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主比谁都要爱惜羽毛,他是不可能主动退婚的,至少现在不会。
距离婚期还有三个月呢。
玉惜绣着自己想要的纹样,轻轻哼起歌。
夜幕降临。
城内宵禁的时间因为最近刺杀的事提前了许久,街上除了打更人以外就只有各大高手。
右丞谢瀚被刺杀的事开了个头,此后朝廷高官遇刺的事便络绎不绝。
其中有成功有失败,但并不是十追楼接的单,所以即使有那不死不休的规矩,也不会有更厉害的杀手能做到接单了。
这让他们松了口气。
“那些江湖人士愈发放肆了。”
在各处飞檐走壁巡视着的靖安司高手也很是浮躁。
“如今天下四分五裂,亲王拥兵自重,外敌虎视眈眈,江湖与朝堂的平衡也被打破,日后恐生事端啊。”
“偏偏就是那个无面,你说……为何?”
哪怕来的杀手是其他人,都不至于让他们这么久都遍寻无果,连对方的一片衣角都找不到。
也正因为是他,才有能力在配合下突破重重包围刺杀皇帝险些成功。
两名锦衣卫随意落在了某处房檐之上,继续刚才的话题。
“无面接单向来只要奇珍异宝,难不成某个王爷真有能打动他的报酬?”
“喂,你怎么不说话了?”
其中一人看到同伴发愣的模样,循着对方视线往那边看去。
而后,两人同时愣住。
只见坐在湖畔的少女仿若九天神女一般,只静静瞧着湖面,模样都美好得如同幻象。
顾盼生辉、光润玉颜。
她轻轻放下花灯,娴静如娇花照水,行动如弱柳扶风。
仅是一个照面,就足够将人看呆。
想必这就是京中传闻的京城双姝之一,谢家二小姐。
他们听闻其名时还觉得或许只是造势,毕竟从未有人得见她真颜。
现在一瞧,她比那些画像又或是诗词里的还要生动鲜活许多,简直让人不敢相信这样的人竟真存于世间。
放完花灯以后她便离去了,而两人对视一眼,悄无声息落到了可以更好窥见她闺房的位置。
他们当然知道这于礼不合,但是,他们无法控制。
那娇娇的美人儿简直能够勾起世间所有男人的邪念,让人见她一眼就想要对她做出更加过分的事来。
脑子里只剩下一个想法:得到她。
或许他们还能将她掳走,伪造成杀手无面所做。
各种心思浮动。
此处虽也有许多侍卫与高手把守,但对他们二人来说属实不算什么。
这意味着,两人甚至可以潜入贵女闺房。
谢二小姐或许会被他们吓到,可是却无力反抗,只能被扯开衣物露出香肩,娇弱柔软的细腕搭在他们肩上,泪水朦胧祈求他们不要……
光是想象这一幕,二人就愈发按捺不住身体反应。
习武之人耳力绝佳,即使那扇漂亮的雕花小窗关闭着,他们似乎也能从窸窸窣窣的声音听出里面的美人正在更衣。
很快,烛火就吹熄了。
其中一人拿出了对付敌人的迷魂香,那些守候着的丫鬟就昏昏欲睡,很快没了意识。
然而,就在他们准备潜入其中的时候。
杀机顿现。
锦衣卫还没反应过来,同伴就已沉重倒下。
这样水平的高手,居然也不是那人一招之敌?
惊骇取代了脑海中的所有想法,此刻他只有一个念头:
逃!
一步、两步、三步……
就在他以为自己即将能离开这座院子的时候,胸口一痛。
他准备低头,可是还没做到,就已被致命的毒麻痹,彻底死去。
而这整个过程,他们甚至连杀了自己的人的面都没见到。
无面。
残存的意识里,只余此二字。
两人的尸体被丢至谢瀚的院子,做完这些,无面就去了玉惜那里。
他静静待在玉惜的床边,就那样盯着她。
片刻后他抬手,摸了摸她垂落在枕头边的发丝,却没碰到她的肌肤。
他马上就能找到花了。
很快就能收取【代价】。
第101章 被未婚夫算计的渴肤症贵女(11)
“啊!!!”
一声尖叫刺破晨光。
安静的谢府很快就骚动起来,原因自然是有两具靖安司锦衣卫的尸体在谢瀚的院子外被发现。
得知这个消息的那一刻,即使是经历过朝堂风云诡谲的老狐狸谢瀚也变了脸色。
在生死面前人人平等。
他一开始做这个局只是为了掩盖皇帝遇刺的消息,让朝廷高手有出动的理由。
但他可从未想过自己真的会招惹上十追楼的杀手。
下属拱手对靖安司副都统禀报:“大人,仵作已验过尸,那两名锦衣卫在几息之间毙命,死因皆为毒发,伤口与手段与十追楼吻合。”
副都统吴合光神色凝重。
那两名锦衣卫乃是靖安司的一流高手,即便如此都未在那杀手的手下走过一遭。
这是何等恐怖的实力。
只能是无面所为。
谢瀚走过来,神色还是有些苍白,“副都统,这……”
“我们尚不明确这杀手意欲何为,这或许是警告,警告谢府不要把无关事件推到十追楼身上。”
吴合光见谢瀚脸色更难看了,出言安慰:“大人放心,十追楼杀手一次只会接一单,所以这大概只是一个警告而已。”
然而他话音刚落,就有下属骑马而来,连气都没喘匀就飞身下马直至他们身前:
“禀报副都统,儋州五恶中的‘奸徒’刘威被杀,十追楼榜单中,显示接单人是无面。”
此话一出,全场静默。
这个消息也就意味着刺杀皇帝的单子太过特殊,甚至打破了十追楼以往的规矩。
下一个又会是谁?
如果朝廷依旧打着右丞谢瀚被十追楼杀手盯上的旗号出动高手,会不会下一个被杀的就是……
显然,谢瀚也想到了这一点,顿时站都站不稳。
谢府之内并不安宁。
谢瀚遭遇生死危机,谢夫人忙着修补珠钗,爱挑事的谢玉珠又被家法伺候导致卧床不起。
没人再想到给玉惜找教习嬷嬷,也没人再来院子里给玉惜找事,现在反而是玉惜的院子里最为清静。
只不过平日里无事,她并不出去了。
只因早上醒来以后,玉惜在自己床头发现一张纸条。
【且闭户以避虎狼之伺】
那张纸的材质很硬,并不是随意从哪里撕下来的,倒像是精心挑选过。
纸上的字迹也是,剑戟森严、笔势雄奇,遒劲且有风骨,仿佛能透过字看透那人。
一个杀手居然能写一手如此好字,这让玉惜对无面更加好奇。
她的好奇意味着:她更想要他了。
喜欢、想要、想要、想要、想要……
玉惜想要更加了解无面还有十追楼,但她久居深闺,这对她来说并不是易事。
而且,紫芸她们只是谢府的丫鬟,也无从了解太多。
房长清或许可以派上用场了。
玉惜终于想起了他,蘸墨提笔,随意找了张信纸准备写信,只不过近日以来房长清送来的信,她还是没有开封过。
她没对不回信的行为做任何解释,而且也没有回复信件的内容,只说最近对江湖事有所好奇,且担忧父亲安危,想再多加了解。
房长清收到来自玉惜的信时,即使看到信中内容并不如自己所想,却还是不自觉气息柔和起来。
刚巧冯萱正进来,看到他这样的表情,心中生疑。
“长清哥哥……”
“萱儿。”
房长清滴水不漏,就连面上表情都未变。
“我有一友人,不日将抵达京城,他还说带了礼物给你。”
“啊?是谁,我认识吗?”
“或许认识呢。”
房长清微笑,刚好把玉惜的信藏在了刚刚友人的信下。
于是冯萱来瞥到的也只是属于男人的浑厚苍茫的字迹。
房长清只给她看了一眼就收回了,故意逗她。
“长清哥哥,你就给我看看吧,到底是谁啊……”
“到时你就知晓了。”
房长清笑笑,俊逸出尘的脸因这一笑更添光彩,也让冯萱脸一红。
她此时正从他那里争抢信件,于是半个身体都要坐到他怀里去了。
而且脸也贴得很近,仿佛下一秒就要……
冯萱骤然站起,脸上晕红未褪。
在她转过脸去调整表情的时候,房长清的手也把刚刚的信件收好了。
收到玉惜的信竟出乎意料令他心情颇好,但是转念一想,对方要这个信息的理由可能不只是谢府的事。
难道是因为吕嘉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