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则坐在一旁,虽面色不悦,但顾及到都是朋友,时不时会跟乔悦搭上两句话。
吃的差不多的时候,陆则带着她先离场,开着车七拐八拐来到酒店。
本来以为他是要送自己回家的,她就放心闭着眼假寐。只是被他叫醒的那一刻,看到车停在酒店外,直接变了脸色。
“不想让别人打扰到我们。”他解释,面上带着笑。
曾愉也搞不清,只得点头,跟他一前一后进了酒店。
两人开了一间房,即将发生什么不言而喻。曾愉心里有些抗拒,只是一切都是徒劳,陆则进了房间就迫不及待吻上来。
推他,推不动,咬他,他躲开。
“陆则……”趁着空隙,她喘息着出声。
话还没说完,男人又吻上她的唇。
曾愉疼得轻哼出声,声音柔的似水,平白增添了几分惑人的意味。
一路从门口到床边,十二月近一月的天,她穿了一件白色羽绒服,里面黑色开衫内搭。屋里空调开的很足,衣服被他轻松解开,露出白皙的皮肤。
一整晚都在折腾自己,不过这次跟以往不同,情迷之时,会问她跟周放之间的事。她清醒着不太说,迷离时会回他两句,往往这时候,他的动作更大,故意似的。
曾愉虽然不愿,但生理上的事,难免沉浸。
索性全当释放压力了,就是不知道这酒店隔音怎么样。
不知过了多久,身上的人终于释放,只倾泄的那一刻,曾愉有些僵硬。
“他有过吗?”他附在她耳边,轻声。
“没有。”曾愉恢复了理智,淡淡看过去。
今天晚上他一直都在提周放,本来以为是情动之时的刺激,自己也配合着。不过她也不是傻子,到最后听到这么一句,她自然知道他的意思了。
他满意:“那就好。”
窗外有烟火绽放,一个接着一个,照的屋内发亮。
身上的人没离开,伸手拿了一旁的手机看了眼又丢开。然后俯身亲了她一口,伏在她耳边呢喃:“元旦快乐,宝贝。”
刚开始心里还是有些苦涩的,不过在经历之后,又归于平淡。
“去清理一下?”见她不出声,陆则问。
曾愉没回,绷直身子,只说:“跟周放谈在你之前,曾经也想过结婚的事,所以有些事的发生,理所当然。你若是实在过不去,咱们就分手,也省的你心里难受,搞得咱们都不自在。”
这话刚落,明显感觉到陆则身子一僵,他张着嘴,半天不知道该说什么,反应过来把她重又压在身下,声音有些干涩:“我没想过分手,你也不许想。”
房间里漆黑一片,除了窗外燃尽的烟花,也只有月光投进来,隐隐可见。
曾愉偏头,不再看他。 今晚上的陆则是她从未见过的样子,刚开始害怕,不知出于何种原因,或许是害怕他会跟自己提分手,她一晚上都在试图讨好他。
只是回过头来仔细想想,纠结这些挺没意思的。狠一狠心,自己提了分手一了百了,也省的受这罪。
彼此沉默着躺了一会儿,她也慢慢有了睡意。迷糊间还是他抱着她清理了,在酒店睡了一夜,第二天吃完饭,把她送回小区。
车停在原来的地方,刚停稳便觉得身子被驾驶座的人猛地一拽,然后唇上一暖,有人趁虚而入。
男人亲了一口很快松开,眸子认真地看着她道:“咱们不分手,你也不要想着提分手好不好?也不要买药了,反正最后都是要结婚的,你要是愿意,咱们过一阵儿就去领证。”
她知道他在说昨晚的事。
“太快了,再说吧。”
他一顿:“好,听你的。”试图讨好,不再多言,只顺着她。
“我走了,你回去吧。”
“我送你进去。”说着,推开车门下车。
还真是头一次。
之前哪次不是她自己站在小区门口,望着他的车驶离的。
“不用了。”
没等他反应,她就推门下了车,头也不回地进了小区。
第25章:争执
远处,女人拐了个弯消失在视野,反应过来,陆则打开车门重又坐了回去。
昨晚是他错了,可他就是控制不住地去想她跟周放在一起的样子,会想两人分手的原因,会不确定她的心里是不是真的只有自己,而经那晚听她口中唤出的人名后,这种感觉更加强烈。
他恐慌,曾愉也不好过,那天晚上是害怕他跟自己提分手,可是后来经过一夜的思考,觉得如果照此下去,两个人都会痛苦,想着实在不行一刀两断。只是每次跟他打电话的时候,却总在最后一刻犹豫。
陆则经过那一件事,倒是消停了一段时间,很少会跟她提到周放的事。元旦之后的每次见面,极尽温柔,怕她疼,怕她哭。曾愉上次直接买药吃了,他知道后,老老实实做了安全措施。
元旦之后,八个月的实习期还有三个月,紧随而来的还有护考。二月的时候,医院给他们放了假,回家过年。
陆则也要回家,一直在她身边跟个苍蝇似的绕来绕去,说跟她一起回家。
曾愉无所谓,只说:“你要是能受得了几个小时火车的苦,就跟着吧。”
“你能我就能。”
他很聪明,没有给她买机票,她做什么,他便一言不发跟着。
春节前的火车票很难抢,好不容易抢上,还是晚上一点的火车,出发时正好是人睡意正浓的时候。或许是一天跟在她后面忙前忙后累坏了,他就这么站在走道,靠着座椅睡着了。
没听到他的声音,曾愉余光一瞥,拿着手机的手霎时收紧,好长时间没有仔细看过他了,感觉自从元旦之后,他憔悴了不少。
伸手摇了摇他,曾愉移开视线淡淡道:“你坐我旁边,我靠着你睡会儿。”
陆则被这搭腔晃了下,反应过来小心翼翼坐在旁边,把她按在怀里,正襟危坐。
曾愉被他按在胸前,闻着他身上熟悉的味道,很快就睡了过去。
到站时,陆则把她摇醒,曾愉跟在他后面出了站,然后由着他安排,送自己回了小区。
跟在棠城似的车停在小区外,曾愉也没让他进去。道了别后,拖着行李箱往里走。
只是走着走着,身后的行李箱轻了不少,她转头,对上那人的目光。
陆则本来就属于身材颀长的类型,现下弯腰小心翼翼替她推着行李箱,极为滑稽。
看到曾愉回头,他有些不知所措。
“回去吧,不早了。”
听她说完,他明显有些失望,不过也没多说什么。把她的行李箱放在楼下,他就那么站着看她上了楼。
早就跟家里说完了,曾父曾母看她来了之后倒不意外。
曾阳也回了家,闷在屋子里看题。
晚上吃完饭,躺在床上休息时,陆则来了消息,告诉她,他到了。曾愉回了一个好,放下手机。
放假的几天,心情好了些,她也难得主动跟陆则联系,好像恢复到了以前。
当然,如果没有那通电话的话。
除夕夜吃完团圆饭回屋躺着,闲来无事给他打了个电话过去。那边好一阵儿才接听,声音有些不对劲,醉酒了似的,“曾愉。”
她嗯了下,声音忍不住放轻了些问他:“在干什么呢?”
听着应该是在跟朋友聚会,酒杯互碰发出的清脆声响,萦绕在耳。她下意识蹙眉,正要拿开手机,那旁一道男声响起:“这就是你替乔悦找的,应付家里的那个。”
曾愉一顿,停了手下的动作。
半晌那边又没了动静,她才继续问。“在哪呢?”
“在外面聚会,马上回家。”那边醉意更甚,整个人都不清醒了。
“陆则你怎么不理我?我说,电话里的那个人是不是你为了帮乔悦才找的?”
又是那道男声,这回曾愉听清了,什么替乔悦应付家里的。
她的心里咯噔一声,隐约有了不好的预感:“谁在说话?”
那边没再出声,手机好像被扔到了一边,争吵声透过听筒传来。
“你他妈捣什么乱?”
是陆则。
“我就问你,是不是你在贺先他们学校找的那个女朋友,用来帮乔悦应付家里的?气什么气?”
酒气上头,都没了思考。那个人重复了一遍,似是向他解释,因为醉酒,完全搞不清陆则话里的意思。
酒瓶应声而落,啪一声让气氛霎时凝滞。然后就听有人劝:“都醉了,别生气,别生气。还有,陆则你电话挂了没,赶紧向人家解释解释,不是这一回事儿。”
“曾愉,”那边这才清醒了些,慌忙拿过一旁的手机,嘴唇微颤道,“你别听他胡说。”
好像预料过会有今天这一幕,曾愉倒是出乎意料的平静,只问他:“是这样吗?”
“有这回事,但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