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自己做的。”
“啊?这不会吃死人吧?”
她还是头一次知道大姐姐会制药,深藏不露啊!
不过……这应当算三无产品吧?
宁兰反问:“你这不活得好好的吗?”
付明宛一愣,忽然想起宁兰先前给过她不少药:“那、那些都是你自己做的?”
“嗯。”
“……”
原先以为大姐姐面冷心热,这才屡屡关心她的伤口,给她送药……
原来只是拿她当试药小白鼠啊?
宁兰冷她一眼:“还不快去?”
“……知道了。”
付明宛快步奔至窗前,张望后见四下无人,这才自袖中摸出一枚细小的铜哨,轻轻一吹。
不过半刻钟,浩渺阁的探子便出现在了窗前。
她说:“我又被关禁闭了,还请转告邓大人,今天不能去怜楼了。”
“好的,宁小姐。”
见探子正欲走,付明宛赶紧拉住他:“我还有一事!我想请你给齐愿齐小将军带个话,还有,把这东西也捎给他。”
她低声将事情和盘托出,末了,又将那假死药塞进了探子手中。
探子听后道:“何必劳烦齐小将军,我们浩渺阁就能办这事。”
付明宛摇摇头:“你们浩渺阁办事收费,齐愿武功高强,还不收费。”
探子:“宁小姐实在是……精打细算。”
。
钱基感觉人生迎来了新的春天。
而宁家就是他的桃花林。
他这几天一直在心中盘算宁家的三位姑娘:
宁禧那丫头不好惹,任性无礼,可偏偏身上带着股倔劲儿,总勾起男人的征服欲。
至于兰大姑娘,自打他英雄救美之后,她便屡屡暗送秋波,完全被自己的英姿迷住了!谁能抗拒得了圣女发骚?太销魂了!
刚回来的宁萱更是个娇俏可人的解语花,说起话来腻腻歪歪的,是他往日里最爱的类型。
哎,三位姑娘各有千秋,真要评说起来,他觉得兰大姑娘最有正室之姿,若另外两位也能顺利娶进门做妾,可谓齐人之福、人生圆满。
越想越心痒,他想,要不去求求父亲,将这三姐妹都娶进门吧?
钱家门第如此之高,她们肯定巴不得嫁过来呢!
说不定还会为了自己打起来……哈哈!
他边幻想着,边踱进了宁家的后花园,循着熟悉路径来到小亭,却未遇上宁兰或宁禧,只见宁萱一人独坐。
她背对着他,肩头微颤,仿佛正低声哭泣。
钱基心头一紧,怜意顿生,迈步近前,大掌轻轻覆上她肩头,柔声道:“萱妹妹这是怎么了?可是受了什么委屈?”
宁萱一惊,正欲起身离开,却硬被他按住了,动弹不得。
钱基伸手扳过她纤肩,瞧见她双眸红肿,泪痕未干,一颗心登时揪了起来:“萱儿莫哭了,叫你钱基哥哥心疼得紧。”
宁萱抬手捂着脸,声音娇软,带着点羞:“萱儿现在一定很丑,求钱郎君别看我。”
钱基正要开口说些甜言蜜语,她却急急抢先道:“若钱郎君是来寻禧姐姐和兰姐姐的,那就请回吧,姐姐们被爹爹关去祠堂了。”
“谁说我要找她们了?”钱基赶紧说,“先别管旁人了,你同我说说,你到底是怎么了?”
“我、我……”
“萱儿放心,若受了委屈,哥哥给你出气。”
宁萱咬着嘴唇:“衡王殿下他没有点我入王府,呜呜……”
“怎么会!我听说王府的人上午来宁府了啊?”钱基义愤填膺,“不能识萱儿的好,是他衡王有眼无珠!”
宁萱忽然拉住他的手,将他拽到了旁边的石凳上,压低声音,像怕被人听见似的:“钱基哥哥,你可千万别生气。”
“怎么了?”
“衡王殿下他……点了我禧姐姐做侧室呢。”
“什么!”钱基瞪圆了眼,一拍桌子,杯盏震响,“宁禧跟我可是定了亲的,有庚帖为证!衡王他怎么敢!你爹他又怎敢应下!”
宁萱轻轻抽着鼻子,声音里透着懊悔:“是我不好,我早就察觉禧姐姐有意接近殿下了,我该劝她止步的……现在倒好,竟坏了钱基哥哥的亲事。”
“这对奸夫**,岂有此理!”
钱基窝火极了,历来都是他抢别人东西,没想到有朝一日竟被别人偷了家,这叫他脸往哪搁!
但念及家中动向,他脸色一沉——爹言语间颇有几分投向衡王之意,如今这门亲事被衡王作阻,家里未必肯替他讨个说法。
宁萱余光瞥见他的神情变幻,又呜呜哭了两声:“一定是我哪里不够好,才入不了殿下的青眼……”
“哪里的话!萱儿你温柔娴静、玲珑可爱,在我心中比宁禧那野丫头好上一千倍!是衡王瞎了眼,不识货!我呸!他爱抢就抢吧,爷还不稀罕呢!”
宁萱破涕为笑,忽然反手覆上他的手背,嗓音轻若蚊吟:“钱基哥哥……你人真好。”
钱基感受到手上一片温热,喉头微紧,胸腔中的怒火竟忽然止住了,反而被燥热所取代。
他含情脉脉道:“我跟萱儿同是天涯沦落人。”
宁萱轻声道:“是啊,大姐姐有白小伯爷,禧姐姐有衡王殿下,她们的姻缘都是板上钉钉的,再更改不得了。就只有我跟钱基哥哥,只身一人,无依无靠……”
她忽然往钱基怀里靠了靠,身上香气浓烈,蛮横地闯入他的鼻腔。
细软的发丝拂过下颌,酥酥麻麻,叫人心猿意马。
钱基心中大喜,试探着将手抚上她的背,怀中人轻轻一颤,却未排斥。
相拥良久,宁萱抬头问:“钱基哥哥,你能成为我的依靠么?”
……
自那之后的几天里,钱基有意疏远了宁兰跟宁禧,任她们如何明争暗斗、你来我往,他始终不予理会,只一心向着明月——宁萱。
见两位姐姐吃瘪,气得咬牙切齿,宁萱喜不胜收,连日来唇边总挂着笑意。
眼见局势明朗,她找上宁骏,将自己的主意娓娓道来,言语诚恳——
她想代替宁禧,嫁给钱基。
能继续与钱家联姻,宁骏自是大喜过望,且钱基心甘情愿同意换亲,更省了许多周折。
这样一来,大女儿嫁去伯爵府,二女儿嫁去王府,三女儿嫁去大官家,个个皆有着落,个个皆是高门,既不得罪任何一方,又显得宁家门楣风光无限!
好好好,真是祖宗庇佑我宁家!
但一直顺着宁骏的秦姨娘却破天荒地反对起这事儿,坚决不许女儿再走自己的老路。
她苦口婆心劝了又劝,讲自己的过往,讲身为妾室的无奈,讲女人这一生最怕什么样的境遇。泪眼婆娑,声音几度哽咽,只盼能劝女儿回头。
可宁萱像被迷魂汤灌了饱了一般,油盐不进,怎么都不肯松口。
她道:“娘亲,人活一世,不争馒头也该争口气吧?只要能看到宁兰跟宁禧不如意,女儿就开心!开心得不得了!”
秦姨娘急道:“你何苦跟这俩没娘养的小贱蹄子置气!你这会儿能给她们一时的难堪,但等她们嫁进王府、伯爵府后,天天吃香的喝辣的,谁还会再想起钱基!你这么做,毁的是你自己的后半生呀!”
“娘,你知道的,宁兰从小到大都压我一头,好吃的好玩的我从来捞不到半分!那个宁禧,呵,平日里不声不响的,却不知耍了什么狐媚子手段,把我的衡王殿下给抢走了!她们一直在抢我的东西,我凭什么不能抢回去!”
“是娘没本事,没当上正室,委屈了萱儿,但是咱们还有芸儿啊!芸儿可是咱家唯一的男丁,他是站在咱娘俩这边的!等他长大,咱们定能……”
“宁芸猴年马月才能长大?我等不及了!我不甘心,我就是要狠狠出了这口恶气!”宁萱也急了,“而且钱基哥哥待我真心实意,我也是真仰慕他!他不是断袖,家里那个男妻是被公主逼着娶的,虽休不得,但他已经答应我了,等那人一咽气,他立马就把我扶正!我会过上好日子的!”
好在宁萱没有等太久。
次日一早,钱家的大消息传得沸沸扬扬——听说钱基那位男
夫人突发恶疾,撒手人寰了!
未至傍晚,钱家即与宁府达成共识,改妾为妻,并预备择一个良辰吉日,将宁萱风风光光地迎娶进门。
秦姨娘闻言,由怒转喜,总算同意了这门亲事。
第69章
付明宛最近心情很好,邓执宋心情却很差劲。
但他按下一肚子黑水不表,依旧保持着笑盈盈的模样。
付明宛却莫名觉得渗人:“大人你别笑了,阴森森的,我害怕。”
他只好耷拉下了嘴角,摆出一张冷脸,直勾勾盯着她看。
……更渗人了。
付明宛诚恳道:“你就稍微笑一点点,别太多,但也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