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媜珠彻底被他亲到七荤八素时,他忽又从她雪嫩的身子上起来了,媜珠迷迷糊糊地看到他随手扯掉了他自己身上那几件衣裳。
他和她赤诚相见。
于是,媜珠也在这洞房红烛微光的映照之下,看清了自己丈夫的身体。
藏在衣袍遮掩下的,是一具像山中精强虎豹一般雄伟又充满杀气和力量感的身体,每一寸肌肉下都蛰伏着令人未知的恐惧气力。
他也并不像她那样白,像她的身体那样完美无瑕、没有半分瑕疵。
实际上,这具身体上遍布着种种狰狞可怖的伤口,有陈年的老疤,每一道伤口都更像是一只凶残的、青脸獠牙的恶鬼,恶鬼在他身上张了口,又被他用针线在血肉间硬生生缝了起来,于是才留下了这样的痕迹。
他身上最凶相毕露的还不只是这些可怖的伤口,而是那头狰狞暴怒的恶龙,媜珠只是匆匆瞥了一眼便觉得极为丑陋而狠厉。
她不明白,为什么外表那样俊朗挺拔的男子,身上却有这样恐怖的地方?
到底哪一个才是他的真面目?
不过,很快她就会身体力行地知晓他的可怕之处究竟在哪里了。
他再度俯身覆压下来,拥着媜珠的身子滚进了床榻绣被之间,和她痴缠在一处,撩拨她的青涩稚嫩,她未经人事的纯粹。
那一刻终于来临之前,他让她张口咬着他的手臂,他假意哄她说,等会如果痛的话,不要说话,不要哭,只咬他就好了,他被她怎么咬都是心甘情愿的。
媜珠抽泣着答应了下来。她一直在哭,在为他流泪。
他们从未这样亲密过。
他的好妹妹,在他的陪伴下从襁褓婴孩长成稚嫩幼女,又从一个天真孩童出落成倾城的少女,现在又被他亲手变成了女人了。
以后,她还会怀上他的孩子,会成为人母,会做为他们孩子的母亲。
孩子……
想到孩子,周奉疆的神智陡然又清醒了一点,难得地从情·事中片刻抽身,抚了抚媜珠微微隆起的小腹。
他无声冷笑,至少他们现在不会有孩子的。
因为她的身体,因为她还未恢复好的身子,他舍不得让她怀孕,早在新婚前十日,他便饮过了男子避孕的凉药。
可他们为何不能有子?
归根结底,不还是张道恭害的!
就是因他身·下的这个女人,是她要死要活地要为张道恭殉情寻死,都是她作出来的。
否则他现在就该让她受孕生子,让她一窝一窝地给他生孩子。
他周身拢起一层戾气,神色扭曲了几分,本来已经打算放过昏死了的媜珠,现下又心意陡转,捞起媜珠纤细雪白的身体,将她再度按在了床榻上。
·
这实在的确是男人一生中都颇难忘怀的得意之日了。
娶到媜珠的这一年,他意气风发至极。
于功业宏图之上,他已是冀州节度使,手握北地三十余州郡,称霸一方,又心雄万夫,胸吞云梦,有剑指洛阳的万里之志。
于儿女情长之间,他风光大婚,名正言顺地得到了他最心爱的女人,他的好妹妹,艳冠北国的第一美人。
他在她身上第一次尝到了荤腥肉味,这份餍足却未能填满他心中的饕餮,反而叫他愈发贪婪起来。
他不仅要女人,也要江山霸业,要名载本纪,冠一家之姓于天下臣民。
这一夜,已在洛阳的张道恭彻夜难眠。
他知道媜珠在这一夜和周奉疆大婚。
甚至于,他面前的桌案上还摆着一封弹劾周奉疆僭越不臣的奏疏。
有人告发冀州节度使周奉疆大不敬,在自己的婚事上大肆僭越,以臣犯君,以下犯上,说他的婚仪上用了许多太子亲王们大婚时才能使用的器皿与礼节,连他新婚夫人赵氏女的嫁衣都是僭越国礼的。
张道恭静静望着这封摊开了的奏疏,心头闪过万千不甘心的难言情绪。
——他想让周媜珠为他殉节而死,可他又舍不得她死。
他希望她死,因为她如果自己自尽保全清白贞洁,就免于受周奉疆之辱。
他得不到她的清白之身,周奉疆也不该得到。
只有一个愿意为他而死的女人,才不愧是他亲自挑选的王妃,才不愧是他曾经爱过的女人。
但,若是媜珠真的就这么死了,他还是不甘心。
那么美丽的女人,他还没有得到过她,她就不明不白地枉死了,实在是可惜。
思来想去,他最终认定,这个女人就是个祸水。
淡极生艳,大音希声,看上去最纯粹无辜的女人,越是乱世里搅动风云的祸水。
他爱她,周奉疆也觊觎她。
所以数年之后,张道恭又感慨万千,怪道两朝天子都曾对她倾心,她真有祸水红颜之质。
这还只是她尚且善良柔弱的前提下,她尚且什么都没做,就有男人为了得到她不惜一切代价,给她专房之宠,椒房之位,把她捧上皇后宝座。
若这种美貌的女人肯生了毒艳妖妃之心,用尽心机算计世人,又该会是何等光景?
烽火戏诸侯也不过尔尔。
死在她霓裳裙下的枭雄豪杰更不知几何了。
第120章 福利番外6(80%) 当年新婚燕尔(3)
男人的得意畅快之时,媜珠却在这夜委实受了不小的惊吓与磋磨。
他虽然随手给她涂了点瓷瓶里的芙蓉膏,但是那薄薄的一层膏子根本不起什么用处。
在身体最痛苦虚弱、无法挣扎的时候,媜珠泪眼婆娑地望着那个伏在自己身上的男人,某一个瞬间,她无力地松开了咬着他臂膀的牙齿,虚脱着张了张唇,有气无力地似乎想唤出一声“哥哥”。
到了这个关口了,新婚承欢的初夜,躺在男人的身·下,她口中下意识想要叫出的那个称呼居然是“哥哥”。
好在她的声气实在太低,这两个字并不曾真的说出口来,正沉溺于无边欲望与快慰之中的男人更不曾发觉她的异样。
可是她为什么在新婚之夜的床榻上想要呼唤自己的兄长呢?
媜珠也被自己的反应吓了一大跳,心中一惊。
她模模糊糊地又为自己解释道,或许是失忆之前的她和兄长的关系的确很好,他们兄妹情深,非同一般。
……所以,在她的身体被另一个男人肆意触碰时,她想要唤自己的兄长,想要得到兄长的保护。
潜意识里,哪怕是失忆了,她也依然认为只有哥哥会保护她。
只有哥哥。
哥哥……大家都说哥哥他从前那样反对他们的这桩婚事,他知不知道,他悉心呵护的小妹妹此刻被人如何对待?
他知不知道,她很痛,她现在痛得连呼吸都不敢用力。
想到这些,媜珠有一瞬间的出神。
不过很可惜,她的兄长并不知道她彼时心中所想。
即便他知道,他也只会轻蔑嘲弄地付之一笑,根本不可能来救她的。
因为她的兄长就是那个施加给她痛楚、侵占了她清白之身的男人。
她感受到的痛苦、折磨,一寸一寸皆来自他的形状。
媜珠无助地哽咽,哭泣,汗湿的发丝凌乱地黏在她雪白的肌肤上。
她纤细而脆弱,像一只溺水挣扎的雀莺在水中扑腾着华而不实的脆弱翅膀,像山林间被捕兽夹困住的兔子在低声抽泣求救。
既然无力自保,已经落入恶人的陷阱了,等待她的只有被人剥皮放血、吃干抹净的命运。
周奉疆忽也对她生起无限的怜惜之意。
他知道她很痛,知道她委屈,身为兄长,他自然也是怜惜她的。毕竟是他亲手带大的女孩儿,是他耗尽无数心血呵护宠爱的妹妹啊。
——虽然他并不会停下来。
他的指腹为她缓缓拭去眼尾的一行泪珠,俯首亲了亲自己妹妹的唇瓣和脸颊,又哄她:
“头一回都是这样的,媜媜,我没有想让你吃苦头,往后……往后你也会快活的,别怕。别怕。”
媜珠听闻此言,含泪看着他,心已经塌了大半。
这样的事情,还有“往后”吗?
她以为这事儿只在新婚夜做一回也就罢了,不过是为了全“圆房”的礼数而已,就像他们饮下的那壶合卺酒一样。
为什么还会有“往后”?为什么以后还要再做?
她的疑问得不到回答。
新房内两根粗壮的喜烛静静流淌着泪痕,它们的泪凝聚成了烛台上蜿蜒干涸的蜡油,它们的泪尚且是有痕迹的,而媜珠的泪珠滚落到被褥之间,最终消失的无影无踪。
她对自己新婚之夜的最后记忆,是她被折腾到了再无一丝力气,气若游丝一般地被他裹在绣被之内,肌肤之间沾着一片一片的黏腻和汗渍。
床榻上更是被他们折腾得处处不堪入目,他的精力实在过于旺盛,愈发对她欲罢不能,兴致最浓时更是恨不得把这张拔步床的床架子都给拆了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