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寡暂停,我活了_智齿犬【完结】(130)

  丹青上前一步,抱拳行礼:“夫人好,许久未见了。”

  付明宛尚未回神,便见邓执宋眸光一闪,递去了个眼色。

  丹青心领神会,脚尖一点,竟直接从窗棂掠出,瞬间消失在夜幕之中。

  付明宛这才发觉,丹青原来是个武婢。

  她心下惊讶,目光从窗外移回,落在邓执宋身上:“适才见你们二人脸色不大好,可是出了什么事?”

  “没什么,朝中琐事罢了,”邓执宋转而盯住她,“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同月娘说了会儿话,忘了时辰。”

  她瞥见桌上的菜肴,伸手去摸了摸碗,问:“你怎么不先吃?都凉了。”

  “想等你回来一起吃。”

  付明宛心头微热,却故作镇定,只叫人去将饭菜端出去热一下。

  她走近榻前,见小几上的药碗也凉了,药面凝起一层薄膜。

  她觉得药凉了大抵不妨事,正要端起来喂给他,却忽然被人扣住了手腕。

  邓执宋附到她耳侧,气息拂过鬓边:“在我变苦之前,亲亲我,行不行?”

  还没等付明宛说话,他就已经顺着耳朵根儿亲了起来,温热蔓延,顺着血脉一路烧到心口。

  “邓执宋——”她怕有人来,刚要制止,却被截住了尾音。

  今日的他有点不大一样,带着一点不知轻重的急切,一遍又一遍摩挲过她的唇,轻轻咬完,又重重吮住,缠得人呼吸发颤。

  付明宛被他困在怀里,唇齿间满是他炽热的气息,心跳得乱七八糟。

  但又不想停,就这么拉拉扯扯、腻腻歪歪了许久。

  然后被重新端来热菜的奴婢撞见了。

  付明宛羞耻得将头埋在他颈间,此生再也不想踏出房门了。

  邓执宋笑得肩膀都在颤,被她锤了一下,才正经安慰道:“撞见就撞见了,我们是夫妻,怕什么。”

  付明宛耳根发烫:“……都怪你!”

  “怪我?你明明也没推开。”他轻轻啄了下她额头,“还乐在其中呢。”

  “什么乐在其中,我那是觉得你吻得太烂,想教教你罢了。”付明宛嘴硬得不行。

  “哦……原来如此。不过我刚才没学会,不如夫人再教我一次?”

  抬眸,撞进他沉静又带几分笑意的眼中。

  付明宛费尽力气才抵抗住这张脸的诱惑,直到他喝了药,吃了饭,洗漱完,上了床,才认真教导了他一番。

  夜色昏沉,锦帘微晃,账上鸳鸯真似戏水般游动起来,好不快活。

  “夫人这般教法……我倒是真想日日受教。”

  邓执宋装笨总是露馅,付明宛那些纸上谈兵的招式,他不仅一听就会,还很会举一反三。

  其实他装弱也露馅了,不过那时她已被搅得神智迷离,顾不得多想他何来的这般力气,只忧心着自己这般作茧自缚,会不会显得很笨。

  幸好邓执宋给足了她安抚,第二天醒来,搂着她呢喃说“夫人好厉害”、“夫人懂得真多”,把人又哄开心了。

  付明宛亲亲他,也小声说:“乖学生。”

  二人赖着床不想起,又黏黏糊糊了许久。

  付明宛忽然想起昨日买的礼物还没送出,忙不迭拾起散落在地的衣裳,从袖中取出一个小巧的锦盒。

  “给你的。”她将锦盒递过去。

  邓执宋微微挑眉,掀开锦盒,发现内里卧着一条宝石链子。

  链上缀满了五颜六色的宝石,小巧精致,随意一晃便叮咚作响起来。

  付明宛把链子系在他手腕上,问:“喜欢吗?”

  邓执宋拿指腹摩挲着那一粒粒宝石,半晌才道:“我要带一辈子。”

  付明宛非常不好意思:“这是我从路边小摊上买的,不贵,也不知是不是真的宝石……带一辈子,会坏吧?”

  “旧了再修,坏了再补。”他扭过脸来,目光分外郑重,“我会带一辈子的。”

  她两颊微红,把头埋进被子里,闷闷说:“随你吧。”

  默了一会儿又说:“我改天送你条真宝石的链子,不会坏的那种。”

  邓执宋微笑说好。

  转眼间,那十张春画也要完工了。

  也不算“转眼”,因为拖拖拉拉画了许久。

  画纸被密封好,交到浩渺阁探子的手里,本以为还要有什么改稿环节,那位主顾却颇为爽快,直接将尾款结清了。

  付明宛活了这三辈子,从未见过这么好的甲方,差点没感动哭,心道,还是古代人善良些,现代遍地都是周扒皮!

  邓执宋身体恢复了,再次换上了官服。到了上朝的时辰却不想出门,一大只人伏在她肩头嘤嘤个没完,黏着她不肯离开。

  付明宛表示理解,哄他说,再努力最后几天,咱以后不上班了嗷!

  手头的活儿都清空了,也到了该去清算安阳王的时候。

  第97章

  《奇祸》一出,天下皆疑,好不热闹。

  原以为那册《惜福》只是为福奚公主广结善缘,在民众中博个好名声,这册《奇祸》却图穷见匕,虽未指名道姓,但故事说的明白,齐家是皇子党争的牺牲品。

  有人说是齐氏余党买通了画师不灵,欲借民声翻案;有人则觉得不灵是正义之士,定是看不惯宫中腌臜,这才仗义执言平反。

  一时间,阴谋论四起,众说纷纭。

  当初世人皆以为齐家因皇后无子,又逢巫蛊之事,一不做二不休,欲谋皇位,可今再回首,越发觉得其中蹊跷。

  齐家驰骋沙场久已,累世功勋,只是大焉连年安宁,百姓太久未闻战火,诸人只见他起高楼、尽豪奢,却几乎要忘记,这高楼是用齐家子孙的血肉筑就的。

  就算齐家真的生了反心,怎会任由兵权被缴,才草草开始谋逆,又草草收尾呢?

  不灵的这两册画本被翻了个遍,终于叫人找出端倪来——

  那位幕后凶手的剪影,怎么同《惜福》中公主的那位兄长这么像啊?

  民间流言甚嚣尘上,可朝堂上死寂无声。

  季存惠身为公主驸马,又与不灵有些干系,被世人瞩目。

  他本人倒是没动静,不过公主府内每天都会抛出几具尸首,横列门前示众。

  有好事者去问守门的小厮,小厮笑说,这几人都是刺客,不过福奚公主备宅院时布下了诸多暗卫,刺客未能伤及驸马分毫。

  胆大的上前去翻找那些死尸,发现其衣襟内侧竟绣着枚小

  小的家徽,围观的人多了,自然有眼尖的,忽地大叫一声:“咦!这不是安阳王府的家徽吗?”

  《奇祸》的火就这么烧到了安阳王头上。

  此时大焉皇宫之内,皇帝也看到了这册画册,大怒,立即将与此时相干的人等都召至了御前对峙。

  眼见时机成熟,季存惠手持数月来收集的罪证,身着一袭白衣入了宫。

  因事关重大,皇帝摈退一众闲杂人等,只余四五名近臣立于殿前。

  季存惠步入殿门,长身玉立,目光微抬,正与殿中的邓执宋对上,又一瞬而别。

  此时皇帝高坐于御榻之上,眉宇间有暴怒未歇的威势,可惜身体已大不如前,指尖扣着雕龙的扶手,胸膛起伏,摇晃如纸。

  安阳王的高呼回荡在殿内,掷地有声:“臣弟没罪!臣弟行得端坐得正,是被有心之人冤枉的!皇兄莫要受了小人挑拨!”

  “季存惠,你是何居心!放出这画册妖言惑众!这等下作手段,你也敢施到本王头上?!”见季存惠行至身边,他指着他的鼻子破口大骂,“齐军攻入帝城、攻入皇宫,世人皆知!难道是本王挟刀于齐銮颈上,逼他起兵的么?”

  季存惠却稳如山岳,从袖口取出册子,声音平静,带着几分冷冽:“请陛下过目。”

  安阳王暗道这小子再能耐,势单力薄,也掀不起什么风浪。他自忖行事干净利落,绝无把柄可落在对方手里,遂抬首傲然道:“呵,我倒要看看,你能捏造出何等铁证!”

  皇帝久病,眼睛已不大好使,抬手无力一摆:“执宋,你来念。”

  邓执宋称是,上前恭谨接过册子,声音朗朗传遍殿内。

  册上所陈列的证据,不过能证明他卖官鬻爵、贪墨银粮罢了,安阳王听后,唇角挑起一抹讥笑,视线扫过季存惠,满是得意。

  王公贵胄哪个干净?若要以此治罪,朝中半数人都得下狱!

  待邓执宋读完,他神情傲然,眼睛瞥向身后的刘祯,想叫他出来圆场几句。可刘祯却低眉垂目,纹丝不动。

  安阳王心中暗骂:小儿无用,不如其父!

  安阳王冷哼一声,仰头道:“皇兄啊,臣弟原以为今日您召我,是要质问关于齐家的那些个谣言。可如今看来,季驸马并未有半分实据啊?拿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张冠李戴,血口喷人,臣弟受冤倒无所谓,可这不是蔑视皇兄、蔑视大焉律法么!”

  林阁老属萧王一党,本想坐山观虎斗,听了他的话,忍不住出声冷斥:“殿下干出如此辱没皇室、辱没陛下的事,竟一点悔意也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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