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了赶紧回去睡觉吧。”
周晏之没说什么，只是姜黛西见他似乎在忍着什么。
他也走到冰箱前，打开，却见里面一瓶水也没有。
周晏之眉梢沉下来。
问她：“要喝水吗，我烧一壶。”
姜黛西睁着眼睛看他。
这下两人的距离更近了，近到姜黛西能清晰见水珠滑过他肌肤。
“不用了。”
姜黛西摇头。
周晏之也突然陷入了沉默，气氛顿时变得尴尬起来，却又弥漫着不一样的气息。
暧昧的。
不动声色的。
勾引。
姜黛西颤巍巍的拽住他浴巾的边缘，周晏之垂眼，气息变重，女孩猛地凑近，身上甜蜜桃的香气直勾勾钻进他喉咙里。
“要我帮帮你吗？”
她直白又单纯的抬眼，像极了一朵未经风霜雨打的栀子花。
周晏之喉咙滚了一下。
理智让他在发生上一次的事情和把她当成一个妹妹间权衡。
姜黛西再烧一把火。
她咬着嘴唇，有些羞于启齿：“我……我刚刚……”
她支支吾吾说不出口，周晏之拿眼看她，终于在那个柔软又滚烫的躯体抱住自己的腰时，失去理智。
“哪里难受？”
他不再装。
眼前的少女紧紧贴着他的身体，每一处线条都是那么恰到好处。
“这里？”
他的手停在心口的位置。
“还是这里？”
睡裙卷上去，摸到一手湿润。
周晏之垂眼看她，女孩憋得脸都红了。
周晏之问完这句话，连他自己都愣了一下。
他已经没有将她当作一个妹妹看待，而是一个发育完全的少女。
有心思，有生理需求。
他想要满足她。
占有她，填满她。
姜黛西呼吸一点点乱得一塌糊涂，最后仰起脸。
“哥哥帮我。”
这句话像是特赦令。
是周晏之的救赎。
姜黛西像是一条搁浅的鱼，明明身下是水，却依旧如同干涸一样难耐。
夜色渐渐推窗入户，月光勾勒出少女拱起的背，在她颤巍巍瘫软下去时，又悄然隐退。
“够湿润了。”
“西西好乖。”
姜黛西觉得他跟片里那些男的一样，又不一样。
一样的是花样百出，不一样的，是他边哄人边做的手段。
“我不进去。”
“你买套了吗？”
周晏之沉默，拉开床头的柜子，不出所料，有一盒日期新鲜的未开封的安全套。
“今晚……”
“哥哥。”
少女的声音甜酥，他今晚就没下去过，这会又像是迅速充血一般，胀得他额角青筋一突一突跳得飞快。
周晏之看得出来她想要。
“想好了吗？”
姜黛西没回答，却坐起来，将他推向床面。
滑腻柔软的身体，周晏之极力在控制自己。
“姜黛西。”
“想不想试试在上面？”
第74章 我们是什么关系？
意识逐渐凌乱, 快要分不清回忆还是现实。
就在周晏之的吻要落向她颈侧时，姜黛西猛地偏头，在最后关头摸到沙发旁的落地灯开关。
“咔哒”一声。
暖黄的灯光骤然洒落下来, 将紧紧相拥的两个人笼罩进一片刺眼的光晕里，姜黛西脸颊泛着不正常的潮红, 唇被吻得微肿, 她颤巍巍地抓着周晏之的衣角。
“……哥。”
周晏之微抬起眼, 深不见底的眸子里，完整地倒映出她的影子，姜黛西呼吸发烫：“很晚了。”
言下之意是他们不能再继续这样。
然而周晏之却直接掠过她话里的意思：“这几天先住我这，爷爷那边, 等你想好了再去。”
他的衬衫领口被扯得歪斜，领带松松垮垮地挂在脖颈，他俯身轻吻了她的眼睛, 声音低柔缱绻：“早点休息。”
空气的热度快速褪去，只剩下心跳声格外清晰, 姜黛西撑着沙发扶手站起身，望着那道背影，内心压不住的情绪翻涌。
许久未见, 虽然周晏之待她还和之前一样, 可是横亘在两人之间跨不过的鸿沟让姜黛西望而却步。
她不敢赌了。
禾城的演出定在周六上午。
姜黛西休整了一晚，隔天一早便出发练功房。
伴奏的旋律在空旷的房间里流淌, 是一段经典的圆舞曲, 她绷紧脚背, 踮起足尖旋转，每一个跳跃、舒展的动作都精准得像刻在骨子里的本能。最后的尾音落下，她扬起手臂, 背脊挺得笔直，梳得饱满的后脑勺都透着一丝利落。
化妆师敲了敲门，紧接着推门进来，女孩的目光透过镜子望过来，白皙的小脸缀满细密的汗珠。
女人莞尔一笑，温声说：“西西，该上妆了。”
女孩应声回眸，脸颊还带着运动后的薄红，被日光一照，白里透着粉，整个人像浸在柔光里一样。
“好。”女孩声音软乎乎，她脚步很轻，捞起地上的羽绒服外套，快速套上之后紧跟着出去。
那晚的演出很顺利，全场掌声雷动。
姜黛西立在阴影里，拎着舞裙谢幕，目光扫过攒动的人群，姜黛西的动作猛然顿住。
周晏之不知何时坐在第一排的中央，旁边陪同的是舞协的会长，男人穿着一身黑色西装，领带打得一丝不苟，他轻笑着，目光笔直落在她身上，抬手鼓着掌，眼神大有深意。
姜黛西像是被钉在原地，直到有人扯了扯她的裙角，她才缓慢回神，匆忙转身走进厚重的侧幕里。
团长走进来，脸上挂着满意的笑容，“演出很顺利，大家辛苦了，都收拾一下，准备待会的庆功宴。”
有人说：“还有庆功宴啊。”
团长不动声色看了姜黛西一眼，笑说：“是啊，回到禾城就像回家一样，多亏了西西呢。”
姜黛西坐在化妆台前，化妆师正在给她拆掉头饰，闻言，微微侧眸。
团长走过来，拍了拍她的肩，凑到她耳边压低声音：“外面有人找你。”
姜黛西一怔，手指无意识蜷缩，对上团长肯定的眼神，她拢紧身上的羽绒服起身，后台外面是一条长长的廊道，连通一侧的楼梯。
姜黛西心里隐约已有猜测，脚步愈来愈急，她望着走廊尽头那道身影，心跳的节奏却逐渐加快。
三步开外。
姜黛西停了下来。
男人缓缓转身，怀里抱着束鲜花。
“西西，演出顺利。”
霎那，姜黛西脸上的表情凝固住。
她唇瓣翁动了下，不可置信地叫了一声：“林、林野。”
少年身形挺拔，气质率真干净，眉眼温润叫人如沐春风。
他缓缓走近，将那束百合花递到她面前，唇畔勾着若有似无的笑：“很惊讶吗，我知道你回禾城演出，紧赶慢赶回来，你今天很漂亮。”
姜黛西讷讷接过鲜花，不自在地扯了唇角说谢谢，再低眸时眸底闪过一抹失落。
“先去换衣服吧，今晚特地为你设了庆功宴。”
姜黛西有些失神，她缓缓勾唇：“好。”
转身走进后台，厚重的幕布被人掀起，周晏之望着少女进去的背影，看向她来的方向。
男人微微眯眸，眉梢冷了下来：“那人是谁？”
助理循声望去，辨认了几眼回答道：“是林氏集团的公子，行三，名林野。”
周晏之从西服口袋里摸出手机，嗓音清冷疏离：“品行如何？”
助理微微一愣：“听别人说，林老爷子老来得子，对他颇为宠爱，故而在禾城放纵无度，绯闻不断，负面新闻颇多。”
助理沉吟片刻，看向老板如同覆了冰霜的侧脸：“需要我再去调查一下吗？”
“不必了。”
周晏之拨通姜黛西的电话，提步走出后台。
庆功宴的地点选在剧院附近的“宴福居”，这家酒楼是老派苏式建筑格局，门口石阶铺着青石板，两侧立着一对汉白玉石狮子，昂首挺胸，衬得门楼庄重气派，仿佛来到了某座园林。
姜黛西兴致缺缺，跟着人群走进包厢时，连眉眼都懒得一抬。落座后便低头缄默着，偶尔几句话抛到她这里，才勉强提起精神回了两句，嗓音算不上热络。
但好在这场饭局没持续到很晚，宴席散后，大家三三两两往外走。
林野特地落后半步，走到姜黛西跟前，声音放得温和：“西西，我送你回去吧。”
姜黛西慢半拍抬起眼，勉强扯了扯唇角：“不用了。”
林野看着少女粉扑扑的脸色，担心开口：“你今晚喝了酒，我不放心你一个人回去。”
姜黛西有些烦闷，敷衍地回了两句，林野还想继续劝说，姜黛西撩起眼睫：“我哥哥会来接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