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好很少见他开行政车之外的车,那辆大G只在他养伤的那段时间开了会儿,后面依旧闲置。
他在环科上下班,用车一直是红旗。
但秦在水带她兜风,便是家里的敞篷跑车,他开得也不快,只是敞篷打开后,视野很好,在立交桥上饶一圈,看看北京城的夜色,她心情会好很多。
他足够温柔,春好也不娇惯,他们很长的时间里,没有争执、也没有分歧,就这样陪伴着度过怀孕的大半年。
北京入秋的时候,春好预产期快到了。
夏夜的晚风燥热,秦在水依旧每晚带她在小区里散步。
春好坐在玄关的椅子上,秦在水蹲下身给她穿鞋子。
她瞧他在自己面前垂下头,春好忽而觉得这个场景分外眼熟。
他给她穿好鞋,两人走去小区的小路上,春好想起来,她转向他:“你还记不记得你之前在西村给我拿鞋穿。”
“记得。”秦在水捏捏她手,“你还推了我一把。”
“怎么这么记仇。”春好立刻撇嘴,“我是无意的。”
秦在水瞧眼夏秋之交的树影,他松泛下肩:“还真看不出来是无意的,你当时盯着我,眼睛都要把我瞪出一个窟窿了。”
春好:“……”
她有些理亏,毕竟确实是自己推了他一把。那时候自己胆子真大,竟然见面第一眼就敢把他推到地上。
难怪村伯伯当时吓得半死,估计是怕她推走了她唯一的贵人。
春好瞧着两人前面的路,初秋时节,一些枯叶落了,就飘在她脚边。
她说:“在水,我有时候在想,你给我穿一次鞋子,以后就有可能给我穿一辈子的鞋子。”
秦在水却说:“听上去不像是坏事?”
春好心热,她吸吸鼻子,两人往前走一段,再度返回。
她现在身体很重,散步散久了身上也难受。
春好看见小区里的银杏树:“在水你看,银杏叶都黄了诶。”
“嗯。”秦在水说,“还是绿色的好看。”
春好嘴角弯起,她知道他是在说她送的银杏花。
她又问:“你对孩子有没有什么要求?”
秦在水想了会儿:“还好,就一条。”
“什么?”春好眨眨眼。
秦在水却沉默少许,两人又走了一段,快要走回别墅门口的时候,他才重新开口:“我对孩子的要求就一个。”
春好抬头。
秦在水:“我希望它像我一样爱你。”
秋夜温凉,他目光转过来,却宛如春水,“就算以后我先走,它也能好好陪伴你。”
就算无法代替他,但也代表了他的一部分。
毕竟,这是他和好好的孩子。
第115章 番外
[他们是要过一辈子的人, 这是命中注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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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守着你
春好下午从手术室出来,进了病房。
母子平安,宝宝是先出来的, 被带去洗护观察了。
病房是家庭式的, 有客厅和卧室,客厅里陆续来了几个亲戚道贺, 秦父和宗姨来看了她,顺道看看小孩。
秦在水懒得应付他们,他心都扑在春好身上。
秦父叮嘱他,照顾家里的同时, 集团的事也不能耽误了。
秦在水淡淡答应,目光还往回望着病房门口。
秦父蹙眉走了,没忍住扔下一句:“跟丢了魂一样。”
宗姨笑:“去陪好好吧,我们先走了,爷爷今天不来,明天再来看你们俩。”
秦在水颔首, 也没送他们,他回了病房。
春好麻药还没散, 她迷迷糊糊的, 眼睛慢慢阖上。
阿姨在照顾她, 把她叫醒了。
她刚从手术室出来, 医生说等六个小时后麻药散了才能睡觉。
她眼皮有些打架,秦在水进来后,他让阿姨离开了。
病床是微微抬起的, 有利于伤口愈合。
春好瞧见他进来:“爸和宗姨走了?”
“嗯。”
秦在水拉了椅子在她床头坐下。
春好安静少许,麻药又催促着她昏昏欲睡。
秦在水伸手抚摸一下她的额头,她长发披着, 压在白色枕头上,显得她有些病弱。
在他印象里,她很少有病弱的时候,唯一一次,是给两人生小孩。
秦在水拇指蹭蹭她眉毛,他轻声把她弄醒:“好好,医生说麻药散了才能睡。”
春好“唔”一声,扭开脸躲他手,想和以前起床气一样翻个身背对他,但浑身没力气。
她眉头皱起,又迷糊又睡不了,很是难受。
秦在水手探进被子,捏住她的手,看她要睡过去就轻轻捏她。
春好再次被弄醒,她不满看向他,被子里的手也微微挣扭,不想他再牵着自己。
秦在水不依,他依旧牢牢攥着她。
“一会儿再睡,嗯?”他低声哄她。
春好睫毛低垂,又想到孩子。
“你去看了吗?”她脸蛋转向他这边,“看宝宝。”
秦在水说:“瞧了一眼。”
春好:“……”
她抿唇,“怎么只看一眼?”
“看一眼护士就抱走了。”
“长得像谁?”春好问他。
秦在水被问住,他思索一秒,在想该怎么委婉回答显得自然,刚出生的孩子皱巴巴的,要他看也看不出来。
但这些人生重要时刻,心情动容,难以言说。
“你怎么不说话。”春好眨眨眼看着他。
有根发丝顺着她扭头落在她眼角,她觉得扎眼睛,秦在水给她拿开:“我想先看你。”
她上午进的手术室,时间是家里命理师择的,中午就出来了。时间明明不长,秦在水却觉得实在难捱。
春好瞧见他流露出的目光,深邃的,带着担忧和爱意。
现在九月中旬,外面北京午后金秋的阳光正好,但白纱窗关着在,室内是柔和的、浅淡的日光。
“疼吗?”秦在水又问她。
“还好。”春好感受了一下,“好像麻药还没散?”
“打麻药疼吗?”秦在水记得她连拔牙打麻药时都害怕。
“一点点。”春好小声,“其实我在手术室,也没看清宝宝的样子。”
秦在水淡笑:“没关系,我们以后还有时间陪他长大。”
“嗯……”春好眼皮又开始打架,“在水,我什么时候能睡觉?”
“好困。”她说。
“快了。”秦在水看眼时间,“我陪你说说话。”
春好点头。
秦在水其实大多时间话并不多,在集团里公事之外的话语也少得可怜,只有面度他的好好,他总有话和她讲。
知道她困得难受,也在她手心写写字,不让她睡过去。
春好靠在轻微抬起的床垫上,嘴角也弯着,瞧他俊朗的脸庞。
她觉得自己真没出息,都生小孩了,还是会轻而易举被他蛊惑住。
一直到六点,她手术后六个小时了,医生来看了她的情况后,春好可以睡觉了。
秦在水摸摸她脸:“睡吧,我在这里陪你。”
春好迷糊,但又依依不舍:“你一步都不离开吗?”
“嗯,一步都不离开。”秦在水低声,“就像你上次守着我一样,我也守着你。”
02.吃豆腐
后面一周,春好都在医院。
第二天慢慢吃饭,第三天下床走路,伤口疼了两天,也逐渐开始愈合。
有亲戚来道贺恭喜,秦在水替她应答。
外公外婆也来了北京,但没打扰她休息,见她这里护工、育儿嫂一应俱全,放了心,简单看望两天便离开,免得他们小两口还要照顾他们。
春好身体底子好,能进食补充营养后,气色就逐渐红润起来。
秦在水扶着她在走廊散步,她走得慢,伤口又很疼,只能慢慢挪动。
育儿嫂跟着住在病房隔壁,宝宝不哭不闹的时候就放在春好身边,需要照顾的时候阿姨就会抱走,以免吵到她休息。
晚上,春好饭点的时候打点滴,她打的右手,秦在水给她喂豆腐鱼汤吃。
“肚子刀口还疼吗?”他问。
春好感受了会儿:“有点。”
肚子上划一刀,不疼才怪。
春好:“你做手术第一周刀口不疼?”
她还记得他那次脑袋做完钻孔导流手术,恢复的时候用了一个月才彻底没有疼痛感。
“也疼。”秦在水说着,手里舀一勺汤,吹吹气,递她嘴边。
春好伸出嘴,烫得一激灵:“有点烫。”
“烫么?”秦在水收回勺子吹两口,拿嘴唇碰了碰,“是有点儿。”
又想到反正自己碰了,干脆自己喝了。
春好见他把自己的汤喂进他嘴里:“……”
她目光幽怨起来。
秦在水又舀了块鱼,他这次吹凉气的时间长了点,再度喂给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