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西瑞稍稍有些反感,碍于是小姨父介绍的,她努力维持微笑:“您请说。”
“我不介意女孩子谈恋爱,我比较在意这个……就是,怎么说呢。”
“你是不是想问我是不是处女?”
相亲男挑眉:“对,我就是这么个意思。”
陈西瑞真想把方才紧张时吞咽的唾沫全吐他脸上,唾沫也是有尊严的,她替唾沫感到委屈,“那你是处男吗?”
相亲男听乐了:“老爷们不需要讲究这个吧。”
陈西瑞瞥了眼手机上的时间 “今天就到这里吧,咱俩的三观水火不容,可能不太合适。”
“行吧,虽然我也不知道哪句话冒犯你了。”
有电话打进来,来电显示程述,傅宴钦接起,对方提醒他还有一个多小时登机。
他起身,走去前台买单。
服务员说:“您这边消费38。”
他侧头,指一指陈西瑞那桌,“还有那桌,一起结了。”
“一共是114。”
傅宴钦扫码付款,走出了咖啡馆。
陈西瑞仰头尝了两口冰美式,眉头紧锁,“我去,这么苦,我那个麻省理工毕业的前男友就爱喝这个,是不是你们美国硕士都有这种‘美式瘾’啊?刚才忘问了,你是美国哪个学校毕业的?”
相亲男:“有必要说吗。”
“确实是没必要,你要不乐意说就算了。”陈西瑞笑眯眯道,“咱俩各付各的,就当是拼桌了,谁也别欠谁,行吗?”
“行。”相亲男阴阳怪气,“抠搜的。”
陈西瑞耷拉下脸:“你不抠搜,你来。”
两人气场不和地站在前台,陈西瑞说:“我俩各付各的。”
服务员微笑:“有人已经帮你们付过了。”
“谁啊?”两人同时纳闷出声。
“刚才坐在这里的一位先生。”
相亲男自信极了,急不可待地往自己脸上贴金,“大概率是我朋友。”
陈西瑞说:“真有意思,都没点名道姓,怎么就成你朋友了,没准儿是我朋友呢。”
相亲男脸色微沉,陈西瑞心里翻了个白眼。
两人不欢而散,陈西瑞把他拉黑了,回头跟闺蜜抱怨:“陶儿,你都不知道我今天有多惨,精心化了两小时的妆,以为能碰上个灵魂伴侣,结果就相到……我都不知道怎么跟你形容,那都不能被称为‘人类’,太奇葩了,他的情商顶多只能达到《小学生思想品德》四年级上册那水平。就我那前男友,人虽然冷酷了点,但是方方面面真的完全吊打他,我宁可躺在大豪宅里以泪洗面,我都不要跟这种奇葩过日子。”
“哈哈后悔了吧!”
“没有。”陈西瑞道,“跟你就事论事呢,这两月相的对象一个不如一个,眼瞅着我妈成天丧着张脸,愧对老母啊,以后如果都是这种歪瓜裂枣的质量,还不如孤独一生呢。”
徐乐陶笑:“别啊,大不了回北市找你前男友去。”
“你可别逗了,他说不准都结婚了。”
“哎呀遗憾啊,我本来还指望跟着瑞姐吃香的喝辣的。”
“都怪瑞姐不争气啊!”
跟闺蜜耍了几句嘴皮子,陈西瑞心情好点了,把眼皮上粘着的苍蝇腿给撕了。
贵宾候机厅里,程述端来一杯咖啡,“傅总,您喝咖啡吗?”
“不用,刚才喝过了。”
程述坐到沙发上,跟男人说:“曼谷那边是雨季,这两天都是暴雨,我刚查了下天气预报,估计要到十一月下雨的频率才能减少。”
傅宴钦盯着手机屏幕,头未抬:“原本还打算去大皇宫和郑王庙逛一逛,看来得往后挪了。”
程述另起话题:“我还是第一次来江州,这边城建很漂亮。”
“像欧洲。”
“是,大街上好多欧式建筑,说实话,有点像瑞士。”
傅宴钦搁下手机,拿起一张城市宣传册看了看,“以后来这边定居也不错,海钓,冲浪,小日子应该挺滋润。”
程述知道老板有位女朋友,不知道具体是哪里人,不过有了今天这番对话,答案已经很明显了。
休息室前台打电话通知他们登机,傅宴钦起身,最后回望这座将陈西瑞养大的城市,“走吧。”
程述跟在身侧,两个男人步入头等舱通道。
第102章 番外十
来曼谷一年多,傅宴钦还是很难适应这里的气候,全年高温,雨季漫长,与他呆惯了的波士顿和伯克利,以及后来常居的北市,感官上截然不同。
这地方贫富差距也大,商圈和金融中心富丽堂皇,隔着一条巷子,对面可能就是水沟和铁皮棚,场景如此割裂,不亚于魔幻现实主义电影。
某些个难得清闲的晚上,他会去State Tower的天空酒吧点上一杯鸡尾酒,找个视野开阔的位置,俯瞰曼谷星罗棋布的夜景。
遍地情-色与大-麻,很难想象,十年前中泰会将跨国合作的眼光投向这片国度,如今泰国分公司气候渐成,光是泰国籍员工就达上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