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好想了想：“那……有没有便宜一点的？好开一点的。”
秦在水还没开口，春好已经打断：“不要大G。不要红旗。太大了，我控制不住。”
秦在水：“保时捷。”
“我记得家里有几辆。”他说，“我回头问问司机，不记得停在哪个别墅车库里了。”
春好：“噢……”
她埋头扒口米饭，又抬头看眼对面的男人。
他带着手套，姿态闲散，垂眸安静给她剥虾肉。
明明很平常的画面，她为什么会有一种，被他土豪到的感觉。
第108章 番外
[他们已经一起度过了很长的岁月, 是要继续过一辈子的，他们之间，没有人可以僭越插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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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在水把家里那辆闲置的保时捷从某处房产的犄角旮旯里弄了出来, 让司机开去洗了车, 才崭新地送到她面前。
春好那晚揣着车钥匙，伸着脖子在屋门口围车走了一圈。
秦在水在身后瞧她, 感觉她紧张兮兮的。
他好笑：“你考试呢。”
“啊？”
春好回头看他，一时没反应过来。
秦在水站在屋门口的草坪边，地灯照亮他裤腿，夏夜风燥, 他眼底却清黑。
他见她没听懂，松泛道肩，补充：“科目三不是要先绕车一周？”
春好：“……”
好冷的笑话。
她语塞片刻，轻瞪他一道，扔他一个眼神；秦在水嘴角微勾，任她嗔怪。
春好拉开驾驶座门坐进去：“你以前开过这辆吗？”
“没。”
她意外, 降下车窗问：“那为什么要买？”
“随手订的，图个新鲜。”
秦在水瞧她在调后视镜, 她目光认真, 看着挺像那么回事。
他心念一动, 也不回书房加班了, 绕了车头坐进副驾。
他自个儿系上安全带，“反正没事，出去遛一圈？”
春好装作熟练地拉起手刹, 自言自语：“你竟然敢上我的车……”
秦在水扬眉：“这有什么不敢。我太太的车，我不能上？”
春好转向他，笑：“你不怕我撞树上了？”
“撞树上了你就等着赔我车钱。”秦在水幽幽说, 还不忘补充一句，“还有我的医药费，精神损失费。”
“……”春好安静几秒，撇撇嘴，弱弱“噢”了一句。
秦在水瞅她。
春好认真发动，她踩了油门，慢慢往小区门口开。
路边灯慢慢划过他们，她脑子还算着价格，忽然发现只需要赔四年，她忽而感觉也不是不能接受：“没关系，也就赔四年而已。”
秦在水怕她冷，将车载空调调高一度：“赔钱多没意思，我又不缺这个。”
他图穷匕见：“肉偿也可以。”
“……”
春好就知道他要接这一句。
这人真是，明明是个很正经的人，时不时就没正形一下。
反正已经拿到驾驶证了，春好打方向盘出了小区，她没开远，沿着小区外围遛了一圈返回。
春好顺利把车停回家门口，她朝他扬扬下巴：“没撞树上，肉偿不了了，要让你失望了。”
“……”
秦在水瞧她那样儿，没话好说她。
两人进屋，春好蹬掉鞋子，秦在水则把两人鞋子一块儿摆好放在落尘区。
直起身，她还在玄关处等他。两人一块儿生活大半年了，很小的事都会同进同出，仿佛已成习惯，也从不厌烦。他给她放鞋子，她一定会在身后等；她给他倒茶水，他也会伸手接。
“没关系。”秦在水重新牵起她手，“你平平安安就好。”
后面，每晚吃完饭，只要有时间，两人会出去兜风。
春好不太敢自己上路，秦在水便坐副驾陪她。
再到上下班的时候，两人没要司机。
春好早上从家里开车去环科，秦在水坐副驾。大望路到国贸还有段路，秦在水会陪春好先开到环科，她进写字楼，换秦在水上驾驶座，他再自己开去明坤，车就停明坤地库；晚上下班，秦在水把车开过来接她，他停在环科楼下，春好下班上来去驾驶座，秦在水再挪去副驾驶。
就这么走几次早晚高峰，春好不再怕上路。
夏天慢慢过去，北京最漂亮的季节到了。
两人的生活就这么平淡过着，他们再次回到缓慢而安稳的状态里。
秦在水坐她的副驾驶，从不看手机，偶尔有工作电话会接一接，大多数时间，他降下车窗，两人一块儿吹风。或者他手肘撑着中间的扶手，两人讲着工作上的事，明坤的，环科的，西达的。
也不会觉得无趣，春好每天要讲的话可多了，她声音总是清脆，喜滋滋的，遇见烦心事也不气馁，顶多咕哝骂几句。秦在水手指抵着下颌，听她的声音，总是享受，他从不厌烦，耐心回应着，两人一块儿说悄悄话。
这婚是结了，但也像没结，他们还是以前的状态。
偶尔傍晚有应酬，秦在水能带她去的，会尽量和她一块儿去，如常介绍：“我太太。”或者说，“我爱人。”
他的叫法总是很有年代感，秦在水很少喊“老婆”两个字；春好偶尔和人介绍他，还会喊喊“我老公”，慢慢被他带着，也变成“我先生”或者，“我爱人。”
秦在水在介绍妻子这方面不遗余力，只要在外，婚戒从不拿下。
春好知道他极重名声和责任，之前和辜小玥假结婚，他戒指都戴了很长时间。
春好一开始还不适应，他是低调的人，却总是喜欢介绍她，搞得自己怪不好意思的，可慢慢，她捏着他的手，两人目光流转，她心脏跳着，也习惯了。
秦在水却是因为另一个缘由。
明坤合作方多，他每天要见的人也多，即便他有家室，仍有贴上来的人。
秦在水没和她说过这些，也不会在这方面叫她烦心。
他们已经一起度过了很长的岁月，是要继续过一辈子的，他们之间，没有人可以僭越插足。
他就这么介绍着，慢慢，身边蠢蠢欲动的人消停了。
有时，没有加班没有应酬，两人便不回家，他们自己找地方吃饭。
两人常去京郊那边吃私房菜，偶尔秦在水的发小开新餐厅和会所，春好开车过去，晚上则秦在水开回来。
返回时，天黑了，他们在黑色的苍穹下穿梭。
春好困倦，就这么窝着睡在副驾。
某些路段，路灯灿灿，两边山影朦胧，路灯光一直往前，照亮拐弯的立交桥，偶尔前面有车开过来，光线一晃，车内也跟着明亮数秒。
春好睡觉的时候不爱光线，她被刺激到，总是鼻子里“嗯”一声，拐个弯后挪动身体，再次睡过去。
仿佛又回到小时候，回到得了疟疾、被他带出西村的那一晚。
那时的她枕在他大腿上，像在星河里枕着月亮，颠簸的山路，轿车载着她在睡梦里行驶。
或许那一天，在她还不知道的时候，她的命运已经摇摇晃晃启航了。
她没想到她以后会这么爱身边这个男人，也没想到他会同样爱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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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月，国庆后，环科的出差安排下来了。
春好和倪忱被厉甄安排去甘肃，她们俩会带着工程部的同事一块儿过去。宋赟则去了连云港。
这次都是政企大项目，春好大概会在甘肃那边辗转几个城市，年底才会回北京。
晚上收拾行李的时候，春好有些心虚。
这次出差通知来得突然，几乎下午收到消息，第二天就得离开。机票环科都给订好了。
厉甄通知出差的时候，还特意问了春好一句，问她能不能长期出差。
春好抿唇想了许久，“能的。”
工作上的事，她不能去多的是人去。
春好不愿这样。
晚上，秦在水也在衣帽间，他刚开完线上会，进来脱衣服。
春好晚上和他说了出差的消息后，他点了点头，没什么太大的反应。
他今天似乎很忙，两人晚饭在家吃的，阿姨端菜的时候，他还在客厅落地窗那边打电话，春好远远听他在电话里训人。
春好想着，她从全身镜里瞅了秦在水一眼。
他垂眸解着袖扣和腕表，长条抽屉拉出来，他将表放摇表器里，眸色还没缓和。
春好还在拿衣服，现在十月份了，北京金秋时节，甘肃那边最低气温已经只有四五度，后面一直到年底，那时气温得零下。
她在衣柜里选羽绒服和大衣。
春好抿唇，轻声问他：“秦在水，你是不是不高兴了？”
秦在水还想着工作，他回头：“我不高兴？”
他眉心松动了些：“我怎么不高兴了？”
“我们刚结婚半年都没有，我就要出差到年底。”春好闷闷地拿下一件衣服，“而且还这么突然，说走就得走，像行军打仗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