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水摇摇晃_羡山【完结+番外】(218)

  金秋的北京,风儿不燥了,只是凉爽,阳光轻薄如纱,还未到正午,光影如水清透。

  春好看着窗外,莫名想到去年的自己。

  去年的现在,她应该在忙着去上海出差,前年的此刻她还在学校,刚入职环科,摸爬滚打着。

  人生重大变动的这几年,几乎一年一个样。

  春好收回视线转向秦在水,她想,要是自己和他十年后,他们还会一年一个样吗?

  春好不知道。

  秦在水发觉她的视线:“嗯?”

  春好:“我在想我们十年后是什么样子。”

  秦在水莞尔:“应该和现在差不多。”

  他扬眉,声音却低,“反正我是把一辈子许出去了。”

  “你自己自愿的。”春好嘀咕,“我只能不客气地收下了。”

  秦在水笑意更浓,他没说话,只是将人揽进怀里。

  他低头吻一下她额角,“好好,我是你最不用客气的人。”

  春好心一热。

  她脸埋进他颈窝。

  车开得很快,两人到的时候,环科的同事们已经在机场了。

  春好拿了登机牌,和倪忱和工程部的同事在安检门口汇合。

  秦在水跟在她后面,给她推着行李。

  有人看见他,喊了声“秦总。”

  秦在水微微颔首。

  春好和同事见上面,简单寒暄,几句话就聊回工作上。

  秦在水瞧着她的背影,想到她第一次来北京,还不能适应人流漫漫的航站楼,一路走出去都要他牵着才安稳。

  现在她早已游刃有余。

  没聊多久,大家陆续进了安检。

  秦在水也将行李拉杆递给她:“走吧,我看你走。”

  “嗯……”春好接过行李,她一步三回头,分外不舍,都要进安检排队了,她脚步停住,犹豫数秒又立刻飞奔回来。

  “秦在水!”她像一片雪花一样扑在他怀里。

  秦在水牢牢接住她。

  春好踮脚飞快亲一口他的唇瓣,而后汲取养分一样抱住他。

  “你要想我!”她用力地说,手指还不忘摁他肩背。

  “当然。”秦在水哑声,他揉揉她后脑勺,“除了你,我也没别人可想。”

  他说,“我会给你打电话的。”

  春好被他这话给哄开心了,她扬起笑容,“好呀。”

  说着,她从他怀里离开,一边回头看一边进了安检。

  她把登机牌递给安检人员,最后依旧不忘冲他挥手,在黑压压的机场里生机勃勃。

  “秦在水!”春好挥手,眼睛分外有神,“我走啦!”

  她的身影化为一个鲜活的小点,扎进了人群里,看不见了。

  秦在水看着她,忽而觉得,似乎很长的时间里,都是她在送别他。

  她目送他,目送习惯了,以至于他自己都没见过她离开时的模样。

  只偶尔回眸,看见她孤零零的背影。她就这么站在华师一的操场上,望着他消失的方向。

  这次,他也完整地目送了她。

  -

  下午到达兰州,项目地在兰州西边的一个小县,做大巴车过去十多公里远,就在黄河边上。

  这次不是工厂了,是政府下辖的水电站项目,水电站连着水库,环科有一直更新的专利技术,过去做设备安装和生态水处理。

  合同是北京这边签的,上海总部那边相关的工程师也会来。

  浩浩荡荡的团队,一行也有二十人了。

  他们从兰州去刘家峡。

  春好坐在大巴上,她看着窗外的风景,和秦在水打字聊天。

  春好:【你是不是还没来过大西北。】

  秦在水:【没。】

  已经六点,秦在水也下了班,在回家的车里。

  十月这个时间,北京已经天色将暗,甘肃这边在西边,天还是大亮的,橘红色的红日落在褐色的山头。

  春好突发奇想:【你之前去基层,为什么来的不是西北呢?】

  秦在水悠悠回她:【我要是去的是西北,你可就遇不到我了。】

  “……”

  春好在屏幕前轻轻“哼”了一声。

  她吭哧吭哧打字:【哼,那你也遇不到我[敲打][敲打]。】

  她点了微信上两个用平底锅打人的黄色emoji。

  秦在水瞧见,他嘴角牵起,将手机抬起靠近嘴边,发了语音条:“又想打人?”

  春好听见她磁沉又带点温柔训诫的声音,撇了撇嘴,不太情愿,却又心软。

  她给他发:【[亲亲][亲亲]】

  秦在水:【[亲亲][亲亲]】

  春好看着他发来的表情,她重新看向大巴外,脸上笑容甜美。

  后面几天,大家一直在镇上。

  团队先去了刘家峡水电站,工程部的同事一直在和水电站的领导开会,春好和倪忱陪着,她俩属于客户部,除了技术上的事不插手,其余合同上的进度都该她们管。

  这里的山是深褐色,山头不算高,草甸一丛一丛,有种肃穆延绵的气势;不像西达,是高耸青翠的,即便绿意盎然,但也有狰狞的时候。

  祁连山的脚下,乍一看,水库上,草洲茂盛,还有些三峡的味道。

  只是大西北的植被还是不能和南方比,黄河两边仍有山背黝黑光秃的。

  酒店订在镇上,大家租了车,每天开车去水电站。

  上海那边的工程师自己开车,北京这边也是几个同事坐一车。

  春好每天当司机,她载着倪忱,以及产品部的两位组长。

  镇上到水电站要走省道,就这么绕过几个村子,绕过山头。

  这边日出晚,下山也晚,早上迎着太阳,山头晨光熹微,省道上拐过隧道,出来时日光倾洒,

  有时候他们工程部要去看水质,这里面学问也深。春好跟着工程师们往西走,走到水库的尽头,再往西是狭窄弯曲的黄河上游。

  偶尔还能遇见周围的牧民,夜晚,光亮很少,只有远处电厂昼夜明亮,以及水面散发着幽幽的暗光。

  因为也是开发性质的政府项目,水源和这边的农业畜牧业息息相关,他们有时候陪着政府去调研,也会就近拜访一些村民,询问一些生活相关的情况。

  现在四处的村庄都在陆续变好,没有了狰狞的面孔和崎岖的道路。

  春好看着干整洁的村子,她也开始接收一些村民的材料,询问他们的用水需求。

  有些瞬间,她不知怎么的,总想起另一个层面的秦在水。

  不是两人亲热的时候,也不是他处理工作、成熟专注的时候;而是他还在西达时,那时西达还没搬迁,他就站在县政府门口,挨个接收村民的材料,挨个听大家的情况,他听得认真,是不是开口询问,与村民沟通。

  春好感觉现在自己也在做相似的工作。

  她好像是在做工作,但又好像不只是工作。

  她只是看见山崖,依旧觉得亲切,感觉胸腔被填满,感觉什么都有劲儿,也感觉他就在身边。

  就一点不好。

  春好来这边一个多月了,也不知道是这边气候的原因还是吃食的原因,她腮帮和牙齿不太舒服。

  一直到十一月。

  那天春好起床,她半边脸都肿了,一碰就疼。

  倪忱和她一起住标间,她打开手机手电筒,照里面:“你牙龈都发炎了,你是不要拔智齿了?”

  春好眨眨眼:“智齿?”

  她打个抖,她在大学就听说过谁谁谁拔了智齿,她一直没关注,因为她没疼过。

  春好试探问:“要拔吗?”

  “对呀。”倪忱说,“你没拔吗?”

  春好头摇得像拨浪鼓。

  “我大学就拔了。”倪忱说,“你赶紧去拔,不然天天发炎。”

  春好安静几秒,她咽一下口水:“拔牙齿疼不疼啊?”

  “不疼,”倪忱说,“会打麻药的。”

  春好想问,打麻药疼吗,但她犹豫了一会儿,还是没问出口。

  两人去酒店吃早餐,现在大家一般九点汇合,酒店吃完早餐再开车去水库工作,晚上六点开车回来。

  餐厅里,倪忱拿了餐回来,满满一盘的吃的,春好则灰头土脸,她脸肿了,牙齿也疼,都不能用后牙槽咬了,只能喝豆浆。

  倪忱“噗嗤”一下笑出声,“你赶紧去把牙齿拔了,拔了立马好。”

  春好点点头。

  倪忱前后看看,其余同事在其他桌:“对了,我今晚就不回来了。”

  “啊,不回来了吗?”春好问。

  “我男友在这边呢。”倪忱笑,“他就在兰州,明天出来放风。”

  “真的?”春好直起身,“那许驰是不是也休息了?”

  她问着,手机给许驰发了消息,那边没回,应该是还没拿到手机。

  倪忱:“对。正好明天晚上我们一起找个地方吃饭。”

  “行呀。”春好答应。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mono.college/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传送门:排行榜单 | 现代言情 情有独钟  暗恋文  羡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