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寡暂停,我活了_智齿犬【完结】(127)

  他身上香香的耶。

  她将脸埋进他怀中,贪婪吸了几口。

  夏天的时候觉得他凉滋滋的,如今天气便冷了,他身上又热乎乎的了,怎么回事?空调成精了?

  邓执宋醒来,发现她跟个刨土坑的小狗似的,在自己怀里拱来拱去,伸手将人搂紧了,声音喑哑:“冷么?”

  “冷。”她下意识回了句。

  “冬天快到了。”邓执宋说着,将被子拉过她的肩头,“好困,好累。”

  本该拉着他严肃地聊一聊的,但这话一出,付明宛也说不出什么了,瓮声瓮气地道:“那再睡会儿吧。”

  他说好,于是二人又再次睡过去了。

  这一觉就睡到了晌午,待阳光照得人眼中发晕,才相继起了身。

  吃午饭时,付明宛试探着提起了昨夜之事,邓执宋却低着头吃菜,不肯看她,只说:“是执宋唐突了。小宛打我也好,骂我也好,执宋都会受着。”

  “我没怪你。”毕竟她挺享受的。又试探道,“你为什么……”

  “我不知道。想这么做,便做了。”

  付明宛也没法怪他说得含糊,因为她对自己的心也不甚明了。

  大家的日子都是这么稀里糊涂的过的。

  她也就没再追问。

  没成想整理了一天心绪,想等晚上再同邓执宋好好聊聊,人却一直没有回来。

  只派了宏棋前来,说,郎君政务繁忙,今日歇在书房。

  一天也就罢了,可她天天盼着,他却一连好几天都不回来睡,这就有点说不过去了。

  这是在躲我呢!

  躲就躲,怎么能用工作折腾自己的身子呢?

  付明宛当机立断,大半夜挑着灯笼去书房抓人。

  邓执宋吹了灯,正准备歇息呢,忽见门被推开,付

  明宛带着一身月光踏了进来。

  她不由分说,拉着他就回小院。

  她个头不大,力气更是薄弱,怎么可能拉得动他呢?

  除非他故意放水。

  站定在床前,邓执宋还装出一副为难神色:“小宛,以后我们分开睡吧。”

  “院中这么多双眼睛盯着呢,我们若不同住,会让国公和夫人知道的。”

  可话说出来,她才发现,自己只是在找借口。

  实话是,快入冬了,她想让他给自己暖床。

  可想了想,这好像又是个备用借口。

  “可我怕自己再对你……”

  “上床,睡觉。”她想也不想,直接命令道。

  邓执宋很爽利地褪去了外衣,躺在了床上。

  付明宛吹了灯,也倾身上去。

  夜色幽深,枕边寂静,棉被下,手不知何时牵在了一起。

  邓执宋觉察到她指尖冰凉,掌心一紧,牢牢攥住不放,侧过头问:“很冷吗?”

  “嗯。”她偏过脸来,声音含糊,还是将那个备用借口说出了口,“你得给我暖床,不准不回来。”

  “好,我以后都回来。”

  “你躲我做什么?我又没怪你。”

  付明宛还是忍不住发问了,曲起手指,轻轻在他掌心里挠了一下。

  “我……害羞。”

  她愣了愣,随即忍不住笑出声来,好一会儿都没有停下,觉得这句话跟呼风唤雨的邓大人很不搭。

  邓执宋本想再补一句“我很单纯的”,但想了想,哪个单纯的人会说自己单纯?用力过猛,怕她起疑,就作罢了。

  这样就很好。

  越与她相处,他越会投其所好了。

  想着,他又低咳了几声。

  果不其然,付明宛立刻担忧地看向他:“你今天喝药了没?”

  “喝了,但好像有点发热,你摸摸看?”

  邓执宋将额头抵过去,可手却攥着她的手不放,她只好将脸颊贴过去试温度。

  “烫吗?”

  他磁性的声音震得她脸颊酥酥麻麻的,故作镇定:“唔,还好。”

  “那应该没大碍。”

  因脸贴得近,两人呼吸一点点合在一起。

  气氛正好,不亲一下实在说不过去。

  然而就在她心神凌乱之际,邓执宋却忽然将头回了过去,语气淡然:“夜深了,睡吧。”

  “……”付明宛心里被轻轻一搔,闷得厉害,好半天才憋出了句,“晚安。”

  第95章

  自来到国公府后,付明宛几乎不上街,生怕一个不小心就被付瑜抓了、杀了,天天在房里闷头画画。

  事情都由浩渺阁,或者邓府的下人回禀,她想,至少比在衡王府的日子好过一点,于是洗脑自己是不出山知天下事的诸葛先生。

  画得累了,乏了,她就开始胡思乱想:

  吃什么呢?玩什么呢?

  邓执宋什么时候回来呢?

  邓执宋虽然听了她的话,每天都出现在她房中,却十分克己复礼——

  喝药不叫人喂了,自己端坐着,喝得规规矩矩;

  晚上睡觉也是盖着棉被纯聊天,顶多拉拉小手;

  明明看见了付明宛往他唇上看,却一脸天真地问“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付明宛她馋啊,馋这么个美人在跟前晃悠,可她亲也亲不得,抱也抱不得,就这么眼巴巴看着。

  她也不知自己怎么忽然色魔附体了。

  或许是他长得实在美,从前遵循自然界的生存法则,觉得此艳丽之容,绝非善类,可采撷了才知道,人家明明是朵清纯的小白花,只是被误解久已。

  既然被自己辣手摧花了,那她当然要负责才行。

  而且实在美味,她想再尝一尝。

  可人家或许看穿了她的龌龊心思,并没有要她负责的意思,无奈,她只好待夜深人静之时,悄悄往他怀中蛄蛹。

  又想,什么小白花,分明是毒花才对,传来幽香阵阵,竟然叫她有些上瘾。

  她很不争气地趴在他颈间,嗅来嗅去。

  这时邓执宋微微动了下,她以为是人醒了,赶紧翻过身去背对着他,却被环住了腰。

  他似在做梦,小声呢喃着什么,将她紧紧箍在怀里。

  指尖探进衣服,一手顺着腰往上游走,然后握住了他曾留下许多吻痕的地方,一手则往下伸去,滑过了小腹。

  揉弄之下,感官化成了一汪黏糊糊的海。

  浮浮沉沉的意识里,她费了好大的劲儿,终于听清他在自己耳边吟念的是什么——

  “明宛,明宛。”

  他做梦也就罢了,怎么还在梦里叫自己的名字呢?

  ……难不成他一直声称的“恋慕公主”,不是借口,是真话吗?

  这让她怎么能叫停,只好受着了。

  怕吵醒他,她咬着嘴唇,将声音咽回肚子,只留下断断续续的几个响儿。

  后来发现,邓执宋做梦是有规律的。

  只要自己不主动贴近,他就会安安分分的,但如果忍不住往他怀里钻,那他就会叫她浅尝辄止一下。

  所以很多时候,是付明宛主动挑起来的事儿。

  夜夜被如此折磨,她的精气神儿快要被吸干了,邓执宋一觉醒来倒是神清气爽,竟然还有脸问她:“你怎么了,怎么这般虚弱?”

  怎么不看看自己指尖的汁液!

  也不知在梦些什么有的没的!竟然对她……

  付明宛欲言又止,没好气地丢给他一个枕头,又躺回去补觉了。

  结果梦里也是他。

  或许是白天的他太过淡然平和,所以在梦里变成了勾魂魄的海妖精怪,半倚在水中,肤白如纸,眉眼慵懒。

  黑发湿淋淋的,一路滴水,使衣衫被浸得透彻,勾勒出薄肌的线条来。

  她说什么,他就做什么,让人心生飘然,沉在柔和的水底,呼吸都轻快了起来。

  可就在她身心舒爽了,打算转身离开之时,湿凉的手却牢牢扣住了她的腕骨。

  邓执宋的笑意淡漠又危险,喉间低声滚动:“明宛,我们不是说好互帮互助的吗?”

  这下该劳烦她伸出手和唇舌了。

  日上三竿才起。

  她面红耳赤,心道,是不是该找个大神驱驱邪?

  自己这症状,感觉同话本上那些被妖精蛊惑的蠢书生没什么区别。

  甚至发展到,连这只妖精笑一笑,她的心都要跟着跳一跳。

  从前觉得邓执宋的笑是干坏事的征兆,如今才发现,更似是“勾引”的意思。

  她不喜欢复杂的事物,就像早先,比起迷雾似的大姐姐,她和愚蠢的宁萱更为亲近。

  而邓执宋不像季存惠,清亮得一眼就能见底,他时而温柔,时而拘谨,时而又放浪,这叫付明宛觉得很难受,要不断去猜他到底是什么样子,但猜也猜不出个所以然来。

  她很较真,翻来覆去地琢磨他。

  可有道是多情自古空余恨,她想着想着,竟突然发觉,自己如今这模样像个深闺怨妇。

  深闺怨妇可不是她所期待的未来发展道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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