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琴师[女尊]_呕花深处【完结+番外】(71)

  裴淮义没有停步,直直上前,面无表情地将那些宫男拨开。

  女男力量悬殊。

  碍于她周身肃杀的气场,宫男们没敢再上前,只站在原地等着自家主子下令。

  咚咚,咚咚。

  楚临星看着她,咬着一点下唇:“……妻主。”

  一副吓傻了的模样。

  裴淮义攥着他的腕子,让他借力起身,侧眸看着一旁似笑非笑的皇季父:“殿下这是作何,您还有着身子,便在殿内行打杀之事?”

  “裴大人来的真是及时啊,”殷奉贤笑着,没有避讳,“哎呀,你的郎君可真是烈性子、坏脾气,气得我肚子发紧,疼得厉害,裴大人,这事可不能轻轻揭过。”

  “殿下,微臣今日为朝堂之事操劳至今,没有这样做事的。”

  裴淮义没有同他周旋的意思。

  “嗯,你还是很少这样速战速决的同本殿说话呢。”殷奉贤屈指抵唇,眸色冷了下来,“为了一个这样的人,忤逆本殿?”

  “微臣改日会向陛下与殿下告罪,今日,恕微臣不能留殿为殿下解闷。”

  言毕,她侧身将身旁有些发抖的人打横抱起,抬步朝着殿门而去。

  殷奉贤望着她的背影,咬牙道:“裴淮义,你就这么护着他,是否忘了,本殿才是你将来的主君!”

  他就是想让裴淮义知道,只要他入了府,楚临星是死是活,都要看他的脸色。

  一个贱侍,生来就是要过仰人鼻息的日子的。

  裴淮义不可能长久的护着他。

  他也不信,裴淮义会为了这么一个贱侍抗旨。

  女人的身影渐渐远去。

  “嘶——”殷奉贤抽痛地微微俯身。

  “殿下!”

  “殿下怎么了……”

  “还不去叫太医!”

  ——————————

  马车内,楚临星紧紧拽着她的袖口,一语未发。

  “肚子痛吗?”裴淮义蹙着眉头,看了一眼这个叫她不省心的人。

  有时候她真的会想,是不是自己上辈子欠他的。

  楚临星什么都不肯跟她说,自己非但没有杀了他,没有对他多么坏,还将人养了起来,给一点不痛不痒的惩罚,只说等他生了孩子再好好惩戒。

  ……真是欠他的。

  她引以为傲的自制力与对情绪的掌控,总是会被楚临星牵动。

  楚临星抿着唇,摇摇头。

  “方才不是挺能耐的,跟殷奉贤顶嘴,”她看着楚临星半边红肿的面颊,凌乱的青丝,一副被欺负的可怜模样,“你就这么冷着脸对我?”

  “……我没有,妻主,”他嗓音喑哑,求证般地攥紧她的袖口,“皇季父殿下说,我母亲的死,是因为妻主下颍川,将事情报给朝堂……”

  裴淮义看了他一会,道:“不错。”

  颍川知府的死,的确与督察御史有关。

  督察御史的职责便是监督、检举地方官员。

  李云邦的手下控制着颍川,她要架空太师,便要重创李云邦。

  折断她的臂膀,便是必然的。

  而党政,势必是要牵连无关人员的。

  很可惜,楚临星的母亲便是那只可怜虫。

  楚临星对她隐瞒身份,她也隐瞒了自己下颍川的本意。

  她们二人本就是互相欺瞒的。

  好像从来没有坦诚过。

  她没有为自己的行为做出任何辩解,就这样坦然的认下了。

  “可我母亲没有错!”楚临星忍耐已久的眼泪汩汩而出,“她什么都没有做!”

  她母亲那么清廉,被歹人所害,而他的妻主介入这件事。

  成了推动他母亲死亡的那一只手。

  为什么?

  “你被她保护的太好了。”裴淮义平静地看着他,道,“一个知州,你想要她多么清廉?”

  “不、她不会的,我母亲不会这样的,你不能、不能这么说她,”

  楚临星几近崩溃,他的掌心鲜血凝成一条细线,穿过指缝,滴在腿上,洇出一片血花,“我父亲是颍川的富商,我家不缺银子,我母亲不会……”

  可做官的,没有谁能真的出淤泥而不染。

  太正直清廉的官员,在官场上活不下去的。

  能像他母亲这样的官员,在百姓眼中当真是好官。

  可赶上了这样的时机,谁也没有办法。

  时运不济,这样悲惨的命运就是降临到了知州府。

  “她没有贪那么多的笔墨,但贪了就是贪了,陛下眼里容不得沙子。”裴淮义顿了顿,意识到自己不该对他说那么多朝政之事,微不可查地叹了口气,蹙着眉心道,“何必纠结,就算因为我,你还能如何?”

  “再杀了我,为你母父报仇?”

  楚临星茫然地看向她的方向,眼泪从满是血丝的眼睛中连串落下:“不,我不能,我不能……”

  他心悦裴淮义,爱裴淮义。

  他怎么能杀了她。

  可裴淮义要推翻他母亲清廉的形象,楚临星不希望这样的事发生,那是他的母亲。

  她的袖口都被血迹与泪痕染脏了,楚临星拽着她的衣袖不肯松手,哽咽着追问:“为什么不骗骗我,只要你说,说不是你,我都信的,为什么不继续骗我了,裴淮义,我求求你,你骗我吧……”

  “下来。”裴淮义撩开车帘,看着掌心滴血,还在痴痴发怔的人,不免蹙紧了眉头,“愣着做什么。”

  久久没能得到回应。

  “……楚临星,我没有那么多耐心。”她发出最后的警告。

  马车内的人似是大梦初醒。

  他有了一点微小的动作。

  楚临星偏头,朝着她的方向看来。

  原本瓷白细腻的面颊浮现出掌印来,看上去被打的狠了,要敷些药才能消下去。

  裴淮义敏锐的察觉出一点不对来。

  他看着她的方向,但眼眸有些茫然、空洞,浓密的睫羽没有眨,也没有说话。

  “下来。”

  “……我什么都看不见了。”

  第49章 什么都没有了

  “哎呀, 他这郁结于心,情况本就复杂,你怎么还刺激他, 你就不是他妻主了,他怀着的不是你的崽子?”

  彭禾有一顿数落。

  “我没有刺激他, ”裴淮义冷眸看着她,“到底怎么一回事?”

  “……孩子没事, 就是他这郁结于心,时间一久, 今日又受了刺激,乍然眼盲,”彭禾有叹了口气, “你也不必如此,过些时日再看看,并非不能恢复。”

  裴淮义:“时间呢?”

  她看着彭禾有摇头:“这还真说不好, 兴许十天半月, 兴许一年两载, 全看他能否好起来, 郁结于心,时间久了可要人命啊。”

  这远远超出她的预料, 裴淮义低声道:“如此严重么?”

  “你父亲不就是?”彭禾有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好生叫你的小郎君养着吧。”

  言毕, 她将方子递给雪竹, 拍了拍裴淮义的肩膀离开了。

  “主子,您没事吧。”雪竹有些担忧地看着她。

  在她还不是朝臣,没有权柄的时候,也想过父亲对她的情感。

  那时的大人们都说, 她父亲不爱她。

  至于生下她,是因为她的母亲,父亲爱母亲,母亲却爱许多男子,将他们放进后院,看他们为自己争锋吃醋。

  她对父亲的印象太久远了,不够深刻,得到的关爱少之又少,至于他是否爱自己,一个死了的人,不会参与她将来的生活,像她死去的生母,裴淮义并不在乎这些,也不会纠结这些。

  谁爱谁,谁恨谁,与她有什么关系。

  兴许是情绪淡然带来的好处,她从来不会因为这些事纠结。

  “让你查的那些,你查过了吗?”

  裴淮义眸光从那张方子上收回。

  数日前,她便派雪竹调查楚临星的过往。

  同她当初在颍川听到的不同,楚临星生来坎坷,并没有颍川公子们说的那么好。

  他们艳羡地道:“知府的公子,还是独子,自小要星星摘星星,要月亮摘月亮,不知道他看中了颍川的哪位女娘呢,希望不是我的宁姐姐。”

  “宁小姐固然好,但我听说,这位楚公子胃口可大着呢,没准儿啊,人家看不上咱们颍川的青年才俊,只怕想再攀高枝儿呢。”

  “嗨,谁不想攀高枝,不过他舍得下颍川的生意吗……”

  水声阵阵。

  裴淮义没有看那群公子,负手立于船头,任由微凉的秋风将衣袍吹得猎猎作响。

  李云邦看中了颍川的知府,想要她做替死鬼。

  这与她没什么关系。

  她要做的,就是将这些事情上报给陛下,由她定夺。

  至于忠奸,有陛下来辨别。

  颍川的楚知州,当年赶考时被当地富商瞧中,将人拜为干娘,后来好话说尽,娶了富商之子,一方图权,一方图钱,双方也就这么结了缘。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mono.college/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传送门:排行榜单 | 天作之合 甜宠文 古代言情 追妻火葬场  女尊文  呕花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