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吗!”春好立刻抬头,“我还以为她申请不上,毕竟她孩子不算重大疾病。”
之前她给基金会公关,这才知道,医疗方面的补助金额甚至比资助还多,很多像白血病等重大疾病的家庭都在排队等待手术。
所以秦在水宁愿公布资产状况,也不愿基金会接受调查。因为一旦停摆,这些家庭遭受的打击无疑是巨大的。
秦在水说,“先申请试试,基金医疗那边有残疾人板块,智力残疾应该也算在里面。”
“好。”春好欣喜,“我回头给陶姐说。”
秦在水没捏她了,手往去抚摸她后腰。
“后面想去哪度假?我答应过你的。”他声音低暗,有一种莫名的餍足,明明两人什么也没做。
“去海边好不好?”春好手也环住他腰身,“在水,我还没见过海呢。”
“行。”
“就我们两个?”春好问。
秦在水微顿,“不然?”他好笑,“你还想和谁一起?”
春好立刻示爱:“没有,只和你一起去!”
她说着,下巴也搁去颈窝里。
秦在水也完全接纳她,手心细细抚着她后背。
“也好,”他喉结微动。
“什么?”
春好抬头,却只看窗外闪过的树荫和阳光。
秦在水也和她看着一处,他说:“我们一起看了山,也该一起去看看海。”
春好嘴角扬起来:她“嗯”一声,两人就这么靠在车里,驶向北京。
第97章 番外
[我们走到一起的每一步, 都算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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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北京后,两人依旧住在爷爷那边。
但也不住太久,颐和园那边的房子很老, 木床吱呀吱呀的。
春好听见声音:“声音是不是有点大……”
“嗯。”他下颌绷着, “是有点儿。”
秦在水在她耳边:“把你都盖住了。”
春好脸皮一麻:“……”
她会过意,他是想听自己。
秦在水拽她下地, 月光喊着门窗,没了木板的声音,她的音色便清晰起来。
但那边环境好,空气清新, 很适合秦在水修养,唯一不好就是,早上七点得起床,陪爷爷吃早餐。
秦在水准时准点把她薅起来,仿佛这已经变成了他的一种恶趣味。
那天,春好困得不行, 被他拉起来醒瞌睡,没一会儿又躺了下去。
秦在水洗漱完回来, 没说什么, 知道她累坏了, 没打扰她, 摸摸她脸,独自去花厅陪爷爷吃早餐。
中饭时,爷爷和蔼地问了一句:“好好昨晚是不是没睡好呀?怎么今早都没起来?”
春好脸都要埋进碗里, 只有耳根通红。
她硬着头皮说:“没有……”
秦在水给她找了个借口:“她晚上学习太累了。”
春好看向秦在水,他也看回她。
两人视线就这么在空气里过一道。
春好:“……”
秦震清一听,很是欣慰:“那很好啊。学习知识是好事, 起不来晚点起也行,爷爷这没什么规矩的。在水是从小习惯了,我和他奶奶还没离退休的时候,总喜欢早餐问他的学习。”
春好点点头,她看向秦在水,好奇他小时候挨批的画面。
最好多批批他,让他长大后表面正儿八经,实则背地里使劲欺负人。
秦在水瞧她嘴角哼哼笑着,不用猜都知道她脑袋瓜里在兴奋什么。
他也只松泛下肩,抬手给她别道发丝,任她嘲笑。
两人在老宅住几日,自己又回家住几天。
亲亲热热的事,还是在熟悉的地方,更加肆意用力,交合时紧紧纠缠。
这周,春好陪他去军医院复查,医生在看片子。
春好则转头看他,他那块剔掉的头发已经长得差不多,疤痕也掩埋下去。
他坐在座椅里,窗外日光透亮,他只要一放松下来,总像个悠然自得的公子哥儿,眉眼清朗帅气,也没了从前那抹索然和消沉。
医生诊断完,很是欣慰,说这段时间恢复得不错,春好这才放心。
医生继续叮嘱他不要剧烈运动,也不要使劲拉拽重物。脑部的伤口一定要静养,有不适得及时就医,不然以后患阿尔茨海默的概率会变高。
春好应下。
两人出来后,走在医院里,两边她有些不好开口:“你说……”
“嗯?”初夏的光影落在他白衬衫上,光斑蜉蝣一样划过,异常好看。
春好犹豫少许,踮脚到他耳边:“你说,我们每次那个,算……剧烈运动吗?”
她问完,踮起的脚又落回去,只剩眼睛黑润润的。
秦在水噎了道:“应该不算。”
“可你还把我抱起来……”春好脸更热,她比划着,担心会影响他恢复,“我有八九十斤呢,还不算重物?”
“还好。我也没抱很久。”秦在水低声,“就那几下。”
春好被他这正常的语气给弄得浮想联翩,她干脆闭上嘴不问了。
医院出来,秦在水顺道去派出所看眼范凤飞。
派出所的警察先给他们说了调查的情况,经济犯罪的证据都收集完毕,宗炀贪没的资产也都查清,后面会依法处置。
探视的时候,秦在水进去了,春好在外面等他。
她才不想看见范凤飞,但她又知道,没有范叔,秦在水不会成为现在这个秦在水。
他看似从那场大雨里走了出来,但命运早已改写。
要是他没来东村,他不会吃这么多苦;可她也就遇不到他了,西达大概也不会有现在的发展。
春好说不清是好是坏,恍然梦醒,窗外依旧阳光灿烂。
秦在水进去探视室的时候,没说什么,范凤飞被带出来,也很沉默。
这段时间,他一直在配合调查,警方也告诉他,后面会移交法院,依法起诉判刑。
范凤飞瘦了很多,也不再有从前做副总时神气扬扬的面容。
他看眼秦在水,很快又低下头:“你……伤好些了?”
秦在水颔首:“好些了。”
范凤飞看了会儿一旁的地板:“我该交代的都交代了,希望能帮上你。”
他顿了顿,目光再度转过来,他手腕固定着,只扭头尽力抬起胳膊,拿肩上的布料擦一下眼角,“我妈妈和妹妹,她们是不是很失望。”
秦在水没有说话。
好一会儿,他才出声:“她们没受牵连,一切都正常,妹妹也继续在上学。”
他只是来派出所听警察汇报调查情况的。
秦在水没再多言,他站起身,准备离开。
范凤飞身后的干警也来解开审讯椅,他起身跟着进去,但又回头看眼秦在水。
“你,好好康复吧。”他话落,又觉得自己这话冠冕堂皇。
秦在水嘴角微动算作回应,他起身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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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北师大毕业典礼。
春好这几天在搬家。
她和诗吟一块儿租的房子准备退掉了。
许驰回到了学校里继续进修,他后面又要离开北京一段时间,去进行拉练和演习;诗吟则回上海毕业,她走之前已经打包好了东西,准备回宜城一趟再回来。
诗吟已经找到了工作,依旧在剧组里,跟妆造相关;她打定主意要走这条路,但她妈妈终于得知她大四一年都没有正规实习,而是去做这些花里胡哨的东西,很是生气。
大概她这次回宜城又是腥风血雨。
夏天明明是春天的延续。
却又要在这最葱郁、最生生不息的季节,面对一次次的变故和分别。
在搬家的时间里,春好选好了领证日期,6月21日,夏至。春天就要结束,夏天却还很长。
领证刚好在拍毕业照之后。
毕业照那天晴空万里,天气好得一丝云朵都没有,黑色学士服的下摆翻飞,大家像一只只扑棱翅膀的鸟儿。
春好再次回到校园,和同学们待在一块儿,终于慢慢找回大学的感觉。
她前两年忙着打比赛,也结识了不少同学,后来忙环科的工作,大家关系淡掉,但此刻再见面,将要分别的缘故,每个人都好相处起来。
拍完大合照,大家还在各自围着照相。
有人给女朋友买了花,学士服前一捧艳丽的粉色玫瑰。
只有春好,眯眼站在树下,看远处学校的蓝天。
她的大学时光好像很短,却又忙碌而漫长。
其实回头一看,她该做的事也都做到了。
认真学习,参加商赛,努力寻找工作机会……以及最重要的,没有站队,没有辜负自己最爱的人、以及最爱自己的人。
春好在树下站了会儿,好像班级还要集体再拍一点小合照。
她脱下学士帽,手里拨着流苏玩儿。
“春好!”远处班长在喊她,“来和我们一起照张相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