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步步向媜珠逼近,一面走向她,一面随手扯掉了腰间宝带,将婚服外裳脱在了地上。
这般“不知礼数”“举止粗俗”的行径自是将媜珠又给吓了一跳。
不过,转念想到自己现在也是“衣衫不整”,她自己也只穿了寝衣在身上,她似乎又并没有立场去嫌弃自己的丈夫。
终于在媜珠的阵阵神思中,他再度来到了她面前,在她身侧坐下,将她缓缓搂进自己怀里。
飘到她跟前的是浓烈的酒气和他似有似无的醉意,继而又是他宽阔厚重如牢笼一般的坚硬怀抱,还有他的体温。
媜珠顿时心鼓如雷。
周奉疆缓缓吐出一口酒气,眼神已有些迷离,他深嗅了一口媜珠披散的长发间幽幽香气,而后抚了抚她的肩头,极温柔地先开口问起她晚间的饮食。
“媜媜,你在房中等我等的很辛苦吧?我叫膳房的厨子给你做了晚膳送来的,你吃过没有?今天累不累?还饿不饿了?”
或许是他的温柔和体贴打消了媜珠的顾虑,媜珠有些放松下来,对着他微微一笑:
“妾吃了牛乳燕窝粥和一碟玫瑰酥,并不觉饥饿。”
她犹豫了一下对他的称呼,“倒是侯爷在外应酬宾客,想必十分辛苦。”
听她这样叫他,他又说四下没有旁人,他不想她这样小心翼翼地和他客气,想听她开口唤他一声“夫君”。
媜珠咬了咬唇,在他怀中轻声开了口:“……夫君”。
这一下便当即令他心情大悦,眉目间笑意更深。
她低头不敢看他,可他却一直在盯着她的每一个表情。
这是他的新娘啊。
他真的很高兴,他的意识是清醒的,他一点也没有醉,他高兴得心脏都在发颤发抖。
这是他第一次见到媜珠这般模样,看见她云娇雨怯、妩媚含羞之态,她只穿着寝衣伏在他怀中,也看见他们身后那张铺陈着朱红绣被的床榻,还有铺床的全福人垫在榻上的那条白缎。
所有下流肮脏的欲念皆在此刻以波涛汹涌之势冲破闸门,再无回头之日。
他也不可能回头,过了今夜之后,她就是他的妻子,他的女人,什么兄妹人伦的枷锁,再也不可能困住他的手脚。
媜珠蓦然睁大了眼睛。
她察觉到了他身体的变化,虽然她尚不清楚那到底是什么,但她感知到了那份骇人的温度,又如一把锋利的剑抵在她的皮肉上。
那又像是一条自沉睡的火海中被人唤醒的巨龙,庞大身躯上的每一片鳞片都是滚烫的。
还不待媜珠反应过来,她就被他放到了床榻上躺着,而他则缓缓俯下身,单膝跪在床下,亲手为她脱去了她足上的罗袜。
媜珠的惊呼声窒在喉管里没能发出声来。
那双温暖宽厚又带着一层粗粝茧子的手掌痴迷地抚上了她的双足,将她双足握在掌心细细把玩。
她白嫩纤瘦的足背上隐约看见皮肉之下的青筋纹路,更添柔弱的美感,他甚至还没有去脱她的衣裳,只是一双足而已,便令他这样神魂颠倒、不能自拔。
一边摸她,他一边又在心里唾弃自己没出息。
新房内的凤鸟衔珠铜香炉里熏着甜腻的合欢香,细细的烟气缠绕在室内的每一寸天地间,熏得人的神智也恍惚了。
媜珠嗅着这香气许久,也觉得自己的神识昏沉了起来。
然初次被男人这样触碰身体,她还是下意识地想要收回自己的足,挣扎着在榻上反抗了一下:
“别,不要……”
周奉疆便有些不高兴了。
他顿了顿,哑声反问她:“媜媜,嬷嬷们都教过你什么?”
——教她听话,顺从,无条件地顺服她丈夫会做的每一件事。
媜珠想起那些话,迟缓地停住了挣扎的动作,把自己的足放回了他掌心里。
他又把玩了一会她的足,犹觉不够,身上的火气愈发灼烧起来,索性起身覆压到她身上去,开始解起了她的寝衣。
和她的羸弱纤细完全不同的是,他健硕的身躯足以将她整个人遮住,仿佛是将她牢牢囚在他的羽翼之下,哪怕他什么都不做,可彼此身形的巨大差异便足以给她带来巨大的压迫感。
媜珠还是那副呆呆傻傻的样子,睁圆了双眼看着他的动作。
他一面剥着她的衣裳,一面胡乱和她解释了几句。
“乖,媜媜,别害怕,别怕,我不会伤害你的……”
“我只是想和你圆房而已,天下所有的夫妻都会做这样的事情,你会懂的。”
“所有人都是这样过来的,我会好好待你,不会弄伤你的,你听话,好不好?”
解开她衣衫时,他的指尖都发着颤,呼吸愈发粗重急促,一颗细细的扣子甚至解了许久都解不下来,最后他索性直接动手扯掉,那扣子掉了出去,他将她的衣裳撕出了一道大口子,把她整个人从寝衣里剥了出来。
媜珠终于被他的动作吓得哽咽着哭出声来:
“夫君,夫君,我们可不可以不做这样的事了,我害怕,我怕!”
他置若罔闻。
媜珠哭得越发厉害,不停地说她很害怕,她怕。
而且她也只敢哭,根本不敢真的反抗他。
到这时候,她的衣裳已被他剥得七七八八了,只剩下最贴身的小衣。
大片大片雪白的肌肤暴露在他眼底,那一片摄人心魄的雪艳之色,刺得他浑身的血液都似沸腾起来一般,她的身体就这样温顺地躺在他身·下,任由他用目光赏玩侵·犯,他喉结滚动得厉害,也不太在意她的哭声,转而将手伸到了她脖颈后,去寻那件薄薄肚兜的系带。
即便还隔着一层肚兜,但他已经看到了她的形状,她实在是太过美丽。
媜珠到这时才终于忍不住伸手推了他两下:
“求求你、不要,不要这样对我,我害怕,我怕……”
美人一滴泪,滚落到他掌心。
她凄婉的泪光令他被兽·欲侵占的头脑有过短暂的清醒降温,他知道他身·下的这个女人是谁。
这是他用尽心血悉心保护了十几年的妹妹啊,是从出生就被他无微不至地呵护着长大的女人,是他的掌上明珠,心头挚爱,现在他又在亲手毁掉她的清白。
她还曾经把他当做她最好的、最重要的兄长。
现在这个女人哭得这样伤心,哭着求他别这样做。
他重重吐出一口气,闭了闭眸,阵阵罪恶感袭来,记忆中是媜珠一声声唤着他“兄长”“哥哥”的模样,他仅存的良知也在拷打着他。
——还好,他很快就在两难中做出了抉择。
良知是什么?
但凡他有过良知,现在做冀州节度使的也不是他,现在的媜珠也不会被他扣在冀州。
男人在这个时候为了尝一口荤腥肉味,刀山火海里去滚一遭也是心甘情愿的,何况什么狗屁良知底线。
这时候就算她真是他亲妹妹,他说不定都不会……
周奉疆睁开了眼。
他温柔地抹去了媜珠眼角的泪珠,低声伏在她耳畔哄她:
“媜媜,我是你的丈夫,我对你这样好,我不会伤害你的,对不对?”
“你没失忆之前最爱的人便是我,你现在也不该抗拒和我亲近,是不是?”
“嬷嬷们教你的话,难道你又忘了吗?她们告诉你,要听自己夫君的话的,你要乖一点,要听话,我就不会弄伤你……”
说这话时,他已经在她脖颈后摸到了她肚兜的系带,急切地将那扣给解开,取下了带着她馨香体温的肚兜,随手丢到了一边。
上一次脱下她肚兜时,她还是个无辜稚女,乖乖地让兄长来给她换衣裳呢。
一转眼,当年那个一点点的小姑娘,竟也生出了这样好的身段了。
她在他面前又如新生的婴孩般干干净净。
媜珠如被饿狼扼住了死穴的兔子,一动不动,再难反抗,而他也出了神地紧紧盯着兔子看,细细欣赏她的美丽。
她看到他的眼神炙热而幽谧,看到他喉结滚动,媜珠被他看得实在是羞怯起来,双臂环抱在胸前,想要为自己的身体遮挡几分。
周奉疆强硬地挪开了她的手,他又哄她,说她真的很美,他很爱她,他只想好好欣赏一下她的美丽,难道她连这样都不愿意?
媜珠脸皮薄,比起不要脸来根本比不过他,半推半就地只能同意了,任由他上下打量着她的身体。
男人的话都是不能信的,他最初也只是用眼神亵玩,很快他就上手四处抚摸,用那略有些粗糙的手掌感知她的每一寸肌肤。
媜珠扭了扭身子想要躲避他的抚摸,可他直接俯首凑过来,开始亲吻起她。
酒气被灌到她身上,媜珠有些晕头转向地瘫软了下来,惟有步步退让,由着他肆意亲吻她。
他撬开她的牙关,侵略她的唇舌,也强迫她去感知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