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台上在放韩国女团的歌曲,伴舞和dj声很大,有人开香槟,拔开木塞酒水撒了一地,金色的彩带从空中散开。
台下舞池里年轻的男女跟随音乐晃动起来,气氛嗨到没边了。
有人吸着干冰,吞吐白起跟着音乐大声喊叫。
衬得沈芙礼在旁边无措又惊慌,格格不入。
调酒小哥给她倒了杯白开水,“成,那你慢慢找。”
沈芙礼翻出手机找他的联系方式,给他发消息,【你在哪里啊。】
【应伽城应伽城应伽城。】
打字的时候感觉到注视,有种很令人不舒服的感觉,她站在角落,刚抬头一支男性的手就搭她肩上了,“小妹妹来玩啊?”
“来我们座啊,消费全免,想喝什么喝什么,哥哥买单。”
一头杂乱的红毛,脖子上还挂条不知真假的金项链,眼神里的有种非常令人不适的打量。
色眯眯的,欲望写脸上。
沈芙礼不客气拍开他手,“我不认识你 ”
那男人有些恼羞成怒般,笑着伸手去拉她,“开什么玩笑呢妹妹,别闹小脾气。”
他对周围的人说,“这我女朋友,刚从学校下课来找我。”
沈芙礼躲开他的手警惕的看着他,后退许多步,“你别过来。”
她握着手机,第一次遇到这种场面,手心止不住的出汗,那男的明显喝了酒,是否会借酒劲发疯打砸抢甚至做出过激举动都不确定。
她直接报警还是喊老板。
“这我娘们,看什么啊看,都散了。”
那男的不死心,仍伸手前来想要扯她过去。
沈芙礼拼命打他手,被那股劣质香水气味熏得恶心想吐,正准备报警时,她感到面前那只手松了,还传来男人一阵咒骂。
沈芙礼微睁眼,视线里一抹白,白色毛衣,灰色运动裤,手腕戴着一块电子表,毛衣里面是衬衫,领口抽出来,学院风的温柔感。
闫哲掰开那男人的手,转身对身旁服务员开口:“你们老板呢,这里有人醉酒闹事。”
那男的一听来气,“哎你是谁,我拉我女朋友怎么了?你算哪根葱。”
“你最好滚开,去警局对口供你对不上一条,而因为寻衅滋事和猥亵,你会被刑拘。”闫哲平静开口,语气一直温和,但说着的话却一针见血。
没一会夜场安保过来,把那醉酒的男的带走了,那男的走的时候还在喊什么,你们不能赶我走,我在这消费过千,我是VIP客户。
引得一阵哄笑。
惊魂未定,沈芙礼理了理呼吸,抬头看他,认真道:“谢谢你,闫哲。”
“你怎么知道我来这里。”
闫哲递给她湿巾纸,“我在校门口遇见你了。”
“芙礼,我们回去吧。”
“这不是你应该来的地方。”
沈芙礼低下头拿纸巾擦手背,沉默着没开口。她不该来,应伽城就可以吗,凭什么,而且她找不到他,他也像这里的男人们一样吗,流连花丛,浪荡肆意,游戏人间。
越想越觉得难受,沈芙礼咬了咬唇角,抬眼直视闫哲,“你也觉得我不该来这种地方吗?”
舞台上的英语换了一首土潮的DJ,有男女缠绕在一起互啃,巨大的水晶球灯光四射,音乐躁动声大得敲动鼓膜,声声作响。
闫哲看着她的眼睛,有伸手想要摸摸她脸颊的冲动,一手僵在空中,“不是,这里太乱了,不安全。”
“我们回去,你给我讲讲你的实验好不好?”
他温柔的引导她,在她身前替他挡过那些穿着单薄的男男女女。
沈芙礼垂下眼眸,很气馁又很低落,喃喃道,“可是我是来找应伽城的。”
“应伽城,你又在哪里。”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1章 温软 是渴求
出了甬道, 光线晦暗的角落里有男女抱在一起亲吻,沈芙礼快步往前,闫哲一直在她后面跟着她。
酒精味和音乐声都远了, 沈芙礼一直垂着头没说话。
闫哲见她这样, 心底也有些难受:“芙礼, 你有什么心事都可以和我说。”
沈芙礼摇摇头,“我没事的,谢谢你闫哲。”
“你是来找什么人吗?”迟疑再三他终于问出口。
“不是。”口是心非,她发给他的消息他还没回。
那那天晚上那么温柔的用手挡住她眼睛, 给她兔子玩偶的又是谁,应伽城,沈芙礼觉得自己从来都没有看懂过他。
“好, 那我打车,你吃晚饭没有,我请你吃米线。”
“吃了。”晚上赶着来伽禾,她就随便啃了个面包,可是她不饿,只是有点儿难受。
往外走了几十米, 闫哲叫好了车。
在等待的时候,沈芙礼看见路边停考了辆警车,起初还没在意, 后面看见在里面对她开黄腔的那个红毛爆头蹲在地上。
警车还没开, 那个黄毛蹲在角落, 夜店里的安保围在他身边围了一圈。
那红毛抱着头,哭嚷着一把公鸭嗓求饶,“我错了我错了,让哥, 我再也不闹事了。”
“我真的错了……”
话还没说完,他就被踢了一脚,崴到在一旁砖头上发出一声痛苦的嘶吼。
而踢他的人,沈芙礼看了一眼,正是陈让。
取了墨镜,挂在脖子上,抬脚踢他的动作一点不留情,“来这儿闹事?”
“再来闹一个试试啊?”对准那人的肩又是一脚。
而四周保安围着,那人逃也逃不了,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求饶。
沈芙礼怔怔的看着,走得近了,也看清楚些。
陈让咬了根烟,往旁边让了条路,啐了他口,“滚过来,道歉。”
那红毛缩着身子连滚带爬跑到沈芙礼面前对她磕了个头,“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眼睛有点酸,沈芙礼抿了抿唇角对陈让说:“谢谢。”
陈让挥了下手,让身旁的保安把他架走。
那些人直接押他去警车上。
“姑娘别怕,我们这儿安保设施都挺好的,刚刚那人是个惯犯了,以前经常在这一带路上捡尸。”
“不过我看你还是学生,没有朋友陪最好还是注意点,别来这儿,在我们店里遇见了都能解决,在这路外面就有点难了。”
“嗯,谢谢叔叔。”
“老板,我们回去还是?”那保安问陈让。
吞吐最后一口烟,陈让看了眼沈芙礼和他身后的闫哲,“来找三哥的?”
沈芙礼没吭声。
闫哲过来想拉她,“车到了,我们回学校吧芙礼。”
掐了烟,陈让点了点头,“跟我来吧。”
“叶子也在,你们女生一块儿玩。”
犹豫了下,沈芙礼站在原地。
闫哲眼神很坚决,看向陈让眼底有种警惕和不善,她阻止沈芙礼,“芙礼,我们回学校,不要和他去。”
沈芙礼跟陈让身后走,她今天一定要见到应伽城。
闫哲上前几步拉住她手腕,“芙礼,你是学生,不要和这些社会人士来往。”
“社会人士?”陈让听见这个形容笑了,回头看了眼他,“你哪位啊?”
沈芙礼听着这个形容也觉得有些刺耳,“他不是什么社会人士,他是我朋友。”
“你回去吧,闫哲。”
“松开我。”
不得已松开她,闫哲站在那,眼底仍是一种高傲,看轻这里人的高傲,“我等你出来。”
沈芙礼没再理他,和陈让一起往里走。
“刚刚在里面被吓到没?”陈让走右侧安慰她。
沈芙礼摇头,“还好。”
“我第一时间没看见,要我看见了,爷上去先给他几拳,傻逼玩意。”
“以后遇到这种人,大声喊安保,或者求助路人报警。”
“就他长那磕碜样儿,还有脸说你是他女朋友,垃圾败类。”
沈芙礼看着他,染着黄发,皮肤挺白的,五官好看,也挺帅的,就是穿搭太潮,一般人不敢靠近,可他很讲义气,沈芙礼大概理解应伽城为什么会交他这个朋友了。
“谢谢你,陈让。”沈芙礼声音很认真。
陈让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没事没事,三哥看见也一样收拾这败类。”
“嗯。”
甬道并不是一直直走到底,向右转了个弯,就与那乐声震天的舞池分隔开来,这边都是包厢,隔音非常好,一点听不见那边的狂欢吵闹声。
陈让带她上了二楼,这里几乎没什么人,来往服务员也都是轻手轻脚,没有难闻的香水味和劣质酒精味。
空调温度适宜,走廊宽敞,除却灯光偏暗外没什么不好的地方。
走到走廊尽头,陈让刷房卡进入第一间包厢,一开门,室内装修的是极简风,黑白两色调占主要,沙发,大理石桌,落地窗边还有精心栽种的绿植,精心照顾,枝繁叶茂。
室内空间很大,是套房,有主厅客厅,往里似乎还有几间休息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