇开发成了五A级景区,房价翻了十倍不止。
回去老家见一趟那里的人,他们都会握着唐则月的手,叹气着说她没福气,同时也炫耀自己现在优渥的生活,慢慢的,唐则月也就不愿回去了,算是差不多斩断了和那里的最后一丝联系。
母亲常对她说,卖掉那里的房子,他们并没有失去什么,他们救回了女儿,就值得,而那房子涨价又如何,时也,命也与他们再没任何关系了。
虽然母亲不说房子的事,但沈芙礼知道房子一直是她心里的一根刺。
“好,妈妈。”沈芙礼摸她的手,“以后我自己挣钱买房子,接你和爸爸我们一家人一起住。”
唐则月脸上笑着,嘴上却不饶人,“我和你爸我们老人才不去叨扰你们,你过二人世界就行,你过好自己的日子就行。”
她盘算着,“你爸再在工地上干两年,我们就能还清欠款了,那时候你也快毕业了,安安也上大学了,我和你爸就开个水果摊,做做小生意,自己攒钱养老,也给你们攒结婚的钱,再过几年你们都结婚了,我和你爸就彻底退休了。”
眼睛里有眼泪,沈芙礼紧握母亲干燥粗糙的手,她看着她的脸,上面不知不觉爬上好多皱纹,皮肤再也不似年轻时白皙,长了白头发,苍老许多。
轻轻把脸颊放在唐则月的膝盖上,沈芙礼喃喃道:“会的,妈妈,会的,会有那一天。”你们辛苦了。
沈佑安也起来端水给唐则月,“妈,我听老师说等大学我可以申请助学贷款,我的生活费我也可以像我姐姐一样自己挣,就不用你和爸爸这么累了。”
唐则月笑着开口,“好好好,我的安安也懂事,有你们两个,真是我这辈子最好的礼物。”
“你爸明天回来,我们做月饼吃,想吃什么馅的?”
“什么馅都行,妈妈做的就行。”
“我要肉馅的,妈,你最好了。”
“好好好,多加肉。”
…
就这么在家和家人一起待了两天,中秋节那晚上,沈芙礼犹豫再三,还是给他发了一条信息。
Li:【中秋快乐.开心jpg】
过了半小时,他回消息。
Ethan:【同乐,记得吃月饼。】
沈芙礼把那条消息翻来覆去看了好多遍,心底欢喜得要溢出来,心血来潮起来去拿礼盒包装盒被唐则月做好的月饼小心放进去。
沈佑安嘴里还咬着月饼,嚷嚷,“姐,你把我的月饼打劫到哪儿去。”
“不会是有男朋友了吧?”
沈芙礼心虚,眼神飘了下,“我带去给室友尝。”
唐则月在厨房忙忙碌碌,沈修回来,脱掉脏外套就洗手进去帮她,她说:“安安说什么呢,你姐要带就让她带,给同学尝尝多好,我这里再做就行。”
沈芙礼找角度拍了照,发给应伽城。
Li:【吃啦,妈妈做的。】
过了十二点,这条消息也没回,沈芙礼抱着手机慢慢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