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么犹豫徘徊。
后来贺先听孟涵说,曾愉去了春城,陆则没想到她会一个人去那么远的地方,也不知道是什么让她下定决心去那么远。于是就一直通过贺先,打听她的消息。
再后来,他再没有从贺先那里得知任何关于她的消息了,直到这次再见。
再次见面,结婚倒是还没结,孩子倒先有了,而且极大可能是双胞胎,这个星期天还要去领证,陆则一时不知道自己这算是幸运,还是不幸。
不过心里隐隐约约感觉有些不对劲儿,星期天去领证,星期天民政局上班吗?
想到这,陆则来了精神,于是上网搜了一下:宜城民政局星期天上班吗?
这一搜不要紧,下面跟着一群帖子回答。
一楼:他妈憨批问题,老子在民政局上了六天班,吃了六天狗粮,还不让老子歇一天,消化消化食?
二楼:问出这个问题的人,要么是单身狗,要么是深陷爱河的小年青,听哥一句劝,结婚前三思。
二楼下跟帖。
饭前一顿念,老婆最好看:楼主说的对,没结婚前,不知道老婆多么温柔可人,结婚了后,比我还汉子。
巧不巧跟帖:闭嘴吧,你那昵称还“饭前一顿念,老婆最好看”,被逼着改的?
饭前一顿念,老婆最好看回帖:你不懂,结婚后的我老婆,不仅脾气汉子,长相也愈发汉子。我都快架不住了,只能用昵称麻痹我自己。
三楼:怎么了这是,过不下去急着离婚啊?在哪,我去排队领人,你们先离婚,我去拿户口本身份证,等会儿过去直接和她结婚,正好一块儿办了,正愁找不着对象。本人年龄三十以下,单身可撩。
四楼下面跟帖。
久久:你看我可以吗?除了是个男的,别的都符合你的要求。
楼主回久久:免谈,楼主乃笔直的直男。
久久:想明白了可以联系我。
下面一群跟着起哄的。
陆则无心去看,不过知道了宜城民政局星期天不上班。
他犹豫了一下,最终下定决心拨通了那个号码,响了好一阵儿才接听。
这么多年了,她竟然还没换号,陆则心里有了一丝期待。
“喂?”
女人声音迷糊,应该是被他的电话吵醒了。
陆则突然有些后悔打扰到她,看了眼手机,都凌晨一点了,正常人差不多都睡了,但是这种事不好说,反正紧早不紧晚。
一番心理建设,他小心翼翼的开口,“民政局星期天不上班……”
陆则没敢说太多,怕刺激到她。以曾愉的性子,就怕她知道后会连夜打胎。希望以这样隐晦的提点,能让她明白一些。
“你有病吧陆则?”
陆则有些尴尬,不知道是没点透她,还是她对男朋友死心塌地,故意装作听不懂,来麻痹欺骗自己。
“我不骗你,你不是要星期天去民政局领证吗,星期天民政局根本就不上班,你被人骗了。”
说完后,他抱着手机听那边的动静。
不过,半晌对面都没有说话,只有略重的呼吸声响彻耳间,应该是在气头上。
曾愉被这一句话搞得莫名其妙,她真没搞清楚什么状况,自己要领证了自己怎么不知道?还要他告诉?而且他是从谁那里听说自己要领证的?
她想了想说:“没事儿,骗我的我也乐意,我不光不会找下一个,我还会天天等他回家,倒插门我也愿意。”
果然对面急了,“你不能这么犯傻!”
曾愉好笑,在床上翻了个身继续道:“犯傻了这么多次,也不差这一次,熟能生巧,让我对他的感情更加的坚定。”
“……”
陆则一时真不知道该怎么劝她了,从他的角度看,她好像真的很喜欢那个男人。
沉默地工夫,那边又说了一句,“没事儿别给我打电话,我老公会吃醋的。”
陆则有些好笑,咬着牙含英咀华了一番,等他缓过神来,对面早就挂了电话。
第30章:八卦
第二天,曾愉起个大早,买了早餐带去医院。
说是起个大早,其实是昨晚好不容易睡着了,突然被陆则二次打扰,根本就没能睡个好觉。于是就一路顶着两个大黑眼圈去了医院。
关节外科室,要求病号要在八点前吃完早饭,怕耽误大夫的查房,曾愉六点半就买了早点送去了医院。去的时候,曾父曾母刚醒,同病房的陪护已经下去买早点了。
曾愉跟隔壁床的阿姨打了个招呼,曾父曾母也洗漱完了。正好,隔壁陪护也买了早餐回来了。
曾愉收拾东西的工夫,突然看到地上多了几箱营养品,就问:“妈,这是谁送的?”
曾母看了一眼说:“是那个陆大夫,昨天晚上下班的时候送过来的。我和你爸推脱不过,你回头出面去谢谢人家,等咱们出院的时候,再请他吃一顿饭。”
“好。”
曾愉随口应了声,她还真是没想到,男人还挺会打地道战的。
吃完早饭曾父就直接去上班了,曾愉跟曾父说,他实在忙就不要过来了,自己能应付。
曾父只点头。
八点的时候,主任带着一群大夫浩浩荡荡的来查房。
主任是个个子挺高的男人,大概得有一米八的样子,年过半百依然精神抖擞,身上带着上位者特有的威严,不过面上却不表露,一脸和蔼。
身后跟着大多都是三十多岁的大夫,还有几个实习的大夫。
陆则也在其中。
主任来到床边,先是跟曾母寒暄一番,又问了陆则几个问题。之后便说,“那行,就这样,还有一个检查单子,听小陆说给开完了。你们今天去检查,后天差不多手术。”
曾愉点头,谢过主任。
八点多,护士开始打针。
曾母刚来医院,还没手术,暂时没有液体。曾愉想到还有一个检查没做,就拿着单子去护士站找轮椅,推着母亲去负一楼拍片。
不需要预约,到了直接做。
等了一会儿,排到了曾母。曾母做完检查,曾愉就推着她回到二十四楼。推到客梯门口,发现人太多了,就在外面站着等了一会儿。
“阿姨,做完检查了?”
熟悉的声音自曾愉身后传来,不用看也知道是陆则。
曾母迎着声音看去,陆则已经来到两人面前,“是啊,陆大夫干什么去了?”
“有事去了一趟门诊。”
门诊在三楼,现在她们在负一楼,他是怎么迂回的?
“人太多了,您跟我走医护梯吧。”
男人语气不容拒绝,直接从曾愉手中接过轮椅,推着曾母去了隔壁的医护梯。
医护梯跟客梯一样,也是时不时停一停,只不过上来的是医护人员。
有几个认识陆则的跟他打了招呼,又八卦的看了看曾愉和曾母,问陆则干什么去了。
陆则只笑笑说:“家人住院,客梯太挤了,就走了这。”
家人?
几人眼里虽不信,但也只能嘴上附和,跟曾母打了招呼。又齐齐看向曾愉,笑了笑。
曾愉拘谨地站着,脸都快笑僵了。
到了二十四楼,陆则极为负责的践行着“家人”这一身份,直接把曾母送进病房,又顺手把轮椅还给了护士站。
推着曾母经过护士站的时候,护士站的一群人都看到了,又见陆则推回轮椅,八卦地问他:“陆大夫,七床你认识?”
“嗯,多照顾照顾。”
陆则难得一笑,几个人都感觉到了一丝不同的意味。
一天的时间里,陆则再也没有来病房烦她。
曾愉乐得清闲,只在微信上跟孟涵和春楠时不时聊两句。
下午四点多的时候,片子出来,陆则来了一趟。大意是告诉她们看了片子,商量方案,后天动手术。
又把手术耗时,用材,费用,还有注意事项都跟她谈了谈。曾愉虽然在医院实习过,但因为是家人的原因,紧张不可避免。
陆则把她叫到办公室谈话,让她签了个知情同意书,“你不用太担心,现在技术都挺成熟的。”
曾愉点头,签了字把单子给他。
“谢谢。还有谢谢你还特意买东西看我妈。”
“应该的。你……”对面的人有些犹豫,“你注意身体,实在不行叫个护工。”
“我自己能行,护工我不放心。”
“不为你自己考虑,也为孩子考虑考虑。”
曾愉有些摸不着头脑了:“孩子?”
“嗯,孩子。”
“谁的?”
“你的?”
陆则听她这么说也迷糊了。
“我没有孩子,也没怀过。”
“那怎么在火锅店说你怀孕了?”
“你听谁说的?”
“朋友。”
“哪个朋友?”
“李子方,正巧跟你们一样时间吃火锅的那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