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珠嗯了声,目视着他,伸手箍住他的脖子,“你会不会一直对我这么好,对着那对龙凤蜡烛发誓,妈妈说那个灵,不让吹。”
“会,除非有一天我动不了了。”付裕安郑重地说。
宝珠赶紧呸了两下,“你动得了,你动起来可厉害了,现在说话也很......”
“很什么?”付裕安的手没停,上身却正襟危坐,领带都没乱。
“很不老成,不像话,你妈说的。”宝珠几下就塌了腰,呼吸也热了。
付裕安点头,“总是很像话的话,应付不了我年轻可爱的太太,不知道她昨晚住在妈妈那儿,没被这样摸个遍,是怎么睡着的?不是每天晚上都缠着要这样接吻吗?”
什么都还没做,宝珠已经紧紧地闭拢了膝盖,她小声地说:“求你别说了,我都坐不直了,还没泡脚。”
“需要泡的只有脚吗?”付裕安贴上她的耳廓,轻声问,“乖,抬起一点下巴,让我看看你的脸,怎么几句话就红这样了,嗯?”
“你的话太厉害了。”宝珠浑身滚烫,闭着眼去找他的唇,在他脸上乱撞,“中午把我说哭,晚上又把我说……”
“都一样。”
“哪儿一样?”
付裕安捏住她的下巴,吻下去,“都是我最喜欢的样子。”
“好甜。”他反复地追着她的小舌,用力地卷过来,“芝麻馅的是不是?”
“嗯。”
晁姨领着人到了房门口,听见里面窸窸窣窣,衣料摩擦的动静,一时不敢进去,只高声说了句,“老三,水好了。”
宝珠被吻得唇瓣殷红,吓得拍他肩膀。
付裕安停了停,气喘吁吁,“好,放门口吧,都去休息,等下不用过来了。”
“哎,你们也早点睡。”
晁姨转过身,跟着做事的阿姨一块儿笑。
“好了,人走了。”付裕安听见脚步声远了,把宝珠放下来,“我去把东西拿进来,你先坐。”
宝珠坐也坐不舒服,歪着伏在了桌上,后背微微起伏。
付裕安放好东西,拿了张矮凳过来坐下,给她脱鞋子,试了试水温后,把她的脚放了进去。
草药的清香在屋子里漫开,宝珠扶着桌沿坐稳了,问他,“明天早上有什么事吗?”
“去看我爸妈,起不来就下午去,都一样。过两天三朝回门,带上礼物,去给你妈妈问好。”付裕安说。
宝珠啧了一声,“真麻烦,还好只结一次。”
付裕安笑笑,托在她小腿上的手往上,用力揉了揉,“这已经简化很多了。”
后来那盆水不知是被谁踢翻的,地板无妄之灾地被泡了一夜,隔天起了个小鼓包。
宝珠清柔的嗓子和声调,在上午醒来时变得很哑,她揪着脖子上一点肉,拼命地清了清,坐在床上环视一圈,屋子里已经被收拾干净了,不再是昨晚那个样子,到处乱糟糟的没法看,像刚刚打了一场败仗,连矮柜都被付裕安掀翻了一个。
“起来了?”付裕安算准时间,端了早餐进来。
他已经穿戴好了,一身清爽地在桌边坐下。
宝珠掀开被子下地,睡裙在脚踝边晃动,“你怎么起这么早?”
“不早了。”付裕安伸手牵她过来,揩了下她的唇角,“睡得好吗?”
“没睡几下就。”宝珠靠到他怀里,继续闭眼,“我现在还有点软,让我醒个瞌睡。”
“好,你醒。”
“会不会很晚了?”宝珠问。
付裕安揉着她的头发,“以你的时间为准。”
第65章 番外九:就一个
一年后。
车子开到半山别墅区的时候,已经快到中午。
宝珠看着车窗外那些垒石砖的围墙,每一扇门都深锁着,里面是修剪齐整的庭院,阳光很好,把枫树的影子投在路面上,斑驳而安静。
付裕安从大门开进去,笑说:“这回小陈高兴坏了,媳妇儿也娶上了,大胖儿子也抱到手了,要不是他妈妈拦着,能在万和摆一个月的酒。”
“订婚的时候我就看出来了,他挺喜欢长乐的,就是不知道怎么回事,把自己名声搞得那样,惹长乐生气。”宝珠说。
付裕安嗐了一声,“年纪小的时候重义气,不计后果地给人扛事儿,长大他就知道厉害了。”
宝珠低头去整理怀里的盒子,是要送给长乐小孩的礼物,一套景泰蓝的长命锁和手镯,她那天一眼相中的。
车子停在一栋三层小楼前。
米白色的外墙,黑色的琉璃瓦,门口种着两棵银杏。
宝珠穿一身浅灰的真丝裙,腰身收得不算紧,头发挽成简单的髻,只戴了一对珍珠耳环,上台阶时,付裕安伸出手,替她拨了一下耳边掉下来的头发。
厅堂里人声热闹,长乐抱着孩子坐在沙发上,一群人围着她们母子看。
“欸,我怎么觉得你生完以后,皮肤好像更好了。”宝珠端详着她说。
长乐的妈妈罗雅慧说:“一开始也不好,所以才把酒席推迟了三个月,现在是养回来了。”
“看看这是谁呀?”长乐逗着孩子,又指宝珠,“是你三奶奶。”
“完了完了。”宝珠被这个称呼吓到,“我都成奶奶了。”
付裕安在后头扶住了她,“没事,人家听见你被叫奶奶,只会惊讶,哪有这么年轻漂亮的奶奶。”
一碟子红鸡蛋传了过来,停在罗雅慧手边,她笑着递给宝珠,“三奶奶也拿一个,沾沾喜气,早点把舅舅给我们生出来。”
惹得一屋子的人都跟着笑。
宝珠回头去质问丈夫,“听见了吗?他们都在催你。”
“怎么?”长乐身后的陈佐好奇地问,“是三叔不愿意要啊?我还以为三奶奶怕疼,不肯生。”
付裕安摆了下手,“年纪大了,禁不起孩子吵,不生也罢了。”
“又来了。”夏芸刚从楼上走下来,就听见儿子在叫老卖惨,“你身子骨实在不行,就跟上头打报告休养,免得耽误事,再拖下去也不好治了。”
“好,我会看着办的。”付裕安也不生气,他挨着宝珠坐下,用手拈掉了扶手上的金屑。
夏芸一口气又堵了回去,只能朝宝珠,“怎么看着瘦了点,单位里很忙吗?”
“不忙。”宝珠摇头,“但我这段时间胃不舒服,吃得也少。前两天来了点胃口,吃了阿姨煮的一碗酸汤米线吧,结果半夜还给吐掉了。”
长乐说:“那你这胃是不太好,怎么老不见痊愈?要不喝点中药调理一下,给我把脉的中医挺不错的,让陈佐介绍给你。”
付裕安解释说:“她要么不吃,要么往死里吃,什么外卖都偷偷往家点,胃能受得了吗?这两天我盯着她喝粥,吃点清淡的调养。”
“管那么紧啊?”陈佐笑说,“我都跟长乐一起吃。”
“是,哪有你们这么当父母的。”罗雅慧对夏芸抱怨,“上次阿姨请了一晚上假,孩子在房里哭了也没人管,两口子坐在客厅里吃日料,有说有笑的。”
“自己都没长大。”夏芸听完也笑了,笑完,又瞪着儿子说,“也不错,至少知道添丁进口,有些人读了一船书,就不明白不孝有大,无后就是最不孝......”
“爸爸还好吧?”付裕安及时打断,“孙女当妈妈了,他要能出门,应该会来看看。”
罗雅慧也说:“是啊,前阵子进了医院,我们都吓死了,还说忙完了今天,晚上一块儿去看看爸。”
“不用。”夏芸摆手,“你们忙你们的,你爸交代好几次了,不要影响大家的生活,他身边医生护士有的是,连他那些老部下要来看,他还拦着不许进呢。”
“就是辛苦您了,夏姨。”
“没事。”
今天是家宴,没有外客在的,宝珠陪长乐说了好一会儿话,还在月嫂的指导下,学着抱了抱孩子。
小孩子哪儿都软软的,她都不敢用力,抱上去就觉得紧张,但看着他张着没牙齿的粉唇,流着口水冲自己傻笑,小拳头总想从襁褓里挣出来,又觉得实在可爱。
“三奶奶这么喜欢孩子?”付裕安看了她半天,忽然冒出一句。
宝珠斜了他一眼,“三爷爷不喜欢吗?”
长乐笑说:“我估计是不喜欢,只喜欢开大会,作报告,要不就是你把你当孩子了,他已经过了做爹的瘾。”
“但我还没过当妈的瘾呢。”宝珠说。
付裕安笑,“真是小朋友说话,那有什么好过的,完全叫吃苦头。”
“我就知道!”夏芸又走了过来。
付裕安不解地看她,“你知道什么?还这么大声。”
夏芸说:“我知道宝珠是个好的,就是你在从中作梗,我都懒得拆穿你那点心思,就怕有了孩子以后,宝珠不能被你一个人独占,一天到晚地恐吓她。”
“恐吓倒也没有,我陈述事实。”付裕安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