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在水闻言,他走过来,瞧她这边的衣柜,这大半年来,她在他这边的衣服从少变多,一些是她自己的,一些是他买的,她都很喜欢,穿着也很爱惜。
她高中时的那条围巾,现在还和崭新的一样。
秦在水也给她拿了件衣服:“那我要是现在接一个通知,说海外出了问题,今晚就得走。”
他把手里的大衣和她手里的那一件拎在一起对比,要她选合适的。
他嘴上接着说:“你会生气吗?”
“不会呀。”春好摇头,她把自己手上的挂回去,拿了他选的那一件。
“那我一样的。”他说。
春好还观察着他的眉眼:“我还以为你生气了。”
秦在水扭头对上她视线,他揉揉眉心:“工作出了点事儿,海外那边的,我后面大概也得出差。”
春好“啊”一声。
他现在是董事长,任何事到他这里他都是最后一环,他都得担责。
秦在水又拿了她的围巾,去年冬天,他给他买了挺多相同款式的,她最喜欢的,还是高中时那一条。
他拿了那一条叠好俯身放进她行李箱里。他认可:“西北的项目值得一去,明坤不少项目都挪了过去。我腾出时间了就去看你。”
春好眼睛一亮:“真的?”
秦在水直起身,瞧见她晶莹的脸:“嗯。”
春好抿唇一笑,继续蹲行李箱边收拾,她动作快,手忙脚乱又有条不紊,像所有水母触手都用上了一样。
秦在水嘴角微勾,他盯了她许久,忽而上前将她拉起。
“诶?”春好懵懵的。
他握着她后脑勺,把人带进怀里。
秦在水揉揉她头发,短促吸口气,她身上是熟悉的阳光的味道。
他们以前没在一起时,一个人的时候还少吗,可现在似乎割舍不下。
人都是由奢入俭难。
“我还没去过西北呢。”春好脸蛋搁在他肩上,她声音嘀咕,感受到他颈窝温热的气息,她知道他是支持的,便更加安心,往他怀里钻,忍不住分享心情。
“我去过最北的地方就是北京了。”春好另一只手在他胸膛画圈,她不知什么时候无师自通的这个习惯,秦在水身体有些痒,他伸手摁住她画圈的手,不让她乱动。
“我也没去过西北。”他低声,“你先替我去看看?”
“好呀。”她立刻就答应,从他衣襟里抬头看他,“那就我先去,等你来看我的时候,我带你自驾。”
秦在水扬眉,被她仗义的语气逗笑:“行。”
他笑得胸腔震颤,春好纳闷:“你笑什么?”
“没。”秦在水低头拿唇瓣碰一碰她嘴角。
她唇瓣软,湿热热的,秦在水停顿少许,继续吻她。
春好心一动,手又忍不住地在他胸膛画圈。
两人跌跌撞撞去浴室,衣服就这么剥落一地。
秦在水深瞧她一眼,把两人手串扒了下来,随手往台子上一搁,他伸手,淋浴热气倾洒。
他呼吸克制着,伸手拿了措施。
浴室里洗完,还没结束,他把她抱上床。
秦在水摁着她,春好头埋在床上,她舒服地直摇头。
他把她翻过来,她眼睛迷蒙,伸手控制不住地去抓他手臂上的肌肉。
“那……你要想我。”她断断续续地说。
秦在水闷哼一声,俯身,并不停:“这话该我说。”
“为什么?”
“因为你忘性大。”他说。
“……”春好脸蛋红红的,她轻啊一声,浑身颜色都在加深,“你才忘性大。”
秦在水捉住她的手,他低低一笑,吻了一下她的手。
-
第二天,秦在水照常去明坤处理工作。
他走的时候,春好还在睡。
秦在水在衣帽间系领带,他对着镜子,瞧见身后床铺上的动静。
春好感知到他下了床,抬头眯眼往衣帽间的光源处望了眼,而后脑袋又垂下去。
她一轱辘滚到他这边,他这边的被褥里还有他残存的体温,气味也好闻。
春好睡觉喜欢贴着他,尤其现在十月份,秋老虎后,天气慢慢转凉,她就爱往他怀里钻。
秦在水也爱她这样,他每次搂着她,心也是充实的,是熟悉的,安心的感觉。
秦在水将领带结推至喉结下方,他对镜正了正衣领,又开始穿马甲,他系着纽扣,目光也关注着镜子里她的动静。
他见她挪到自己这边后,身影不动了,大概是再次睡了过去。
秦在水嘴角自顾牵了牵,他去浴室洗漱。
浴室台子上,两人的手串还一齐躺在原处。
秦在水戴上自己的朱砂手串,又把她的蓝色手串拿出来。
她今天不用去公司,下午一点的飞机,和同事们从首都机场直飞兰州。
春好眼睛阖着,呼吸平稳,睫毛洒下阴影,整个人美好安静。
秦在水坐在床边看了会儿她。
他忽而意识到,两人在一起后,她还没正儿八经地离开过他。
他伸手摸摸她的脸,想到自己晚上下班回来就看不见她了,他心里有些没滋没味。
秦在水有些不舍,但又为自己这种情绪感到无厘头。
他低头亲一道她闭着的眼睛,也没什么动作,春好却被他弄醒了。
“怎么?”她翻动一下,揉揉眼睛。
秦在水摇摇头,他从被子里把她手捉出来,把蓝色手串戴到她手腕上。
春好“唔”一声,被冰凉的珠子刺激了一下。
她睁开眼,被子里的另一只手去摸索:“什么啊,好凉……”
秦在水:“你昨晚落在浴室的手串。”
春好摸到冰凉圆润的珠子,她听见他的话,想起两人昨晚。
他好用力,他本来力道就深,她整个人都是酥麻的。
春好肩膀抖了下,仿佛那感受还在身体里。
秦在水不知道她在想什么,只低头刮一下她鼻梁:“你什么时候出门?”
“十、十一点去机场。”春好眼神躲闪,都不太好意思看他了。
秦在水点头:“让家里的司机送你。”
“嗯。”春好说,“我到甘肃了给你打电话。”
“行。”他低头亲一道她脸蛋,“路上注意安全。走了。”
说完,秦在水起身,她边上微陷的床垫恢复。
他的身影移开,衣帽间的灯光也灭了;房门开阖,卧室回到一种放空的寂静里。
春好盯着昏暗的天花板看了看,胸腔莫名泛酸。
她静处片刻,翻来覆去的,睡意彻底没了。昨晚凌晨才结束,她都没睡多久。
春好撇撇嘴,索性下床,检查一下工作和行李。
她下楼的时候,秦在水已经吃完早餐离开了,餐厅里,阿姨在收拾。
家里空空的,春好抿下唇,刚刚他坐在床边,就是后面几个月来的最后一面了吗?
春好有些伤感。
没想到十一点,她要离开的时候,秦在水回来了。
春好正在玄关换鞋子,她直起身去拉门时,秦在水也从外面指纹开锁进来。
两人差点撞满怀。
春好惊讶极了:“你你你……”
她眨眨眼,“你东西忘拿了?”
秦在水没说话,他身上衬衫马甲还是早晨离开的样子,绀蓝色领带,显得他气质清峻肃穆,仿若还处在工作的威严里。
秦在水目光在她身上定了几秒:“回来送你去机场。”
春好就一身简单的长袖牛仔裤,一副通勤装扮,她去拿行李箱,秦在水已经提前一步替她拎过。
春好手只在他手背上抓了一下,触摸到他硬朗的手背。
她心触动片刻,软而泛酸。
她抬头问:“你上午不开股东会啊。”
“让一鸣给我取消了。”他说,“请假陪家属。”
春好觉得稀奇,他这个位置,看似位高权重,其实是很难请假的。
“你是董事长,取消会议不好吧,要被人背后蛐蛐的。”春好比他还看重他的名声,她认真,“我自己去机场就行。”
“请都请了。”秦在水松泛道肩,“不陪你我就亏了。”
“……”
春好嘴角忽而勾起,怎么莫名有一种,大学小情侣,男朋友翘课来陪女朋友的感觉。
秦在水给她把行李箱拎上车尾里,春好回头看一眼两人的小家,她拿手机拍了张照,准备想家的时候就拿出来看看。
这种感觉真神奇,她从小到大,都没有过想家的感觉。
这是第一次,她有了具象的家,以及,具象的人。
秦在水回头,瞧见她背对着自己在看庭院。
他们生活的地方,一草一木都有悉心打理。
“好好?”他唤她。
“没事。”春好立刻扭头,小跑向他。
两人上车,司机载他们去首都机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