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徽几乎瞬间领会了是我们的是什么意思,她让他找房子,他直接买了一套。她狠狠地把文件扔在桌面,“什么?你是不是钱多烧的慌,这房子我们只住两年,你买来干什么?我不住了你给我退了去。”
她这是……生气了?
席言察觉到她的不悦,却也没有顺着她,而是婉言道,“退了你舍得吗?以后我们可以来度假玩啊。”
她认命闭了眼,一字一句道:“席言,以后你不准到处买房。”
总觉得,这个大手大脚惯了的大少爷难以持家。
他温顺道,“好啊,你管钱的话我就不会乱花了。”
第122章
婚礼在南市。
都说两个人对自己婚礼不上心,婚礼基本都是程月淑和沈云姀商量着在操持,大到宴请宾客,小到定蛋糕甜品都是他们在家里帮着决定。仪式举行在即,两人三天前才慢悠悠地回来。
回来后也是既不见客也不出门,在家舒舒服服休息了一天一夜,才出现在众人面前。
席言被席均鸿叫走了。
婚礼前夕,穆秋和沈云姀得空终于见了闻徽一面,闲谈的时候她侧躺在沙发上撑着脑袋淡淡听着,提不起兴致。
穆秋开玩笑,“你是不是犯婚前恐惧症了?”
闻徽微笑不语,耳畔再次传来穆秋饱含戏谑声音,“闻徽,你不是计划着要逃婚吧。”
生性自由的闻徽,嫁作人妇这搁在以前实在难以相信。
“我只是累了,时差还没倒过来。”
穆秋提议:“要不要出去喝酒?”
沈云姀吓了一跳,生怕闻徽一时兴起真的去了,赶忙阻拦,“你明天一早就要起来化妆穿婚纱,还是不要去喝酒了。”
闻徽淡然应下了,“嗯,不去。”
晚上,席临舟来公寓接沈云姀,临走之时曾与闻徽有过短暂交谈,如她想提前调回南市,他可以婚后就向人事发指令,闻徽拒绝了,悉尼的一切没有半途而废的说法,更何况她和席言在那里生活的很好,剩下一年多的时间她并不觉得长久。
等她再次回总部,必然是要带着战绩回来。
晚上穆秋留下来陪她,两人在床上聊天聊到半夜,想起好多往事,竟觉得恍若隔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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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礼这天,天气多云。
化妆师在给她面部打底,穆秋忽然开口说,“下雨了。”
闻徽转过头望向窗外,天还是灰蒙蒙一片,绵绵细雨似针线般落洗那个地面,打湿树叶,窗户玻璃也挂上无数条雨线,下雨终归不是个结婚好的天气。
手机消息提示音响起,闻徽收回视线,点开消息。
席言:【姐姐,下雨了,举行完了仪式,我要在温暖的卧室里听着雨声拥你睡觉。】
穆秋问她笑什么?不是才因为雨天有些不高兴吗?
闻徽沉默摇头,笑容淡淡地关上手机。
仪式在教堂举行,闻徽拿着捧花一步步走向席言,她的头纱是遮面款,越来越近的距离他高而挺拔的身影在她眼底逐渐清晰起来。
他穿着新郎的白色礼服西装,只是站在那里,就已经显得英俊无比,柔和清朗的眼睛只落在她身上。
交换戒指的时候,她小声问他,“阿言,分手后有没有想过我们会结婚?”
“没有,”席言的身体僵了片刻,“我以为你永远不会回头,我也没主动再找你。”
想到那些过往,席言把戒指继续推往她的指间,名为婚姻的戒指,完美适配地戴在了她的无名指。
他垂头看着他的新娘。
闻徽拿起男戒,嘴角含着很轻淡的笑容,“可我来找你了,你现在是我的丈夫。”
话落,戒指已经稳稳当当地戴进他无名指。
纵然过去是是非非,她却也渐渐醒悟,除了他之外,她再难以爱上任何人。
于是她坚定地去伦敦找他,从此再也舍不得松开。
对视的瞬间,闻徽美目狡黠盯着眼前这个男人,“你可以亲吻你的新娘了,席先生。”
他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正在慢慢地燃烧,蔓延溢出他的眼眶。
头纱被掀起,他捧着她的脸,滚烫的手心贴合在她面颊,他深爱的姐姐,现在就站在他面前。
婚礼是隆重而又正式的场合,如一场声势浩大的浪漫,告诉众人他们结为夫妻,将相互扶持携手一生。
他不再是被姐姐戏谑称呼的小情人,多么不容易。
他轻吻她的唇,珍重而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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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婚的夜晚,他喝了不少酒思维有些迟缓靠在沙发上,就那么静静盯着她看,只觉得她的眼睛如盈盈弱水,透着令人着迷的柔光。
她纤细手指轻巧地解下他的领带,然后双手绕到他的腰间后,轻轻地抱住他。
朦胧的灯光里,闻徽温声问她:“阿言,和你结婚的人是谁?”
席言似有所感,把她脸捧起来,仔细端详片刻,“嗯,我妻子漂亮又聪明,是我姐姐没错。”
她笑了,看来不是醉的毫无意识。
她倾身贴上他的下巴,蜻蜓点水,今日仪式繁复,颇有些劳累,是该洗澡休息了。
可这个半醉半醒的新郎不那么想,他捉住要离开妻子的手,呼吸缠绕间,闻徽知道,她是躲不过了。
婚礼过后,是蜜月旅行x。
闻徽惊喜地发现,席言已经安排好了所有的旅程路线。
她看着行程表,竟然没有一处是她不喜欢的。席言神情间颇有些得意,“我对我老婆的喜好了如指掌。”
她点头附和他,只是她没告诉他,她的蜜月时间怕是给不了这么多。
去往芬兰的一路机舱很安静,闻徽靠在他怀里补觉,整个人没什么精神。
芬兰已经很冷,来到住宿酒店,闻徽困得眼皮都睁不开,拉着他睡觉倒时差,对他的任何安排都延迟再延迟,席言虽无奈,可也顺着她。
第二天下午席言从床上醒来,旁边不见她人,他起身去找,只见她一个人坐在在酒店大楼餐厅吃东西。
闻徽转过身凝视他片刻,忽然笑了:“我饿了。”
怪他,睡得太死,害她独自一个人跑出来觅食。
吃过饭,闻徽终于决定出门走走,她把席言列的计划单拿出来逐一衡量,最终选择去看极光。
当天夜晚,他们去了小镇一处玻璃酒店,穹顶玻璃能以无死角地视野一览无余地欣赏色彩斑斓的极光。
闻徽本躺在舒软的床上赞叹着,被他薅起来扔进了桑拿房,她反抗被拒,席言呼吸流连在她胸口,“这里也能看你的极光。”
闻徽无奈,可也更方便他干坏事吧。
在芬兰只停留了4天,两人又飞往摩洛哥看了沙漠和骑了骆驼。几天后又动身前往纽约,来到纽约她的婆婆自然是不得不见的。
好在席言在这个城市有房产,倒也不用有住在一起的顾虑。
到达纽约后,婆婆带着vivi来接机,婚礼过去没几天,他们上次见面也并没有过太长时间,这次见面,笑容一直就没消失过。得知纽约过后便要回悉尼,婆婆怨席言应该带着妻子把蜜月时间拉长,席言一脸无辜告诉她,“是您儿媳妇挂心工作,想要快快回去主持大局,不是我对蜜月不上心。”
闻徽笑而不语,婆婆换了语气对她笑道,“女孩子顾及事业是好事,有机会了你们再出去玩一样的。”
闻徽笑着看向席言,看来她婆婆很护她。
那天回到家里,闻徽拿一杯水握在手心喝着,席言从楼上下来,她把水往他嘴边送,席言并不渴摇摇头拒绝了示意她自己喝,闻徽挑了下眉,席亚楠倒是不再拒绝了,仰起头一饮而尽,顺便帮她把杯子放回原地。在一旁看电视的vivi看见了,她好奇地问闻徽,“嫂子,哥哥是妻管严吗?”
闻徽一愣,小女孩哪里学来的这种高级词汇,看向席言,这个问题该怎么回答呢。
席言替她回答了,“哥很喜欢你嫂子管着我。”
闻徽觉得这话颇为肉麻,送给了他一声冷笑。
这晚,闻徽同婆婆聊天,倒也聊得来,她婆婆是个工作中理性干练生活中细心温和的人,她对闻徽说:“因为工作忙,阿言从小在自己身边身边的机会很少,他叔叔和他爸爸带他的时间比自己多得多,他是席家最小的孩子,两位老人又宠爱,我本怕阿言照顾不来人,不懂女孩子的心思,如果你们有什么矛盾,是可以给妈说,妈来教训他。”
闻徽听了,心生温暖。
豪门之间,见惯了虚与委蛇,如今真情相待,怎不令人动容呢。
席言是她遇见的阳光与温暖,她的家人亦是如此。
在纽约逗留几天后,两人回到了悉尼。
日子走得太快了,转眼已经来到一年后,这天是闻徽最后一天去悉尼分公司上班。
那天早晨温度有些低,她穿了一件长袖的外套,颜色素净,很衬她的气质。她一边从衣帽间走出来,一边侧耳带着耳环,不期然对上床上那人的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