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寡暂停,我活了_智齿犬【完结】(31)

  她的手摩挲得他心痒,别过头躲开,再回眸,问:“怎么样?谁胜谁负?”

  “嘿嘿,今日一看,王母娘娘你的确颇有几分姿色呀。”付明宛倒在他肩上,抬手勾着他的下巴,“有道是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都是美人,分什么高低呢?不如你们二人一起委身于……唔!”

  邓执宋捂住了从她的嘴里流出来的登徒子腔调。

  “朝三暮四,拈花惹草,见异思迁。”他冷着脸,数落起她来,“中计了吧?就是因为你用情不专,我才不会把织女嫁给你的。”

  付明宛捶了他的肩膀一下,因他说的都是实话,她恼羞成怒了:“我才不选你呢,我只要存惠!存惠他人又好,还温柔,乖乖的!不像你,坏狐狸精,一肚子阴谋诡计!我最讨厌比我聪明的人了,你不准比我聪明!”

  他琢磨了这话一下,就当这是夸奖了,于是说:“谢谢。”

  付明宛:“不客气。”

  她将下巴搁在他的肩膀上,看着头上月明星稀,又安静下来。

  眼见着厅堂就在前方,邓执宋立定,远远朝里面望了一眼,见仆从还在摆放屏风,便停在暗处稍作等候。

  他拍拍付明宛的背:“殿下,清醒些,你还要择婿呢,诸郎君们等你很久了。”

  “择婿!”她猛地一激灵,立马从邓执宋身上滑下来,“择婿要紧!有人要害我呢,我得赶紧嫁出宫才行!”

  邓执宋闻言一怔:“害你?谁要害你?”

  付明宛扶着邓执宋以稳住身形,沉默半晌,抬头,眼睛忽然亮了一下:“你猜呀,你猜出来了,我就承认你比我聪明。”

  宫闱秘事怎么能瞎猜?邓执宋还没想着现在就去见阎王。

  他疑道:“你自己也不知道吧,诈我?”

  付明宛皱着鼻子咬牙切齿:“可恶,你真的有点聪明呢,真讨人厌啊!”

  就知道。

  若真知晓是谁在暗中加害,付明宛断不会轻易罢休,譬如白恩寺那日,明明可由付瑜带她脱身,她却偏要冒险留下,以牙还牙以眼还眼,将脏水反泼回钱基身上。

  他搀着她,有意无意地问:“宫里有人想害你,所以你才想借着婚事出宫避祸?我还以为……你真的相中季郎君了呢。”

  “存惠啊……哎,真是襄王有意,神女无心。”提起季存惠,付明宛忽然深沉起来,可惜道,“我给他官职,他借我婚事,各取所需,多好的一桩交易。他是觉得我会纠缠他,婚后不肯一拍两散?哎,不过我确实有这个打算……呜呜,人之常情嘛!”

  邓执宋未作声,付明宛却也没想让他开口,立刻自顾自反驳起来:“不对,存惠才不会嫌弃我呢!是因为他有理想、有抱负、有原则,这才不肯同我交易,他人可真好。”

  真不错,付明宛醉酒的程度已经从“状若疯癫”缓解成了“絮絮叨叨”。

  邓执宋想,现在带她去宴会,她应该不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了吧?只去露一面就好。

  虽然她现在又有些黯然神伤了。

  他扶着她往厅堂走,离门只差一步,她却突然停住了。

  她拽了拽邓执宋的袖子,认真得像发现了新大陆:“不,都不对。我想明白存惠为什么不肯从我了。”

  邓执宋:“……为什么?”

  付明宛忧郁道:“存惠他啊,还是不能接受我是个男人呢。”

  邓执宋:“……”

  不,你不是。

  第25章

  付明宛从未喝醉过,因为她根本不喝酒。酒有什么好喝的?哪里比得上可乐汽水。

  但她毕业后,因为工作压力太大,晚上总焦虑得睡不着觉,只能靠酒来入眠。

  喝个微醺,足够睡到第二天早七了。

  压力再这么大下去,她没准哪天都开始抽烟了。

  幸好她猝死得早,才没沾染上这些“坏习惯”,哈哈……

  笑着笑着就想哭了。

  或许是酒带了给她熟悉的感觉,使她醒来后盯着房梁发呆,不禁想起了在现代吃过的那些苦。

  虽然古代没什么好玩的,但身为嫡长公主,她的日子过得其实不赖——前提是没人要害她。

  哎,天龙人不论在哪个朝代过的都是好日子。

  现在的她,就算抱着帅哥一阵狂亲,也没警察叔叔会来逮捕她。

  这世道可真好啊!

  等等。

  ……

  她亲谁了?!

  她猛地从床上坐起来。

  一阵闷晕袭来,她连忙扶住额头,闭眼缓了好一会儿,眼前那些金星才逐渐散去。

  银盘不知从何处飘了过来,在她耳畔幽幽说:“公主,你知道现在是什么时辰了吗?”

  付明宛:“银盘,我……我好像断片了?”

  银盘上前拍了拍她的背:“断片是什么?”

  付明宛:“就是喝醉之后,什么都不记得了。不过模模糊糊,隐隐约约,我好像亲过……”

  “噢,您不记得了?”银盘淡定答道,“您亲了季存惠,季郎君。”

  付明宛:“……你别说笑了。”

  银盘:“没说笑,邓郎君也看见了。”

  “……”付明宛深吸一口气,颤抖着捂住自己的嘴唇,“亲、亲、亲哪儿了?”

  还有什么比被兄弟强吻更糟糕呢?

  季存惠该会怎么想她!

  银盘:“脸。”

  不是嘴!

  她如释重负地瘫在床上。

  只是亲个脸而已,还有救啦!

  银盘上前拖住她的手臂,欲把她从床上拽下来:“公主别睡了,快起来洗漱更衣吧。今日穿男装还是穿

  女装?”

  付明宛疑惑:“为什么这么问?”

  她在宫里哪敢不守规矩,自然穿女装。

  银盘说:“季郎君、邓郎君正等着和您一起用膳呢。”

  “为什么要和他们一起用……”

  付明宛环顾四周,看见房中陈设雅致,几案上摆着瓷瓶书画,并不是公主殿中的模样,这才后知后觉自己还身处邓府之中。

  银盘没好气道:“昨夜您醉得太厉害,硬是不肯回宫去,咱们只好留宿邓府。季郎君也醉了,一并留在了府中。”

  “我完全不记得了。”付明宛看银盘脸色不善,猜到自己昨夜一定荒唐至极,语气里带了点小心翼翼,“能不跟季存惠一起吃饭吗?现在就见面,有点……”

  尴尬。

  “邓郎君安排的,我可做不得主,公主您自己找邓郎君商量吧。”银盘将她拖过来梳头发,“不过您还是跟季郎君‘狡辩’下比较好,省得拖下去夜长梦多。”

  付明宛什么都不记得,自然也不知道该狡辩什么。

  不过她非常有自知自明,肯定是醉酒后对着人家见色起意了。

  酒是惹祸精!

  将目光移到衣服上,她道:“有季存惠在,那我还是穿男装吧。”

  谁料银盘凉凉来了句:“不过您昨夜嚷着,说要‘娶’季郎君,让他毋须再考功名呢。”

  她竟然把心里话说出来了!

  付明宛的手一颤:“他知道我是福奚了?”

  银盘:“谁知道呢,不过季郎君醉得也够呛,保不齐跟公主您一样失忆了。”

  复读一遍,酒是惹祸精!

  保险起见,付明宛还是换上了男装,决定用早膳时好好旁敲侧击一下,看看季存惠还记得她多少糗事,又知不知道她的身份。

  谁料刚推开门,却看见了邓执宋。

  他今日一身月白鹤绣大氅,内里着绛色直裾,立于廊下,如兰似玉。

  见付明宛出来,他的眸子上下扫过她,唇边带笑:“殿下今日还要扮牛郎?”

  付明宛皱眉:“说什么呢,我这一身多正经啊,哪里像牛郎。”

  此牛郎非彼牛郎。

  银盘提醒邓执宋:“公主不胜酒力,记不得昨晚的事了。”

  他一怔,又看向付明宛:“什么都不记得了?”

  付明宛点头。

  察觉他神色微微有些变化,她问:“怎么了?我还做什么出格的事了?”

  “不,没什么。”邓执宋浅笑,“不过抓着臣子叫王母娘娘罢了。”

  付明宛皱着张脸:“……蛤?”

  她果然什么都不记得了。

  “算了,不说这个了。还请殿下随我一去用膳吧,季郎君正在等着呢。”他引着付明宛往厅堂走。

  付明宛趁机朝他打探:“季郎君他可还记得些什么?”

  邓执宋:“他脸色不是很好看,许是记得公主亲他的那一遭,受了些惊吓吧。毕竟他……不是断袖。”

  最后两个字的读音加重了。

  付明宛:“……”

  银盘小声提醒:“若不是邓郎君来得及时,把公主您拖走了,指不定您还会对季郎君做出什么事儿呢。”

  这话说的,跟她是变态一样。

  不过她在季存惠心里已经是变态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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