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面回北京,准备怎么安排?”秦在水询问她的建议。
“我想先毕业,”春好说,“还有学校的毕业典礼呢,还得把出租屋的其他东西都搬过来。”
“行,”秦在水说,反正他这三个月都有空,“后面可以再选个日期。”
“诶?”春好抬头。
“你生日是自己选的,结婚纪念日也自己选,好不好?”
第96章 番外
[我们都一起看了山, 也一起去看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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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西达回北京,航班在晚上,两人在武汉停了半天。
春好突发奇想, 想去趟白沙洲, 秦在水则陪她去。
陶姐还在酒水供应链的仓库里工作,见到她来, 很是意外。
仓库里也添了不少新面孔。大市场里货车进出,轮胎压着路面,熟悉的尘嚣穿梭在人影里。
酒水公司的门面更大了,环科旗下的业务都在越做越好。
陶姐比前几年看上去晒黑了些, 但气色好,嗓门很大,指挥人把货搬上搬下。
春好没待很久,只是来见一面,毕竟从前陶姐常照顾她。
仓库没有座位,一些搬货的工人坐在塑料板凳上吹风扇休息, 春好也就站在外面和陶姐说话。秦在水肩上挂着她的包包,侧头看大市场的环境, 安静地陪着她。
上次来, 还是他联系不上她, 就这么在停机坪下了飞机, 匆匆赶回来找她。
大市场里烟火气足,货车一过,飞沙走石。
秦在水瞧眼前面的春好, 她认真讲着话,下午阳光热了,她额头有细汗, 风一吹,她发丝贴在脸颊上。
他伸手拇指给她蹭掉汗珠,给她顺过碎发。
手里下意识做完,他再次去看大市场里忙前忙后的人,拼凑春好高中时的身影。
只聊了一刻钟,陶姐要去见商家,春好和秦在水也得去机场,他们傍晚的飞机回北京。
临走前,春好又问起陶姐的儿子。
她以前在的时候,还能教他儿子认认数字。没有什么智力的人,小时候都还好,社会也会包容,但随着年龄长大,生存将会是很大的问题。
陶姐笑:“早送去特殊学校了,一个月接回来一次。”
她叹口气,却不是怨怼的模样,更多是安心,“送走了我就轻松多了。小好,你之前帮我在环科申请的员工医疗,还真得谢谢你,你每年帮我省了不少钱。现在我带他在医院治疗,医生说坚持下去,后面可以和人正常交流。反正学是上不了了,以后学门手艺,至少养活自己没问题。”
春好听着这些话,竟有些鼻酸。
秦在水也些微安静。
春好吸吸鼻子:“应该的。公司有这个福利,当然得用呀。我其实帮不了什么……”
她还记得之前陶姐安慰她说的那些话,那时秦在水出国养病,她整个人心都要死了。只有陶姐和她说,生活是很难的,可过了这一关,又会觉得,没什么大不了,过去了就过去了。人生都是这样。
还好,现在日子都在一点一点变好。
陶姐往她边上抬抬下巴,笑说:“你还是和你资助人在一起了。”
“嗯!”春好回头看眼秦在水,用力点头,“我们快结婚了。”
“蛮好的。”陶姐惊讶一下,又一笑,看向秦在水,“你资助人看着就靠谱,之前你不见了他好着急的。”
秦在水嘴角微动:“那晚确实打扰您了。”
人家酒水公司都要下班了,被他摁在这里挨个给商家打电话,问春好来过没有。那时候他什么都顾不上,心情也恼火,唯恐她被西村的人带走。
三人没再多聊。
大市场门口,两边告别后,分道扬镳。
去机场的路上,春好和秦在水坐在后座。
路上,树木葱郁,春好靠着他的肩看外面。树叶间光斑闪过,她有些恍惚,总觉得还是高一的暑假,他来接自己去北京研学。
明明才2019年,她才二十三,快二十四,竟都像过了半辈子了。
春好把脸往他肩上埋了埋。
秦在水在给蒋一鸣发消息,单手点着键盘。
春好则就这么捏着他的手指,掐他一道,又掐自己一道
“嗯?”发完消息,秦在水低头。
春好小声:“想看这是不是真实的世界。”
秦在水反握住她,伸手在她掌心挠一道,“你说这是不是真实世界?”
春好一股钻心的痒,她笑着躲避。
“我还记得你的话呢。”从白沙洲出来,她就想起他从前的那一句。
春好哼声记仇,“你说我人不人鬼不鬼。”
秦在水瞧她:“谁让你晚上打手电筒晃来晃去。”
他就这么俯在她耳边,带着低笑的气音,“嘴巴不停,手也不停,一边说话还一边脸红。”
他回想到她从前,短发的样子,风儿一吹,还是那只时而忧伤时而雀跃的小水母。
秦在水嘴角弯着,久久没平息。
春好却蹙眉,总觉得他又在嘲笑自己:“你这是好话还是反话。”
“当然是好话,如假包换。”
秦在水扬眉,唇角依旧勾着。
他说:“还有,话说回来,得亏你有这个坏习惯,不然你被村民带走,我打手电筒来你都看不懂信号。”
“……”
但他说的也对,春好抿唇,“我当时也想起了你这句话。所以我走山路下来,瞧见树林里乱晃的手电筒灯光,我就有直觉,肯定是你。”
说着,她安静些,头再度靠在他肩上。
秦在水也没挠她手心了,揽一道她身体,低声:“都过去了。”
春好点头,再度提起分别,她终于没再有那样激烈的情绪。
愧疚也好,悔恨也好,都没有当下重要。
她又想起陶姐说的话。
春好:“在水,你还记的高二那年冬天吗?”
她脸蛋往他颈窝里挪了挪,“我和许驰诗吟去江滩看音乐会,你竟然还找过来了。”
秦在水:“嗯。”
他眼帘微掀,见她笑而不语,“怎么?”
春好睫毛动着,她目光落在前方,“你那时候好严肃,还有点凶。”
“不凶一点你能长记性?”他蹙眉,面无表情,“才多大就不学好,跟着小男生四处逃课。”
他说了一大串,仿佛是多年积攒的怨气。
春好眨巴眨巴眼,难得见他这样,她手摁一下他大腿。
怎么总觉得这话的落脚点不在“逃课”上呢。
她嘀咕:“真是双重标准,我要是跟着你逃课,你自己就能给我编出一百个正当理由。”
“……”秦在水语塞。
春好起劲:“那我问你,你那天生气,是气我问你结婚的事更多,还是气我逃课的事更多?”
“我怎么感觉……”春好故意去瞅他,“你不是气我逃课,你是气我跟着许驰出来玩还不给你报备。”
“……”
“是不是呀。”春好摇摇他手臂,眼睛也亮亮的,仿佛无比开心。
春好嘴上占了便宜,有些得意,可惜前后座椅间有东西缓慢升起,隔绝她往前的视线。
这是秦在水第一次用车内挡板。
他以前一直觉得这种车内挡板没什么用处。现在不一样了,他觉得这个设计真是好极了。
中间的扶手也升上去,他将人一拉。
春好坐去他怀里,两人对视几秒,他笑着吻她。
秦在水摁着她后脑勺,慢慢变成她两腿分开坐在他腿上,膝盖陷在他两侧的坐垫里。
春好手轻抚他胸膛,慢慢画着圈,这是她的习惯,秦在水却被她画圈画得心痒。
他干脆手伸进去,从下揭开紧贴的布料,手掌整个覆上去。
“唔!”春好脊背往后缩了道,又被秦在水摁回怀里。
两人唇瓣分离,春好小声,不确定地问:“我们难道要在车里……那个?”
秦在水都没她这么野的心思。
他轻噎:“想什么呢?”
他咬她耳朵,“只是忽然想捏捏你。”
“……”
春好脸热了些。
她知道他总爱捏扯她,食指和拇指就这么细细碾着、揉着,往向外轻轻扯动。每一下春好都头皮发麻,那是理智逐渐涣散的实感。
他力道也恰到好处,让人心醉。
忽的,手机一震,春好肩膀轻跳,迷迷糊糊拿起手机,以为是工作消息,拿起一看却是蒋一鸣。
蒋一鸣给她发了个压缩包。
“诶?一鸣哥给我发消息了。”
春好意外,思绪也清晰了些,想从他身上下来,又被他摁住。
“走什么?”秦在水声音也很哑。
春好点开看,竟然是基金会相关的打包文件。
她头发乱了,看文件却又十分认真,挨个翻看,眼底也映出莹润的屏幕光线。
“我让一鸣发的。”秦在水说,“明坤基金会的医疗补助流程申请,你可以转发给陶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