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行。”周徇拒绝,“我还舍不得我妈和我爷爷呢。”
旁边不知谁来了句,“那就留下你爸,你和妈妈爷爷一起去,郑董养得起。”
“你他妈放屁。”郑云州骂了过去,又小心地看一眼太太。
好在林西月专心喂孩子喝水,没空搭理他。
周覆认真地瞪着他,“养得起吗你?”
“养不起。”郑云州摆手,“听那谁胡说八道。”
“不是你先胡说的吗?”林西月也抬头望着他。
周覆说:“看见没有,离婚律师函警告,一次。”
“......”
正式吃饭时,隔着绿莹莹的湖水,传来雅致的鼓点。
明月喝着汤,又想到昨晚听到的声音,她问:“这里也有人打鼓吗?爸爸。”
付裕安说:“在唱曲子吧,好听吗?”
“好听,比昨晚的好听。”明月说。
宝珠转过头问:“昨天哪有人打鼓?”
明月言之凿凿,“不可能,我亲耳听见的。”
“你听错了。”周徇忽然来了句,“是你不听话,趁你睡着了,在打你屁股出气吧。”
明月据理力争,“不会的,我爸爸从来不打我。”
“......”宝珠这才反应过来,明月听到的声音究竟是什么。
她耳后一热,继续低头吃菜。
付裕安也不动声色,装没听见。
但有人偏偏自言自语地说:“那还真说不好是在打谁的屁股。”
“......”
第68章 番外十二:听到了吗?
宝珠一出差,家里就剩了付裕安和小明月。
尽管已经当了快四年爸爸,付裕安仍然为独处感到一丝焦虑,他怕他一个人在家的时候,面对明月的撒娇打滚毫无办法。
干脆在放学之后,接上她一起回了亲妈那儿。
“今天不是周六,为什么也能去奶奶家?”明月坐在车上问。
付裕安说:“因为你想奶奶了,爸爸知道,而且妈妈不在家。”
“爸爸,妈妈要几天回来?”明月问。
付裕安也拿不准,“四天吧,怎么了?”
明月说:“我希望妈妈出差时间长一点,就可以在奶奶家多住几天了。”
“......”
提前得知乖孙女要来,夏芸让厨房多做了几道她爱吃的菜,榨了鲜橙汁,蒸了一碟子她喜欢的糕点。
因此,明月从车上跑下来,一进门,就被好吃好喝地围住。
付裕安跟在后面,看她洗完手之后就被夏芸抱在了腿上,一边吃,一边含着自己的手指,“奶奶,我今天想和你睡。”
“可以,就和奶奶睡。”夏芸拍着她的脑袋,“这阵子是不是长高了?好像也沉了一点。”
“先不说这个。”明月咽下一大口软叽叽的米糕,告状的口吻,“奶奶,我和要你谈谈你的儿子。”
“还要谈我的儿子。”夏芸被她一本正经的口吻逗笑,“我儿子不是很喜欢你吗?”
“他是喜欢我,但也总是想各种办法,把我从妈妈身边抱走。”明月生气地说,“我和妈妈在床上说话,说得正高兴,我还想再让妈妈高兴一会儿的时候,他就催我们睡觉了。”
“那不是让你第二天能起得来吗?”夏芸说。
明月想想也对,又说:“但他有太多不了,我和妈妈分享冰淇淋,他说不可以,我说冬天要和妈妈去滑雪,他也说不可以。”
夏芸点头,“这一点是真的,他有点太武断了,奶奶批评他,冰淇淋偶尔吃一点,这有什么关系。”
“对,对对。”明月边吃边点头。
付裕安才进门,喝了口水的功夫,就听见女儿打小报告,“妈,您别跟着起哄,她们母女俩,一个有胃病要注意,一个才这么点大,肠胃娇弱,哪一个能吃冰东西?”
秦露笑说:“管了两个女儿啊你。”
“差不多吧。”付裕安点头。
吃完饭,付裕安领着她在院子里走了走。
途中宝珠的电话来了,他才问了两句,就被明月抢过去接,“妈妈,妈妈你在哪儿?”
“妈妈在西安,在古城墙上夜游,和叔叔阿姨一起。你呢?吃了饭没有?”宝珠说。
明月大声说:“我吃了,在奶奶家吃得特别饱,就是最后那个鸡腿,爸爸不准我再吃了,他说我吃得够多的。”
宝珠笑,“那爸爸说的对,吃太多你晚上睡不着。”
“好吧,就算他对。”明月要求她,“那我不高兴,需要你亲我一下才能消气。”
“行,妈妈亲你很多下。”宝珠对着听筒啵啵几声,“听到了吗?”
“听到了。”明月把手机归还她爸,“我说完了,你说吧。”
付裕安交代了几句注意安全,又问酒店的情况,还有他们这次会议的进程,讲了十来分钟才挂。
等他把手机放回去,才问女儿,“为什么你妈妈亲就能消气?爸爸不行吗?”
“不行,妈妈的吻是香的。”明月说,“你只是个年纪大的男人。”
“......”付裕安点头,“别说男人了,直接就说是你的佣人。”
“我和我妈妈,我们两个的佣人。还是个喜欢管人的佣人。”
“......”
隔天他们在濯春吃饭,付裕安把女儿抱了过去。
下午在幼儿园里做英文口语测验,明月因为紧张,加上和奶奶睡觉太兴奋,把爸爸给她读的绘本忘得一干二净,和老师对话时大脑空白,被打了个最低分。
从大门出来时,付裕安就觉得她不大对劲。
他蹲下去,捏了下女儿的小脸,“怎么了小公主?”
“都怪你。”明月说,“你不跟我说今天要练口语,害我出丑。”
“怎么出丑了?你的英文一直是妈妈教的,很流利啊。”付裕安说。
明月捶了捶脑袋,“但是这里记不住,我忘记了。”
“好了好了,忘记就忘记了。”付裕安把她的手拿下来,“不要太有压力,老师也是随便做了个测试,就像玩游戏一样。”
话虽然这么说,但一直到餐桌上,明月都不开心。
周徇也刚放了学,看见明月怏怏不乐,问妹妹怎么了。
“爸爸能跟哥哥说吗?”付裕安征求女儿的意见,别一会儿大小姐又说不尊重她隐私。
明月点完头,付裕安才讲,“英语口语考试,成绩不理想。”
“哦哟,这叫什么事啊,我以为你在学校没吃饱饭呢,那多要命。”周徇和柚子对视了眼,学他妈妈的语气说,“有什么好伤心的啦,你这一辈子有的好考了,不及格的还在后面。”
虽然也是安慰吧,但总觉得有点儿......
付裕安温和地看着他,“我说小周同志,你老不及格啊?”
柚子嗯了声,“对,周徇天天罚站,老师都建议他退学了,一样嬉皮笑脸,下了课就去踢球玩儿。”
“出鬼了,一代不如一代!”周覆听完以后,脸上挂都挂不住。
沈宗良听得发笑,“你上学那会儿,虽说成绩不好吧,还能保住本,咱儿子就有点......”
“你不要笑了。”周覆端起茶来喝了口,“等你生一个就知道,血压忽高忽低的。”
“我还不急。”
他刚说完,头顶的灯闪了两下,灭了。
周覆问:“怎么回事?”
服务生进来解释说:“外面在排查线路,不小心把电闸关了,马上好。”
“没事,慢慢来。”沈宗良说,“我们看得清。”
“哪看得清了?”周覆问。
沈宗良指了下付裕安怀里的女儿,“老付在这儿,人家里一个宝珠一个明月的,能让你摸黑吗?”
“......”
宝珠到周日才回来,付裕安带着女儿,开车去机场接她,一道去吃晚饭。
她在车上不停地亲明月,“想妈妈没有?”
明月头几下还很舒服,后来就有点想躲了,“妈妈,停下来,留点晚上亲。”
“好吧。”宝珠拿鼻子蹭蹭她,抬起头时,看了眼开车的付裕安,“她这几天乖吧?”
“乖,就是嫌我讲的故事不好听,要妈妈讲。”付裕安说。
宝珠说:“等她睡觉前我来讲,然后你再给我讲。”
“讲什么?”
“刚出的新闻没看啊?”
付裕安哦了声,“一个老头儿违法乱纪了,这你也要听啊?”
“要听,周主任那儿肯定有很多细节。”
“......”
吃晚餐的时候,明月依旧趁爸妈不注意,把夹到她碗里的蔬菜丢掉,她不喜欢吃绿色的叶子。
“不可以再拨出去了。”宝珠又夹了一片给她,“妈妈盯着你吃。”
付裕安笑,“这话要是我说,她又要反驳。”
但明月还是说:“妈妈,你说吃蔬菜能让我长得快,长得高?”
“对,蔬菜对人体很有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