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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秦在水喊了她三次,才把人给叫醒。
“起了,今天结婚。”他洗漱完回来喊她。
“嗯……”春好眼睛闭着,还窝在被子里。
秦在水瞧她一会儿,手伸进去捞她。
他洗漱过的手带着水珠和凉意,蹭在她痒痒肉上,春好惊跳,她躲他手,轱辘滚到另一边不理他。
秦在水拿了遥控,将卧室窗帘拉开。
夏日的北京,太阳出来得早,阳光铺洒在床铺上,春好被光线刺激到。
她“嗯”一声,鼻音转了个弯儿,她再次翻身,轱辘滚了回来,回到他的阴影里。
“起了,嗯?”秦在水拿指背轻抚她脸蛋,声音里带着点哄人的意味。
他昨晚太用力,秦在水早发现了她的规律,只要他力气一大,她格外动情时,第二天就容易睡不醒。
春好“唔”一声,她打开他手咕哝,“知道了……”
秦在水瞧她迷瞪瞪的,他些许心软,觉得自己确实太欺负她了。
他没再叫她,低头吻一道她额角,窗帘重新关上,他起身进了衣帽间。
礼服婚纱都送到酒店去了,两人到酒店那边换上即可。
秦在水穿了订做的白衬衫,和她旗袍是一起的。
他换好衣服,蒋一鸣电话打来了,说已经到了别墅门口。
他应一声,余光瞧眼床铺,春好自个儿起来了,脊背微微躬着,两只手揉着眼睛。
这个角度,秦在水忽而想起她从前流泪的样子。明明早已领证,到了结婚的这一天,他心脏还是会无意识扯动。
春好醒了醒瞌睡,下床去洗漱。
洗漱完,又坐回床边穿衣服,每个步骤都打个哈欠,眼角泪水涟涟的。
她有起床气,秦在水没敢招惹她。
春好脱了睡衣,摸到文胸,迷迷糊糊换衣服,她背着手扣搭扣,几次没扣上。
秦在水最后戴上腕表,走出衣帽间,贴着她坐到她床沿。
春好一惊,有种睡梦泡泡被他戳破的感觉,可回头看见他俊朗温柔的眉眼,她莫名安心,再度松软下去。
秦在水伸手捉住她后背乱扣的手指,给她扣上中间那一环,不松不紧。
她后背白,被布料长期遮蔽的皮肤总是细嫩。他手没离开,挪到前面环住她小腹,她肩胛骨压上他胸膛。
“好好?”
秦在水哑声,低头吻了下她后脖颈。
“……嗯?”春好本来还有睡意,却又被这个湿痒的吻给弄醒了。
“今天结婚。”秦在水说。
“嗯,是结婚,”春好回头,他刚刚喊她起床也这么说的,“怎么了?”
“没怎么。”他说,“今天要开心。”
“我开心呀。”春好被他这个说法给逗笑,她笑着,胸腔也动容。
她身板扭动,他便松开,春好转身钻进他怀里,“只要是和你,我怎么都开心。”
秦在水伸手揉揉她后脑勺:“我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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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酒店的路上,春好脑袋靠在秦在水肩上补觉。
秦在水揽着她的肩,任她靠着。
他望着窗外长安街的景色,上午的阳光划过他们,像划过一汪清澈的春水。
蒋一鸣坐在副驾,也没汇报工作。
结婚的日子,一生只有一次。
酒店在城西,他们过去的时候已经快中午了。
流程是一周前就定好的,只有下午有个仪式,除此没有繁琐的场景。
春好不想弄接亲活动,秦在水也不喜这些,一切庄重自然就好。
很多亲近的宾客已经到场,小包间里,秦家亲戚居多,还有几个是秦震清的老友,都是响当当的大人物。
秦震清坐在主位,正和表亲家的小孩儿讲话,听小孩子背唐诗。
秦父和宗姨坐在一侧。
两人问候完父母,来到老爷子面前。
秦在水:“爷爷。”
春好也跟着喊:“爷爷。”
“来了。”秦震清笑眯眯的,“怎么两个人来这么迟?还是你们自己的婚宴呢。”
秦在水很恭敬:“早上接了个海外的工作电话,耽搁了。”
他撒起谎来眼睛都不眨;春好叹为观止。
“原来是这样。”老爷子不疑有他,甚至慈蔼地说,“结婚就不要忙工作了,是不是呀好好?”
春好被点到名:“是!他……工作忙,我理解的。”
春好耳根发热,不敢说是自己起迟耽搁了,只能顺着秦在水的话两人一起扯谎。
她手里掐着秦在水的手,秦在水感受着力度,余光看见她微抿的嘴唇,只觉得她实在可爱。
一旁有表叔笑:“在水,老爷子还是想抱孙子的,听小孩儿背个唐诗都那么高兴。”
秦在水也回得滴水不漏:“爷爷爱热闹,表叔回头多带小孩儿来玩。”
对方微噎,换上笑容不再多言:“诶,好。”
问候完秦家的亲戚,秦在水带她去另一侧,这边春好的亲戚多,表妹和舅舅,还有外公外婆。
春好想起村伯伯,她提前几天刚和吴书记确定了行程。
吴书记工作忙,只能当天出发,但西达太偏僻,从西达到武汉要坐六小时的车,再在天河机场坐飞机,就算天亮出发,到北京怎么也傍晚了。
春好想到下午还有仪式,她些微沮丧:“要是村伯伯也能早点来就好了。”
秦在水捏捏她手:“应该快到了。”
“再快也得晚餐的时候才能到呢。”春好说,“我给村伯伯订的下午两点的机票。”
秦在水看她失落的模样,眼神有些深意,没有多言。
春好叹口气,小声:“我只能后面给他看仪式的录像了。”
“放心。”秦在水拇指蹭蹭她的指背,“会来的。”
春好用力点头:“嗯。”
一旁,诗吟和表妹来给她当伴娘,秦在水那边则是几个好友,春好看过去一眼,都是眼熟见过的。
钟栎见到他们,带头喊了一声:“嫂子。”
其他人也都陆续跟着叫:“嫂子,新婚快乐。”
春好现在已经不会觉得不好意思,她换上笑容,大大方方的:“谢谢大家。”
中午吃完简餐,春好去了化妆室,秦在水也在隔壁换衣服。
婚礼有专门的跟妆师,一鸣一早安排好的。
春好换了婚纱,坐在镜子前化妆。
她被画着眼线,眼睛痒得一直眨,身体又一动不敢动。
她真的不会化妆,一直素面朝天,抹了保湿就能出门。
诗吟跟在她身边录像,她边录边说:“好好,你就该多化妆,你这脸蛋,不化妆太可惜了。你就是小时候过得太糙了。”
春好又被贴了假睫毛:“……”
诗吟憋着笑,她录了一段,而后关了手持DV机。
她现在主业也是美妆,看化妆师给春好上妆,没忍住和跟妆师聊了起来。两人从彩妆聊到大学专业再聊到娱乐圈。
表妹也在更衣室里,她也在听,惊讶地插嘴:“诗吟姐,你大学的法律,然后转行做美妆啊?”
“对呀,我都进剧组了。”诗吟说。
表妹“哇塞”一声,“哪部剧?”
诗吟说了名字。
“我去!这剧男主我可喜欢了!”表妹问,“他有没有女朋友啊?不会塌房吧。”
诗吟:“女朋友没有,但好像听说有个包他的富婆。”
表妹无语几秒,“果然要塌。”
室内叽叽喳喳的,春好听着大家的声音,也不觉得吵。
诗吟扭头问表妹,“你呢,你学的什么?
“你肯定猜不到我学的什么。”表妹说,“我学的中医。”
诗吟“哇”一声,她也靠近了,“中医真的准吗?我从小到大没看过中医。”
“当然准。”表妹说,“姐,你的手给我一个,我给你把把脉。”
春好莫名心虚:“不会看出什么吧?”
她犹豫几秒,还是把右手递给她。
表妹三指搭上她脉搏。
诗吟也看着她们,呼吸都屏住了。
“恭喜,”表妹摸着下巴拧眉思索,“你好像有……”
诗吟激动插嘴:“这就有了吗?”
春好一吓:“不可能!”
表妹“呃”一下,把后面的话补完整:“……你好像有脾胃虚弱的毛病。”
“……”春好肩膀塌下去,“怎么说话大喘气的,吓死我了。”
表妹乐得直笑,她最爱这样捉弄人,但捉弄完还是会仔细说问题:“姐你是不是最近工作太累了。”
春好点点头:“前几天都在加班,因为婚礼要请假。”
“难怪。”表妹点头,她继续仔细切脉,“而且还有点肾虚,昨晚没睡好吗?还是姐夫太厉害……”
表妹嘿嘿一笑。
春好脸臊,连忙打断:“不是!”
诗吟眨眨眼,吃瓜地直起脑袋:“噢?是我想的那种厉害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