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上香香的耶。
她将脸埋进他怀中,贪婪吸了几口。
夏天的时候觉得他凉滋滋的,如今天气便冷了,他身上又热乎乎的了,怎么回事?空调成精了?
邓执宋醒来,发现她跟个刨土坑的小狗似的,在自己怀里拱来拱去,伸手将人搂紧了,声音喑哑:“冷么?”
“冷。”她下意识回了句。
“冬天快到了。”邓执宋说着,将被子拉过她的肩头,“好困,好累。”
本该拉着他严肃地聊一聊的,但这话一出,付明宛也说不出什么了,瓮声瓮气地道:“那再睡会儿吧。”
他说好,于是二人又再次睡过去了。
这一觉就睡到了晌午,待阳光照得人眼中发晕,才相继起了身。
吃午饭时,付明宛试探着提起了昨夜之事,邓执宋却低着头吃菜,不肯看她,只说:“是执宋唐突了。小宛打我也好,骂我也好,执宋都会受着。”
“我没怪你。”毕竟她挺享受的。又试探道,“你为什么……”
“我不知道。想这么做,便做了。”
付明宛也没法怪他说得含糊,因为她对自己的心也不甚明了。
大家的日子都是这么稀里糊涂的过的。
她也就没再追问。
没成想整理了一天心绪,想等晚上再同邓执宋好好聊聊,人却一直没有回来。
只派了宏棋前来,说,郎君政务繁忙,今日歇在书房。
一天也就罢了,可她天天盼着,他却一连好几天都不回来睡,这就有点说不过去了。
这是在躲我呢!
躲就躲,怎么能用工作折腾自己的身子呢?
付明宛当机立断,大半夜挑着灯笼去书房抓人。
邓执宋吹了灯,正准备歇息呢,忽见门被推开,付
明宛带着一身月光踏了进来。
她不由分说,拉着他就回小院。
她个头不大,力气更是薄弱,怎么可能拉得动他呢?
除非他故意放水。
站定在床前,邓执宋还装出一副为难神色:“小宛,以后我们分开睡吧。”
“院中这么多双眼睛盯着呢,我们若不同住,会让国公和夫人知道的。”
可话说出来,她才发现,自己只是在找借口。
实话是,快入冬了,她想让他给自己暖床。
可想了想,这好像又是个备用借口。
“可我怕自己再对你……”
“上床,睡觉。”她想也不想,直接命令道。
邓执宋很爽利地褪去了外衣,躺在了床上。
付明宛吹了灯,也倾身上去。
夜色幽深,枕边寂静,棉被下,手不知何时牵在了一起。
邓执宋觉察到她指尖冰凉,掌心一紧,牢牢攥住不放,侧过头问:“很冷吗?”
“嗯。”她偏过脸来,声音含糊,还是将那个备用借口说出了口,“你得给我暖床,不准不回来。”
“好,我以后都回来。”
“你躲我做什么?我又没怪你。”
付明宛还是忍不住发问了,曲起手指,轻轻在他掌心里挠了一下。
“我……害羞。”
她愣了愣,随即忍不住笑出声来,好一会儿都没有停下,觉得这句话跟呼风唤雨的邓大人很不搭。
邓执宋本想再补一句“我很单纯的”,但想了想,哪个单纯的人会说自己单纯?用力过猛,怕她起疑,就作罢了。
这样就很好。
越与她相处,他越会投其所好了。
想着,他又低咳了几声。
果不其然,付明宛立刻担忧地看向他:“你今天喝药了没?”
“喝了,但好像有点发热,你摸摸看?”
邓执宋将额头抵过去,可手却攥着她的手不放,她只好将脸颊贴过去试温度。
“烫吗?”
他磁性的声音震得她脸颊酥酥麻麻的,故作镇定:“唔,还好。”
“那应该没大碍。”
因脸贴得近,两人呼吸一点点合在一起。
气氛正好,不亲一下实在说不过去。
然而就在她心神凌乱之际,邓执宋却忽然将头回了过去,语气淡然:“夜深了,睡吧。”
“……”付明宛心里被轻轻一搔,闷得厉害,好半天才憋出了句,“晚安。”
第95章
自来到国公府后,付明宛几乎不上街,生怕一个不小心就被付瑜抓了、杀了,天天在房里闷头画画。
事情都由浩渺阁,或者邓府的下人回禀,她想,至少比在衡王府的日子好过一点,于是洗脑自己是不出山知天下事的诸葛先生。
画得累了,乏了,她就开始胡思乱想:
吃什么呢?玩什么呢?
邓执宋什么时候回来呢?
邓执宋虽然听了她的话,每天都出现在她房中,却十分克己复礼——
喝药不叫人喂了,自己端坐着,喝得规规矩矩;
晚上睡觉也是盖着棉被纯聊天,顶多拉拉小手;
明明看见了付明宛往他唇上看,却一脸天真地问“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付明宛她馋啊,馋这么个美人在跟前晃悠,可她亲也亲不得,抱也抱不得,就这么眼巴巴看着。
她也不知自己怎么忽然色魔附体了。
或许是他长得实在美,从前遵循自然界的生存法则,觉得此艳丽之容,绝非善类,可采撷了才知道,人家明明是朵清纯的小白花,只是被误解久已。
既然被自己辣手摧花了,那她当然要负责才行。
而且实在美味,她想再尝一尝。
可人家或许看穿了她的龌龊心思,并没有要她负责的意思,无奈,她只好待夜深人静之时,悄悄往他怀中蛄蛹。
又想,什么小白花,分明是毒花才对,传来幽香阵阵,竟然叫她有些上瘾。
她很不争气地趴在他颈间,嗅来嗅去。
这时邓执宋微微动了下,她以为是人醒了,赶紧翻过身去背对着他,却被环住了腰。
他似在做梦,小声呢喃着什么,将她紧紧箍在怀里。
指尖探进衣服,一手顺着腰往上游走,然后握住了他曾留下许多吻痕的地方,一手则往下伸去,滑过了小腹。
揉弄之下,感官化成了一汪黏糊糊的海。
浮浮沉沉的意识里,她费了好大的劲儿,终于听清他在自己耳边吟念的是什么——
“明宛,明宛。”
他做梦也就罢了,怎么还在梦里叫自己的名字呢?
……难不成他一直声称的“恋慕公主”,不是借口,是真话吗?
这让她怎么能叫停,只好受着了。
怕吵醒他,她咬着嘴唇,将声音咽回肚子,只留下断断续续的几个响儿。
后来发现,邓执宋做梦是有规律的。
只要自己不主动贴近,他就会安安分分的,但如果忍不住往他怀里钻,那他就会叫她浅尝辄止一下。
所以很多时候,是付明宛主动挑起来的事儿。
夜夜被如此折磨,她的精气神儿快要被吸干了,邓执宋一觉醒来倒是神清气爽,竟然还有脸问她:“你怎么了,怎么这般虚弱?”
怎么不看看自己指尖的汁液!
也不知在梦些什么有的没的!竟然对她……
付明宛欲言又止,没好气地丢给他一个枕头,又躺回去补觉了。
结果梦里也是他。
或许是白天的他太过淡然平和,所以在梦里变成了勾魂魄的海妖精怪,半倚在水中,肤白如纸,眉眼慵懒。
黑发湿淋淋的,一路滴水,使衣衫被浸得透彻,勾勒出薄肌的线条来。
她说什么,他就做什么,让人心生飘然,沉在柔和的水底,呼吸都轻快了起来。
可就在她身心舒爽了,打算转身离开之时,湿凉的手却牢牢扣住了她的腕骨。
邓执宋的笑意淡漠又危险,喉间低声滚动:“明宛,我们不是说好互帮互助的吗?”
这下该劳烦她伸出手和唇舌了。
日上三竿才起。
她面红耳赤,心道,是不是该找个大神驱驱邪?
自己这症状,感觉同话本上那些被妖精蛊惑的蠢书生没什么区别。
甚至发展到,连这只妖精笑一笑,她的心都要跟着跳一跳。
从前觉得邓执宋的笑是干坏事的征兆,如今才发现,更似是“勾引”的意思。
她不喜欢复杂的事物,就像早先,比起迷雾似的大姐姐,她和愚蠢的宁萱更为亲近。
而邓执宋不像季存惠,清亮得一眼就能见底,他时而温柔,时而拘谨,时而又放浪,这叫付明宛觉得很难受,要不断去猜他到底是什么样子,但猜也猜不出个所以然来。
她很较真,翻来覆去地琢磨他。
可有道是多情自古空余恨,她想着想着,竟突然发觉,自己如今这模样像个深闺怨妇。
深闺怨妇可不是她所期待的未来发展道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