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不敢多吃,万一一下子长得超过你了,我不是要去上班吗?”
“......不可能的事。”付裕安无语了几秒,“你就算每天吃一斤,也不会一下子就超过妈妈,快点吃下去。”
“好,我吃。”
宝珠笑,“这不是很听爸爸的话吗?”
等回到家,宝珠给明月洗完澡,把她抱到了床上。
明月掀开被子,邀请妈妈一起躺下,“快来,妈妈,我们好好亲热一下。”
“你知道什么叫亲热?”宝珠笑得嘴都咧开了。
明月说:“知道啊,我看柚子姑姑和周徇就很亲热,他们吃完饭还拉着手去散步了。”
“那么要好啊。”宝珠脱下鞋子,睡到了女儿身边。
明月随即从床头抽了一本书,“你给我讲这个,英文版本的,我要听。”
“好,妈妈来讲。”
她听得快睡着的时候,宝珠停了下来,把灯调到最暗一格,放下书,开始拍女儿。
迷迷糊糊之际,明月抱着妈妈,在她脸上亲了一口,“妈妈,你要到我的梦里来。”
“为什么呢?”宝珠问。
明月说:“我梦里有无限量的冰淇淋蛋糕自助,什么形状和口味的都有,嘘,我只邀请了你,不叫爸爸,他太容易坏事了。”
怪不得她爸说她睡觉流口水。
宝珠郑重地点头,“好,不让爸爸来,就我们两个享受。”
“嗯,你一定要来哦。”
“妈妈会来的,快睡吧。”
宝珠从女儿卧室出来,看主卧还空荡荡的,就去书房找。
这么晚了,付裕安还架着副眼镜,坐在桌边,对着一份文件写写画画。
“还在用功啊?”宝珠走过去,挨在他身边看了一眼,“你女儿都睡了。”
“就睡了?”付裕安奇怪,瞥了下时间,“我哄她怎么就要一小时?”
“她就喜欢折磨你,还看不出来啊。”宝珠笑说,“什么事你帮她做,她的要求就格外多,因为你没有底线,没有原则......”
“好了,大帽子就不要扣了。”付裕安摘了眼镜,把她抱过来,手扣在她睡裙下的腰上,“我也不是第一天对你俩没办法。我看看,吹了几天的风,嘴唇好像干了一点。”
“所以吃饭也一直盯着我的嘴看。”宝珠早就注意到了。
付裕安说:“嗯,因为很久没看见夫人了,想接吻。”
说完,他倾身含了含她的唇。
没多久,宝珠就在他腿上软成一团,呼吸潮热滚烫,把他的衬衫都揉皱。
后背抵上桌子的一瞬间,宝珠嗯了声,“老公,你的桌子好硬,抱我回去。”
“行,我照章办事。”
第69章 长乐番外:岁岁长乐
曼哈顿的雪落起来从来不温柔,也没有田园诗的静谧,就只管蛮横地往人脸上吹,裹着哈得孙河上呼啸而来的寒风,扎在人们裸露的皮肤上。
长乐怀疑她男朋友不是一两天了。
最早是在一个夜里,她偶然间醒来,走出卧室,看见他在窗边小声地打电话,那样子很轻松,很自在,不像和她在一起的时候,时刻都端着小心。
她当时就疑惑了一阵,什么人哪,是国内还是纽约的朋友?
国内还好说,毕竟有时差,要就在纽约的话,这太亲密了吧。
但下一秒,郭云海就从窗子里的倒影看见了她。
“乐乐?”他匆匆挂了电话,“你怎么出来了?”
“你不也出来了吗?”付长乐盯着他的脸。
老付说的,她这双眼睛比审讯室里的灯还亮,只要被她一瞪,什么真话都能逼出来。
但她忘了,这一招,只对她的爸爸管用。
郭云海神色如常地解释,“我一个同学,半夜在网上查到我发的期刊了,特地打电话来恭喜我。”
“哦,难怪那么高兴。”付长乐说。
郭云海点头,“是啊,他也是个赶deadline赶疯了的,以为别人都跟他一样不睡觉,整夜在实验室里盯数据。”
听他说的有模有样的,付长乐才稍稍安了心,“哪一个同学啊?你们团队里,好像就那几个人。”
“David.”郭云海脱口而出了一个名字。
付长乐哦了声,“那睡吧。”
躺回床上时,郭云海从后面抱着她,轻声问,“你一向睡眠都很好的,怎么这个时候醒了,是不是有心事啊?”
“还好。”付长乐闭着眼,“可能天气变冷了,睡不踏实。”
郭云海说:“不是担心你家里会把你找回去吧?”
“不会的。”付长乐说,“我答应了我爸,我爸也不会为难我,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那你未婚夫呢?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郭云海问。
长乐嗯了声,“我不喜欢他,会想办法和他退婚的,别说了。”
“好好好,我不说了,睡吧。”
郭云海从不敢忤逆大小姐,他很会察言观色,只要听出来她不肯多言的意思,便立刻截住话头。
他很清楚,如果不是长乐,他也许还是能申到纽大的博士,进导师的组,拿全奖,但不可能住在上东区的公寓里,开卡宴去上学,每晚伴着曼哈顿的夜色入眠,享受佣人的照顾,顿顿是不重样,荤素搭配的中餐,每天进出,都有穿深蓝制服的doorman跟他致意,微笑地拉开铜制大门。
如果他没这么好命,交往到一个权贵家庭的女儿,他可能就需要同人合租,抽出时间自己做饭,跟所有学生一样,计划着哪一场讲座提供餐食,能解决一顿饭,精打细算地来压缩生活成本,说不定还要被房东克扣押金,大冬天冲进超市里,去拿下打折的最后一块披萨。
一开始,他对长乐是真心爱护,现在依然真心,但在见识过她的家世后,在她面前总是放不开,生怕说错一句话,这份得来不易的生活,就会归他人所有,郭云海不允许自己丢掉这个甲方,至少在他博士毕业,在纽约立稳脚跟前,不可以轻易得罪她。
所以,哪怕她得和另一个男人订婚,郭云海也不敢有丝毫怨言,尽管他始终存疑,在长乐订婚的那个夜晚,陈佐能忍住没碰她?
自打心里有了暗影,郭云海每次和长乐接触,都本能地会生出厌恶情绪,算起来,他们已经很久没真情实感做过一场,他无意识地回避着这件事。
可新来的这个师妹好像也很阔。
而且没长乐这么重的小性子,甄妮很好相处,在他帮她改论文时,总用一种钦佩又饱含爱慕的眼神看他。
长乐以前也这么看过他,但现在她读研了,聪明又努力,在领域内越走越深,已经没那么多问题要请教他,她和她的导师格外谈得来,渐渐就把科研生活往那边移了,回来以后,他们之间聊得最多的,竟然成了学校里扑朔迷离的八卦。
今天谁和谁分手了,明天谁又在晚会上大出风头,但这些郭云海不擅长,他家境寻常,父母都是挣工资的普通人,也挤不进她们富小姐的圈子,厘不清他们各家之间的过往恩怨,和千丝万缕的关联,自从上次长乐带他去聚会,他弄混了谁家职位,惹得一群人发笑之后,郭云海感到自尊心受到了极大的创伤,再也不肯去伺候了。
尽管长乐当场就替他找回了场子,说你们够了,自己都分不清自己爹妈从哪儿爬起来的,在这里笑什么笑!
这是二月的第一周,纽约正经历着有史以来持续时间最长的零下低温天气。
长乐从中央公园西路出来,本来只想拍几张雪中结冰的湖面,发到家人群里给爸妈看看,但风灌进衣领的那一刻她后悔了,早知道这么冷,不该出门买咖啡的。
可已经走了这么远,索性拐上第五大道。
人行道上的积雪被踩久了,踩实成滑腻的冰层,每走一步都要小心翼翼。路边的垃圾袋堆成小山,工人们都忙着融雪作业,没人顾得上收垃圾。
长乐绕过一堆黑色垃圾袋,正准备穿过十字路口,红灯恰好亮起。
她停住脚步,目光漫无目的地扫过街对面的咖啡馆。
然后她就看见了郭云海。
他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摆着两杯咖啡,对面坐着一个女孩,栗色的长发披在肩上,穿着件奶油白的羊绒毛衣,笑起来的时候,习惯性地用手遮住嘴巴。
郭云海的手肘撑在桌上,身体微微前倾,正在温柔地说什么。
那个女生听着听着,忽然伸出手,用指尖揩掉了他嘴角的一点咖啡沫。
郭云海没有躲,连下意识的回撤幅度都没有,可见他们亲昵不止于此。
他甚至笑了,是那种长乐很久都没有在他脸上见过,眉眼都弯起来的笑容。
甄妮,江城人,今年刚来纽大读本科,家里开锂电池工厂的,蹭上了新能源生产的热度,这几年迅速跻身上层,但仍有不少人管她叫暴发户,尽管人姑娘非常美丽随和。
长乐身边有几个姐妹爱刻薄她,说她什么货色都钓,在好几个公子哥儿之间来回打转,哪个都不想冷落,有一点机会就要攀上高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