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嗨!”
声音还是那个细得能夹死蚊子的黎明杰。
陆则眼疾手快闪开,迅速掏出口罩戴上,黎明杰也很自觉的戴了个口罩。
“你把我拖走。”余光瞥到身后要过来的曾愉,陆则低声吩咐。
黎明杰没理解,皱着眉头啊了一声。
“打晕拖走。”
见他没明白,陆则有些着急的重复。
“哦哦,”慌乱间看到身后的曾愉,黎明杰伸出手拽他。
陆则悄摸眯着眼看。
只是。
“刚就看你这小伙子不对劲儿了,大庭广众之下就把人劈晕,哪来的胆子?”
一个五大三粗的男人骑在黎明杰身上,一只手轻轻松松牵制住他的两只手。身下黎明杰整个人差点扭成一个麻花。
而“玉”正站在人群里,一言难尽的吃着瓜。
“小伙子,你醒了?”身旁扶着陆则的大爷看他半睁着眼,一脸正派的开了口,“以后可得注意,这人刚才要把你劈晕带走,幸好我们反应及时。”
“……”
陆则站起身来,一手扶着按摩椅的靠背,缓了缓劲儿跟大爷说了声:“谢谢大爷。”
“以后可得注意,”大爷摆手,又朝那个五大三粗的男人道,“儿子,把他拉起来送警局。”
那人依言行事,拽起哀嚎的黎明杰,揪到陆则面前问:“这个人你认识吗?”
黎明杰满含期待看着他。
陆则避开视线:“不认识,我交到警察局吧,谢谢您。”
“不用,我就是警察。”
“……”
陆则:“怎么敢劳烦您再跑一趟,我直接开车送到警局。”
语毕指着黎明杰又补充:“他不敢反抗。”
“那他怎么把你劈晕了?”男人明显不放心。
陆则:“我把他劈晕送警局。”
五大三粗还没来得及反应,身旁的人便被一个大力,劈在了后颈,晕倒在了他身上。
陆则收手,从他手里接过黎明杰:“谢谢,不劳烦您了,我这就把他送去。”
“那……送去吧。”男人有些晕头转向,凭借着多年的经验,他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眼看着陆则背着“凶手”离开,不对,不像是离开,倒像是落荒而逃,跟见不得人似的。
只觉得自己想多了,晃了晃脑袋跟着大爷离开,周围看好戏的也散了。
曾愉见证了整个过程,只能用丢人现眼来形容她的感受。
地下停车场。
陆则扔下身上的人,“别装了。”
“我怀疑你恩将仇报。”黎明杰摸着后颈跟上他。
“你劈晕我的时候,不知道看看有没有人?”陆则真是服了这个猪队友了,干啥啥不行。
“你让我劈的。”声音有些委屈,“又没让我看。”
“我让你吃屎你吃吗?”
“吃。”
“那你去吃,现在就去。”
“回吧,今天吃饱了。”
“这就是你跟贺先商量的结果?”
“我俩可没这么商量,贺先让我今天来找你演练演练。我们密谋的是在酒吧,然后撞上曾愉,然后酱酱酿酿。”
说着还用手给他演示了一下。
陆则懒得看,直接问:“你怎么就知道曾愉会去?”
“贺先会想办法。”
“你的意思是被我扰乱了?”
“可不是嘛,傻逼才会想出今天的主意,他妈还差点进局子。”
陆则打开车门坐进去,黎明杰打开副驾驶的门也要跟着,被陆则打了一下,“坐后面。”
“切。”
黎明杰懒得跟他计较,打开后座的门。
随着车驶离停车场,陆则才出声,自言自语道:“也不知道曾愉坐车挤不挤。”
“挤也比跟你在一起强,”后座人笑出声,“我要是你早找个地儿把自己埋了。”
“贺先都跟你说了?”
“这不必然吗,知己知彼,充分了解你,我才能更好的进入角色。”
第39章:生病
半道,黎明杰要求下车,陆则把他扔下,自己回了家。
今天的事,陆则懒得跟贺先讲,就算自己不说,也会有人说的。
不过他还是有些好奇,贺先会怎么把曾愉弄到酒吧去。
就给他打了个电话。
贺先明显已经听黎明杰诉完苦了,陆则的电话秒接,开口一句:“把对象送回家了?”
陆则皱眉:“什么对象?”
“黎明杰啊。”
提到那个人,他就气不打一出来。
“造物主真是秀,你们俩彼此彼此,脑子都被狗吃了。”对面笑呵呵,陆则只觉得聒噪。
“你是怎么想到的,知不知道等待时机?”
“……我觉得当时那个时机就挺不错的。”陆则闷闷,“曾愉是不是真不喜欢我了?”
“不是。”贺先违心。
其实他也不太清楚,都说女人心海底针,四年没见了,真不知道曾愉会不会变。
“可是她之前说,对我的喜欢也只是有好感而已。”
贺先:“女人都是嘴硬心软的,你就……”
“你说什么?”自己还没说完,便被陆则突然出声打断。
贺先一头雾水重复:“我说女人都是嘴硬心软的……”
陆则恍然:“对啊,我怎么没想到……”
“想到什么?”听到他的话,贺先好奇。
陆则没说,只问贺先,“黎明杰说你有办法让曾愉去酒吧,什么办法?”
“怎么,计划正常进行?”
“我就好奇,你怎么让她去酒吧。”
贺先随口一提:“孟涵啊,忘了?咱们高一同学,曾愉朋友。”
陆则点头:“把她微信推给我。”
贺先拒绝:“我不敢,她都结婚了,她老公看到怎么办?”
“她老公看到我顶着。”
“我不,你就仗着曾愉撑腰肆意妄为。”
此话一出,听得陆则极为舒适,“行,先不要她的,免得打草惊蛇,以后再说吧。”
“讲真,万一人家曾愉还是不同意,你怎么办?”
其实贺先问的这个问题,他不是没有想过。万一曾愉不同意,他会那么做吗?他感觉他会。
每个人都有黑暗的一面,不显露于人前,在心底的某个角落,谁都有黑暗的积蓄。
“行吧,祝你成功。”
贺先也说不清他俩的感情,其实一开始的时候,他跟乔子想法是一样的,觉得陆则这人,就适合跟乔悦这样性格的人在一起。
贺先:“我过一阵子回宜城。”
“回宜城干什么?”
“我他妈不过年?”
“哦对……快过年了。”
又快过年了,当时和曾愉分手,也是过年的时候。
“行了,我挂了。”贺先知道他在想什么,懒得搭理他。
曾愉这几天有了空闲的时间,晚上突然接到孟涵的电话,说春楠好像不太好。
“怎么回事?”她皱眉,“不是都要结婚了吗?”
“那个程度,逃跑了。”孟涵气急败坏。
“什么意思?找不到了?”
“他骗春楠说星期天领证,他妈的,我们当时也没反应过来,星期天民政局不上班。”
曾愉沉默,半晌才出声:“我好像知道。”
“什么意思?”
曾愉解释:“陆则当时跟我说了,我没反应过来,忘了春楠那事儿了。”
“你见陆则了?”对面更惊讶。
“……我妈住院了,他是我妈管床大夫。”
“阿姨住院了?!”
那边声音更大了,隐隐有些怒气:“你们都挺能耐,一个被甩了不说,一个更厉害,碰见前男友,阿姨住院了,前男友还是管床,都瞒的死死的。”
半晌电话那头的人叹了一口气:“友尽吧。”
曾愉急忙出声:“回头跟你解释,当务之急是春楠。”
孟涵淡淡:“她决定把孩子生下来。”
“她疯了?”
“不忍心啊,肚子里的毕竟还是个生命。”
“她家里那边怎么说?”
“能怎么说,都这样了,还能强制她打胎不成?只能听她的。”
曾愉沉默,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真是够气人的,春楠情路坎坷遇人不淑啊!”
“我们要不要去看看春楠?”
“过一阵儿吧,让她缓缓。”
那边孟涵挂了电话,曾愉沉默地坐了一会儿,收拾东西去洗澡。
今天一天就像拍电视剧一样,先是在医院陆则那事,后又是春楠。
第二天曾愉照常去了医院。
晚上回家的时候,碰到了蜷缩在护士站打点滴的陆则,面色苍白,身子佝偻捂着肚子趴在桌子上,一副痛苦的样子。
吕书宜正好上夜班,交完班回来,看到曾愉后打了个招呼:“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