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来吧。”他让了一步,让她进了值班室,自己在身后关上了门。给曾愉让了一个座位,他则坐在她对面,“谈什么?”
“早餐多少钱?我转给你。”曾愉开门见山拿出手机,一步一步来。
“不用,我也吃,就凑个配送费。”
“陆则,我不想这样下去。”曾愉放下手机,“还有昨天中午的饭钱多少,我一起转给你。”
男人不说话,看着她的脸色很不好看。
“陆则,我们早就没有关系了。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样,之前也说过了,我们俩之间没有谁对不起谁,你这样……”曾愉深吸了一口气,又吐出,“让我很烦。”
“烦我吗?”
似乎没想到她会这么说,气氛突然凝滞。
“对。”曾愉决绝。
“烦我什么,我可以改。”
“我不是说你有什么不好的……但你实在是有些过了。首先,我们分手了这么多年,你随便对我动手动脚,这是其一,言语挑逗,这是其二,我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这样做你觉得对吗?”
“那你还爱我吗?”
“四年前的也只是喜欢不是爱,我们当时太年轻了。”
“那你当年为什么跟我在一起?”
曾愉想了下,总不能说因为暗恋他,从高中时候就开始了,就说:“当时也是有好感的,想过好好在一起,可是事实证明,我们太年轻了,根本不合适。”
“真是这样吗?”男人似乎没有想象中的那样,只轻轻问出口。
“对。”
“早餐 50,午饭就不要了,忘了多少钱。”
“好。”
曾愉不敢想他竟然这么好劝,一劝就劝开了,心里莫名有些空虚,像少了点什么似的,不过还是老老实实转了钱给他。
男人也毫不客气的收了。
“放心,我不会对你动手动脚了,也不会言语挑逗你。”他重复了一遍,似是为了让她放心,又打开门道,“出去吧。”
曾愉虽心里有怀疑,但还是走了出来。感觉来这一趟,是自己自作多情了似的。
男人似乎真过去了,一指也没有再找自己,查房时也只跟曾父曾母打招呼,对她像是对普通朋友一样,疏远的不行。
第二天曾母的引流拔了,可以试着下床了。
身体里换了一个不属于自己的东西,曾母下床的时候,根本不敢动。只能扶着助行器,僵硬地站着。
曾愉和曾父怎么劝说都没用,隔壁床的陪护也跟着劝,几个人愣是没让她动一下。最后实在没办法,还是叫了管床医生。
陆则几句话之后,曾母就开始大胆的迈步了。
“看了吗,还是得专业人士。”隔壁陪护笑着说,“术业有专攻,都是有道理的。”
曾父也摇头:“真是,家里人说再多也没用,最后还得是大夫来说,她才放心。”
曾愉没出声,跟在曾母后面小心护着她。
陆则看了一会儿,又指导了几句,就回了办公室。
是夜。
客厅黑暗,唯一的一点亮光属于手机亮着的屏幕,开着外放。
“曾愉真这么跟你说?”
“嗯。”
“你对她做了什么?”
这边抽烟的手一顿,有些犹豫。
“则哥?”
“没死,别出声,我在想办法。”
陆则被他吵得有些烦,声音不由得冷了些。
“想出来了吗?”
他漫不经心“嗯”了声,缓缓吐出一口烟圈,“以逸待劳。”
“啥玩意儿?”
陆则不说话,挂了电话。
他就这么憋着,晾了曾愉两天。后来竟然发现曾愉越发如鱼得水,乐得轻松了。陪护的这两天,脸色也较前两天好看了不少。
他有些怀疑了,难道曾愉真的对自己那么厌烦?于是趁着曾愉下去买饭的功夫,去了一趟病房。
曾母坐在床上,看他来了问:“陆大夫怎么来了?”
陆则面不改色:“来看看阿姨。”
他拐了个弯继续道:“看您最近恢复的不错,曾愉脸色都好看了。”
“是吗?”曾母听他这么说,心里放心了不少,“那就好,我们曾愉太辛苦了,我和他爸商量着,就自作主张请了一个陪护,晚上专门照顾我。这样曾愉晚上也不用熬夜了,她虽然还年轻,但也经不起熬夜这么折腾。”
陆则了然了。
幸好幸好,不是其他原因。
虽然她容光焕发,他也乐得见,但一想想跟自己没关系,也不由得有些多想。
其实曾愉这边,本来没同意请陪护,觉得自己在这了,还请陪护,怕被别人说。
后来曾母说这样一来,不止她可以歇一歇,曾父也可惜安心工作。
曾愉这才同意。
只是到还没到天黑,曾母便赶她走,让她回家好好休息。
有了充足的睡眠,夜里没人打扰,她的脸色恢复了不少,不至于像之前那么憔悴了。
第38章:办法
“抛砖引玉。公元前 700 年,楚国多次攻打绞国不下,楚国大夫献计,趁绞国陷入薪柴困境之时,以薪柴为诱饵,引出绞国将士夺柴,最后一举歼国,楚国大胜。”
“听史书呢?”电话对面的人昏昏欲睡,“有事儿快说,忙着睡觉。”
“你从这句话中得出什么启示没有?”陆则不急不缓的问他。
电话对面的贺先“嗯”了一声,哈欠连连道:“有液化气真好。”
“……”
“我说认真的。”
“怎么,你还想抛砖引玉,引出曾愉,抱得美人归。”对面嗤笑一声,“你的‘砖’呢?”
“没有,只是从中得到的灵感。”
陆则有些惆怅。
“也不能说没有。”对面的人突然眼前一亮,“找个女人勾引你,然后让曾愉看到。”
“不行”那边贺先话音未落,这边陆则便很快拒绝,“不能女人。”
要是曾愉真对他还有意思,用女人就坏事儿了。
“那就男人喽?”不怀好意的声音传来,隐隐约约有幸灾乐祸的意味,“我研究了,现在好多女人都喜欢磕 cp——”说到这,对面还停顿一下提问他,“你知道什么是磕 cp 吗?”
陆则:“不知道。”
对面:“自己查去,土鳖。”
“……”
“不管管直女腐女,看到男男,她就兴奋,你懂吗?所以这‘砖’不就来了?让曾愉这个‘玉’尽情享受一场视觉盛宴吧!”
“……”
陆则突然觉得,不是曾愉想看,而是他想看。
“你就找个男人勾引你,最好还能对你做些什么,然后让曾愉看到的。”
“你觉得怎么样?”陆则不回答,他有些着急。
“我觉得不怎么样。”陆则气急败坏。
“别那么快拒绝嘛,比萨斜塔为什么有名你知道吗?”
“为什么?”
“因为它歪呀!”
“你好好想想,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爱情重要还是面子重要?只要能追到曾愉,怎么样都值。”
他妥协,“那找谁?”
“你想找谁?”
这玩意儿还要他想,那让别人怎么想?
“你说呢?”他抛回去给贺先。
“黎明杰?他欠你的。”
“行,你安排。”陆则觉得可行。
“妥了,相信我。”
陆则心不在焉挂了电话,隐约有种不好的预感。
第二天,他照常上班。一天也就早晨查房的时候见到过曾愉,其余时间,他都窝在办公室写病历。
晚上下班的时候,他实在忍不住,就趁着曾愉回家的时间,跟着下了电梯。
电梯里人不多。曾愉进电梯,看他也进来了,下意识往后退了退。陆则看她退的那几步,眼神暗了下。
半天,忍不住问出口:“回家?”
“嗯。”曾愉点头。
陆则手插着兜没再说话。
曾愉余光瞥了他一眼,见他没有说话的意思,又往后退了退。
陆则:“……”
正好一个电话进来,他按了接听。
“陆则哥哥下班了吗?人家在楼下等你。”
一道捏着嗓子的男声响起,是黎明杰。
“……”
“打错了。”陆则挂了电话,把手机放进兜里。
电梯里只有曾愉一人认识他,也除了曾愉知道没打错。他小心看了曾愉一眼,正好碰上曾愉探过来的目光,两个人尴尬地各自移开。
曾愉确实注意到了,这种八卦谁不好奇?
电梯很快到了一楼,两人几乎同步下了电梯,只不过陆则腿长步子大,很快走到了她的前面。
曾愉在后面磨磨唧唧走着,并不想跟他一起出去。
男人在前面大步迈开,走到一排按摩椅的位置,突然有人扑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