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晚上回了家，饭后散步的时候，宝珠把这件事说了，说完敞亮地笑，“你说，周六周慕怀看见是我妈，会是什么反应？”
“很惊讶吧。”付裕安在一株垂柳旁站定，负在身后的一只手悄然攥紧了。
这小子很不安分哪，已经开始在学校制造偶遇，也提前做足了功课，真是什么机会都不放过。
宝珠凑上来，拉了拉他行政夹克的拉链，“我这么做是不是不太好？”
“有什么不好？你也没答应要去。”付裕安说。
宝珠点头，“我们十一要去兰州，学院有个重走丝绸之路的文化传播活动，研会办公室的都得去。”
付裕安垂着眼皮，“那小肖主席也会去？”
这真叫摁下葫芦浮起瓢。
宝珠这研究生读的乱了营了，外面这些男的没一个消停的，都看不见她手上的订婚戒指？就那么爱觊觎别人的未婚妻？
“嗯。”宝珠说，“他当然得去了，活动大半的方案都是他做的。”
“挺好。”付裕安心里已经开始琢磨对策，面上却只镇定地说了两个字。
宝珠笑，“这是什么反应？表情一下子严肃了，你等下要去开会吗？”
“没有，开完了。”付裕安握住她的手，“湖边风有点大，冷吗？”
明明不冷，但宝珠还是点头，“让我伸你衣服里去。”
“这是外面，宝珠。”付裕安正色道。
宝珠直接解了一颗扣子，手心从侧面滑到他身上，“放松一点。”
付裕安环视着周围，还好附近没什么认识的人，他只有把她摁在怀里，尽量不让人看出异样。
“玩够了吧？”几分钟后，付裕安才低头问她。
宝珠抬起下巴，不知道什么时候，她的头脑一阵风暴后，悄默声地红了脸，两人无声地对视了一会儿后，付裕安终于抬手把她抱起来吻。
她今天穿的裙子很短，坐在他手臂上的时候，很容易挨到她的皮肤。
付裕安扶稳了她，尽量不让她动得太厉害，嘴里哄着她，“好了，好了，我们回家。”
“那放我下来。”宝珠说，“我今天的步数还没完成。”
“好，走回家应该差不多了。”付裕安牵起她的手，又状似无意地问了句，“十一的活动要去几天？”
“三五天吧，我也不太清楚，怎么了？”
“没事。”付裕安拉着她慢慢走，“随便聊聊。”
第62章 番外六：小宝，过来
已经过了下班时间，付裕安仍坐在办公室的沙发上。
他面前放了杯茶，眼皮半垂，也没开灯，看不出脸上是什么神情。
这个副总都当了这么些年，见过的风浪太多了，早就练出波澜不惊的本事。
窗外的京城正沉入暮色，大楼的轮廓在灰霾里渐渐模糊成一道铅灰色的剪影。
门敲响后不久，小张秘书就侧身进来，“付总，您要的资料。”
文件夹被推到了他身前的茶几上。
付裕安没有翻，他的目光落在眼前纹丝不动的竹子上，像在聊家常，“说说看。”
小张说：“是，香港的怀远集团，两年前收购了泰鑫光伏，表面合规，但在资金回流的时候，玩了点花样，他们利用内地和香港的税收协定优惠条款，虚构了两笔跨境服务费。”
“这样。”付裕安端起来茶来喝了一口，“那看来，他们过不了尽调这一关，也合作不了。”
小张不知道他为什么查这个，但在领导身边最要紧的不是搞清每件事的来龙去脉，是把他想知道的如数告诉他。至于原因，他说什么就听什么。
“对，他们平账的机构也能找到，要不要......”
付裕安抬了下手，“法网恢恢啊，我们也不是税务部门，总体来说，该讲的情面还是得讲。”
小张点头，“是，真要去管也越权了。”
“好，你下班吧。”
付裕安把这份资料锁进了保险箱后，开车回家。
宝珠还在学校，家里阿姨做完了事情，还在收拾厨房。
“小付，你晚饭吃过了吧？”阿姨看他进门，开口问他。
付裕安边把外套脱下，“吃了，大姐，你等一下再走。”
“哎。”
阿姨稍留了会儿，只见付裕安从储物间出来，提了几箱东西给她，“马上国庆了，这是给你的，今天早点回去。”
“好，谢谢了。”阿姨喜笑颜开地接过，低头一看，全是海参鲍鱼这类的。
到了九点多，宝珠才从外面回来。
付裕安已经洗完澡，换了睡衣，在衣帽间给她收拾行李箱。
他把一件驼色的毛衣对折了两下，塞进箱子里，兰州那地方风干沙重，长丝巾他也放了几条，还有没开封的润唇膏、身体乳、防晒霜和口罩。
宝珠猫着身子进来，突然抱上他的时候，付裕安腰间的皮肤起了一阵细微的酥麻，隔着单薄的真丝面料。
他在办公室喝的那些参茶是该停一停了，付裕安脑子里第一反应是这个，随便一挨，一蹭就能把分寸搅得大乱，到了晚上身体就很明显得不听指令，满脑子都是怎么把小姑娘抽软和压服的念头，似乎也不太行。
休养了快两年，宝珠的身形没多大变化，但体能和敏感度在反比例地同步，一个下降，另一个随之攀升，他能感受得到，以前怎么吻她都好，现在三五分钟就要抱紧他，说好喜欢被爸爸亲，泪水涟涟地颤抖。
她在意识不清的时候甚至不说daddy。
“我的东西都好了吗？”宝珠问。
付裕安没动，一样样交代，“差不多了，这本《西域考古十二讲》我给你放进去，路上无聊的时候看看。走小道的话，记得跟紧大队伍，不要东张西望的开小差，多喝点温水，哪怕不渴.......”
宝珠绕到他前面，打断他的话，“你怕我消失在西北大漠里，找不到我了啊。”
“不吉利的话少说，要学会避谶。”付裕安拿起她的手，往柜门上敲了三下，“敲木头，呸了。”
“好，呸呸呸。”
宝珠看了眼箱子里的东西，比她自己准备得齐全多了，也没再管，“那我去洗澡了，今天在外面摆了一天的摊做宣传，累死了。”
付裕安看着她走开。
累死了啊，那他今天还是忍着点儿。
只有他们两个，宝珠在家从来只穿一条轻柔的睡裙，内里空荡荡的。
她走到外面，在冰箱里拿了瓶水喝，喝完才怕付裕安看见，赶紧拧上瓶盖，擦了擦唇角，放回去。
但他早就去床上了。
她进去时，付裕安靠在床头看书，一本很旧的《孟子注疏》。
宝珠掀开被子，钻到他怀里，跟着看了一会儿，不到半页就看不下去了，又抬头看他，但付裕安还是那副专注入迷的样子。
她抱下他一只手来，在自己脸上摸了摸，一开始付裕安只觉得满掌心的嫩滑，他都怕那些茧会划伤她的皮肤，但后来就不那么对劲了。
付裕安的喉结滚了滚，连端书都成了一件极其困难的事，他激烈的脉搏让他的手腕微微发抖，呼吸加剧。
很快宝珠就黏了上来，抱着他，用很娇气的声音叫他daddy，“书就这么好看吗？你也看看我好不好？”
“我看，我来好好看看你……”付裕安大力吞咽了下，手里的书最终掉了下去，落在地板上，啪的一声。
宝珠唔的一下被吻住，他虽然不好使力，但扣住她后脑勺的手臂强壮有力，刚才靠看书强行忍下去的冲动，以一种更淋漓的形态爆发出来，她完全招架不住，被吻得手脚发颤。
深夜里风停了，她歪在付裕安怀里，脑子里最后的念头，是对这栋房子的抱怨。
这里一入夜就变得很安静，鸟啼虫鸣都被隔在屏障外了，秋后便更是如此。她总想，要有点什么响声从窗户缝隙里飘进来就好了，整个屋子里就不会只是她发出的声音。
到兰州时，舱门打开，一股干爽的，带着尘土气息的风扑面而来。
宝珠被夹在队伍中间，很休闲的打扮，手里拿着个白色棒球帽，米白风衣被吹起细微的褶皱。
她用帽檐挡着，抬首看了看天，高远澄明。
几个男生负责搬大家的行李，尤其研会办公室的人，里面还有几个箱子里塞着电脑、相机，研学资料，厚厚一摞文献，以及应对昼夜温差的衣物。
带队的张教授走在前头，她五十来岁，气质温婉，行事却利落。
出机场后，她低头看着手机，屏幕上是这次丝路遗韵的行程表。
“车到了。”她环视了一圈周围，对肖浩然说，“清点下人数，差不多就都上车，先去酒店安顿。”
宝珠坐在靠窗的位置，大巴车关门前，有人拦了一下门，说等等。
上来的是周慕怀，他似乎和张教授很熟，“您怎么把我给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