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好：“……”
她被他叫一声大名，安分了。
春好对上他的眼睛，嘴唇还死死抿着。
她莫名觉得有些羞耻，但他神色淡漠，一副从不缺耐心的模样，还带着点似是而非的威压。
春好忸怩几秒，朝她张开嘴巴。
路灯下，秦在水开了手机手电筒，举到她嘴边。
春好眼睛晃了晃，仍他看着。
秦在水低声：“张开一点。”
“……”
春好脑筋一转，怎么觉得他这话好怪，像以前在床上听过几次一样。
她脸红了几分，小声：“我张开了。”
秦在水面上无虞，他没往那方面想，仍旧掐着她下巴，在瞧她右边后牙槽的牙龈。
她左边牙龈还正常，粉色的肉包裹牙齿，她牙齿整齐干净；右边则不太好看了，粉色的牙龈泛白，肿得很高，上面还有细小的水泡，估计是被她咬的。
秦在水看完，他关了手电筒。
她小脸重新隐没进夜色里，他这才看见她绯红的脸。
秦在水意外：“你脸红什么？”
春好装不知：“没有呀。”
她看他几秒，目光移开，看看一边的地板，又看看他脖子上和自己一样款式的围巾。
春好：“你怎么来了……”
秦在水没答，却问她：“你觉得呢？”
春好一秒抬头：“可你今天都没回我消息。”
秦在水瞅她：“我在飞机上呢，怎么回你？”
春好噎住，她反应过来，语气弱了：“好像有道理……”
秦在水些微好笑。
路灯下，春好终于又看进他眼睛里。
她心头动容，看见他突然出现，虽然被抓包，但也是开心的。
她也伸手抚平他被风吹开的围巾，“所以你是请假了？明坤那边忙不忙？”
“不忙。”秦在水低头，他伸手轻碰她脸蛋，怕她疼，没敢用力，只用拇指轻轻刮蹭，“听你说牙疼，我不放心，干脆过来看看你。”
春好抿着的唇翘起，她再忍不住，伸手主动钻进他怀里，手臂环着他腰身。
“你想我啦？”她仰头，两人围巾压在一起，她额头蹭蹭他下颌和脖颈。
秦在水也伸手接住她：“嗯，想你了。”
他抬手揉揉她后脑勺，又吻一道她冰凉的额角。
秦在水没说话，抱她片刻，再度低头，就这么捧着她脸，含吻她的唇瓣，蜻蜓点水的。
她唇瓣也是冰凉，吹着冷风，她皮肤像一片清透的雪花。
秦在水再度将人带进怀里。
春好肚子却不合时宜地叫了一声。
“咕——”
“……”春好赶紧动一下，肚子没继续叫了。
秦在水嘴角牵起，分开她：“你饿了？”
她点头：“有一点。”
“晚上没吃东西？”
春好：“吃了的，在水电站那边吃的食堂。”
“但我牙龈疼……”她抬手又试探地戳戳自己的右脸，“肿得那么高，完全吃不了东西。”
秦在水没想到这一层，现在听她说，才知道影响到她吃饭了。
他这次严肃起来：“去医院。”
“现在医院关门了。”
他不容置喙：“那先去诊所看看。”
秦在水说着，牵着她去车边，拉开副驾驶让她先坐进去，自己再绕去另一边上车。
他划开手机搜了附近的牙科诊所，选了仍在营业的那一家。
车开过去只要十分钟。
医生拿手电筒看了眼她的口腔环境，要她进去躺着，一会儿给她消毒上药。
春好看见反光的仪器，她抖了下，之前没生过病，她还真没接触过这些。
她上初中后，连点滴都没打过，身体好得很，禽流感全班中标发烧，她也只是小感冒吃点药就好。
医生搬了板凳坐到她边上，开了灯对准她口腔。
春好视死如归，躺尸一样看眼外面的秦在水；他也站在门边看，没往里走，怕影响医生。
消毒上药的过程很快，医生拿了棉花填塞进她发炎的地方，叮嘱说：“药敷一个小时，再喝水吃东西。”
春好点头，她坐起来。
医生走回前面的柜台，诊所夜深了，只有医生一个人守夜。
秦在水调出二维码付钱。
“你这这智齿得拔了。”医生说，“是后面来我这诊所拔，还是你自己去医院？”
春好咬着棉花，她吐词不清晰：“真……要拔牙齿吗？”
“不拔以后容易反复。”医生也不强求，“反正也不是肿瘤什么的，看你自己，容易发炎的话就尽早拔。”
春好只好应一声，两人出了诊所。
秦在水开车载她回酒店，“吃点什么去？”
春好摇头，棉花还在，她声音嗡嗡的：“吃不了。”
秦在水没说话，驱车带她去附近一个好评比较多的砂锅粥店喝粥。
春好还在想后面即将面临的手术：“拔智齿是不是要打麻药？”
秦在水看她：“不然生拔？”
“打麻药疼不疼？”她问。
“据说有点儿。”
春好摸摸鼻子：“秦在水，我从小都没打过针呢。”
秦在水却说：“打过。”
“有吗？”她惊讶，觉得自己不会记错，“我身体很好的，我初中高中没有生过病，连水都没吊过。”
秦在水本想说，她最开始得过疟疾，昏迷的时候打了三天针。
但那种记忆，他觉得还是不要回想比较好。他便没多话。
他带她去喝了粥，两人坐在餐桌的同一排。
这是他们的习惯，一块儿吃饭都是坐一块儿。
粥端上来的时候，正好一小时，春好对着手机摄像头拿出嘴里的棉花。
上的药似乎起了效果，她惊喜：“好像真不疼了诶。”
秦在水无言一笑，眼底闪过的爱意自己都没发觉。
他给她倒了温水，要她漱口再吃东西。
春好只漱了第一口，剩余的咕咚咕咚喝完了。
“你酒店定在哪？”她给两人舀了粥。
他也傍晚才从飞机下来，开了两个多小时车从兰州到的刘家峡。
“和你一样的。”秦在水说。
春好点头。
她吃到东西，心情开心起来。她这两天真饿狠了。
她吹着凉气，忽而意识到，“那你今晚……”
秦在水嘴角莞尔，他扭头邀请：“今晚来我房间？”
第110章 番外
[默不作声的人最长情。]
-
吃完东西, 秦在水开车回酒店。
春好没回自己房间了，她跟着他一起上楼进套房。
客厅里，他的行李箱原封不动放在墙边, 确实是临时赶来的。
春好先去刷了个牙, 怕有食物残渣留在牙龈那边，第二天又要发炎。
她来来回回小心翼翼刷着牙。
秦在水去打了个工作电话, 他站在客厅落地窗那边讲话，时而徘徊一道，声音沉稳。
她刷完牙，他电话也结束了。
秦在水听她咕噜咕噜漱口, 以为她牙龈又开始疼了。
他走过来伸手轻捏她下巴：“牙齿还疼？”
“没有，我刷牙呢。”春好台下脑袋，张开嘴给他看，“好像消肿了些。”
秦在水对着光仔细看了看，这才松手。
春好看他灯下的眉眼，不知是不是快两个月没见面的缘故, 他气质竟更深邃了些。
她想到刚刚在酒吧，他突然出现的, 幽暗的眼睛。
春好试探问：“你……没生气吧？”
“没。”秦在水说。
“……”
春好怎么不太信。
“我只是和许驰开玩笑呢, 我们是高中同学。”她小声, 伸手比了个一点点的手势, 又往前一步，带着点哄人的意味，“你这也生气呀？”
春好去看他眼睛, 手臂却一整个环住他，连带着他手臂都熊抱住。
秦在水被她弄得后挪半步，又站稳, 伸手摁住她的腰。
他很好哄，她一投怀送抱他就受不住。
秦在水胳膊伸出来，变成他搂住她。
“你忘了以前和我拉钩的事了？”他低声，“我说过的，让你不要和人扳手腕。”
春好眨眨眼，问：“那不是小时候的事吗？”
她知道那是他怕她爱斗狠，所以才和她拉钩的。
秦在水深瞧着她，轻声：“所以小时候的事现在就不作数了？”
春好心一扯，声音用力：“没有，作数的。”
她理亏，但还是忍不住说：“只是好玩而已。”
春好，“你是吃醋了吗？”
“……”
秦在水被她说中，目光往右边挪了下。
春好见他不说话，她便跟着他的目光挪动，他去看左边，春好又跟着他挪过来。
秦在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