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
话音刚落，一辆黑色宾利打着双闪缓慢靠近，姜黛西被强光照得眯着眸，微微侧身，就在这时，驾驶座下来一个身高腿长的男人。
“林公子。”
姜黛西听见这把嗓音，整个人怔住。
她只是随口一说，没想到竟成真。
林野闻声抬眼，目光在周晏之身上打量个遍。团长却先认出来，笑吟吟迎上去，语气热络：“周先生，好巧啊。”
他扭头跟林野介绍，“这位是周先生。”
周晏之却没心思跟他们寒暄，只对团长微微颔首，便径直走向姜黛西，他停在她身边，垂眸看着仍然低着头的人，声音里带着点不容拒绝的笃定：“我来接我妹妹回家。”
团长愣住：“啊？”
林野眼神也在两人之间打量：“你们是兄妹。”
姜黛西不想和他周旋，身体往周晏之那边躲了躲，抿唇点了点头。
林野勾了勾唇角，“那下次见，西西。”
周晏之眸底随之一暗，不动声色压下后替姜黛西拉开车门，掌心贴心抵住上沿，防止她磕碰到额头。
姜黛西弯腰坐进副驾驶，她没说话，指尖无意识抠着真皮座椅，看着情绪不高，整个人蔫蔫的。
直到车子平稳开进主路，才率先开口，打破车厢里的寂静。
“哥怎么来了？”
周晏之目光落在前方的车流上，指尖轻轻的抵了抵方向盘，声音温温的：“你回国演出，按道理我该来。”
他顿了顿，又笑着补充：“只是有人捷足先登，先送了花。”
姜黛西眼睫微颤，唇瓣抿成一条淡粉的线。
周晏之眉梢微挑，侧目看她，语气里带着不易察觉的探究：“他从伦敦追你回禾城？”
姜黛西垂着眸，含糊应了一声：“可能吧。”
她将脸贴在冰凉的车窗上，看着窗外的雨丝斜斜划过玻璃，抬手摁了突突的太阳穴，指腹在温热的皮肤上来回揉了两下，眉眼间漫开些许疲惫。
周晏之察觉到她的不适，伸手摁了车载空调升温键，探了探出风口的暖风，沉声问：“今晚喝酒了？”
“嗯，喝了一点。”
姜黛西的声音更轻，身体也逐渐沉进座椅里。
周晏之的语气说不上责备，更多是对她放纵自己喝酒的无奈：“我记得你，酒量一般。”
姜黛西扯了扯唇角，带着点不情愿的开口：“还……行吧。”
“不能喝就别硬喝，”周晏之抬眸看向她，目光沉沉，眉头微不可察皱起，“酒不是什么好东西。”
姜黛西微不可察叹息：“我知道，偶尔喝一点，没关系。”
她不是不知道自己的酒量，只是在伦敦的夜晚，她多少次靠着酒精才勉强进入睡眠。
今时不同往日，他还当自己是那个不谙世事的小孩。
周晏之见她不以为然，语气淡淡的，却裹着听不出来的吃味：“一杯倒，也没关系吗？”
这话像根小刺，一下扎进姜黛西的心口。她转过头，脸颊染上几分微薄的愠怒，她气鼓鼓瞪他：“我现在不会了，哥哥怎么瞧不起人。”
“说你几句还生气了？”周晏之车速降下来，看向路边熟悉的招牌，打了转向灯逼近步道。
姜黛西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眨了眨眼，眼底蒙上一层水汽，语气里带着点说不清的委屈：“没什么，就是特别难受。”
周晏之伸手摸了摸她的脸颊，烫的。
要说出口的责备也咽回肚子里，声音放软了些：“回家喝解酒药。”
他用指腹轻轻擦去女孩眼下沾着的泪花，动作轻柔得像是碰含苞的花骨朵：“好了，哥哥跟你道歉，不应该凶你。”
姜黛西僵了僵，鼻尖一酸，周晏之将她轻轻揽入怀，温声哄人：“我下去给你买豆花，在这等我。”
姜黛西赌气，一把推开他的胸膛：“谁要吃豆花……”
话没说完，周晏之攥住她的手腕，凑到唇边轻轻一吻，炸毛的小猫登时温顺，他弯唇失笑，语气带着纵容：“那加桂花糖？你上次说甜一点好吃。”
姜黛西吸了吸鼻子，终是没忍住伸手攥紧周晏之的衣角，像以前一样把脸埋在他的西装外套里，小声嘟哝：“那要双份桂花糖。”
“好，双份桂花糖。”周晏之拍了拍她的背，眼底漾开一点无奈又宠溺的笑意。
回到公寓，周晏之将手里拎着的豆花放在餐桌，又半蹲在茶几旁翻着医药箱找出一盒解酒药。
姜黛西歪倒在沙发上，虚着眼看他进进出出，端着一杯温水径直走向自己。
“温度刚好，先喝了再吃豆花。”
姜黛西接过玻璃杯，细白的指尖捏起那颗药片，她喉咙管细，咽了好几次都没吞进肚子里。
一杯水喝完，眼圈红红的。
周晏之低笑，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怎么还是跟小孩一样。”
姜黛西垂在身侧的手捏紧裙子的布料，抬眸看他，眨眼时眼皮沾着几颗未擦干净的金粉，衬得那双杏眼水润又含着点怯生生的亮。
周晏之抬手将她额前的碎发抿到耳后，将倒好桂花糖的豆花递到她面前，白皙的手指捏着塑料勺，舀起一块乳白色的豆花喂她。
姜黛西有点生气，故意盯着他好一会才张嘴含住，豆花香软，桂花糖甜腻，入口即化。
她坐在沙发上，嫩生生的手指搭在他的手腕，就着他喂过来的姿势吃下去一大碗。
小姑娘嘴里吧唧着，还不忘抬眼瞅他：“凉了不太好吃。”
周晏之轻笑了声，“先这样吃，下次给你买热乎的。”
姜黛西心尖微微化开，嘴角忍不住偷偷勾了起来，心里那点气早就散了个干净。
“现在吃饱了，是不是该告诉我，那个林野，是怎么回事？”
最后一口还在嘴里，周晏之将塑料碗丢进垃圾桶，捏着湿纸巾慢条斯理擦干净手指。
姜黛西心头一颤，两眼怯怯地望向他，犹豫几秒，坦诚道：“他在伦敦的时候对我很照顾，但我对他没有那方面的想法，所以拒绝了他。”
“可他还是跟着你回禾城了。”周晏之语气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姜黛西咽了口水，试图辩解：“我不知道，我也是今天才知道他回来的。”
周晏之抬手捏着她的下巴，指腹擦过她唇角沾着的豆花屑，眼眸含笑，可姜黛西却知道这个笑有多危险。
“我的西西，到哪都有人惦记。”
指尖划过脖颈，姜黛西打了个寒颤，她缩了缩脖子，眼睫抖动了一下：“哥哥……”
周晏之攥住她的脚踝，掌心摩梭着她的小腿，粗粝的白色丝袜刮过皮肤，姜黛西脊背一僵。
“怎么办，我不想你回去了？”
“西西留下来好吗？”
姜黛西抿唇，呼吸逐渐紊乱一团，被他搅得心头一颤。
这种感觉很不好受，就像是那年除夕，她被他抵在浴室的墙上，连裤袜被他撕碎了塞进西服口袋里，一声一声喊着她的名字。
“玩给我看。”少年声音沙哑低沉。
姜黛西抿着唇，眼角沁出泪花，也不敢出声：“我不要。”
“西西乖。”
他低声哄着她，又搂着她的腰和她亲吻。少女蜷缩在他怀里，攥着他笔挺的衬衫，怯生生喊哥哥，而回应她的，是低沉的闷哼。
女孩娇怯怯咬着手指，“不要舔。”
少年仰起头，温热的呼吸扫过她的耳廓：“真的不要吗？”
“……”
她双眸蕴满水雾，瞪着天花板的水晶吊灯。
她深知不能背着周家人和他在房间里做这种事，可她也为此沦陷。
他再次吻上来时，姜黛西伸手圈住他的脖颈，将自己送上去，周晏之顿了顿，笑着让她吃进去：“西西乖。”
“再来一次。”
“刚刚很棒。”
……
姜黛西猛地闭眼，长睫剧烈颤动两下，再睁开眸时，眸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她用力从他手里挣脱开，声音带着一丝微不可察的颤抖。
“我怎么留下来？以什么身份留下来？”姜黛西吞咽口水，心脏像是被攥紧一般，钝钝生疼，在伦敦每一个冰冷的夜晚，她都无比希望周晏之能出现在她身边，“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
“你想是什么关系？”
眼前的女孩全身警惕，以一种敌对的姿态望向他，周晏之惊愕之余，更多的是心疼与不忍。
姜黛西扯了扯唇角，笑里带着几分自嘲：“你把我当作妹妹？还是一个可以解决生理需求的女人？”
周晏之眸色复杂，目光沉沉覆在她脸上，看不出情绪。
可那点犹豫，却深深刺在姜黛西心里。
她一直知道，她和周晏之没有结果，他们要面对的太多，亲情血缘，还有世俗偏见。
周家老爷子待他们那么好，姜黛西不忍再刺激他老人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