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
贺先神秘兮兮开了后置,“看见没,曾愉她前男友和现女友。男人真不是好东西,才分手多长时间就有新欢了。”
他状似无意看了眼屏幕,不远处的沙发,一对男女背对着摄像头,亲密依偎。
原来他就是周放啊,昨天手机上看到的那位,也不怎么样,估计是 p 过的。
镜头很快转了回来,贺先的一张大脸映在屏幕,说起了别的事,“乔子知道你跟乔悦高中的事儿了。”
陆则兴趣索然,靠在椅背上,半天“嗯”了声,“我知道。”
“你知道了?亏我还隐藏。”贺先白眼,又甩过去一句,“乔子好像跟曾愉见过,两人在车上还说了几句。”
“说什么?”
“也没什么,就是寒暄。”
陆则点头,继续忙着手头上的事。
“你干什么呢?”
“发呆。”
“我也是服了,你们这一个两个不是在蹲坑,就是在发呆,其他这两位都他妈掉厕所了,还没出来。是不是不想跟我视频啊?”
陆则:“没什么可聊的,挂了?”
贺先:“有个八卦听不听?”
“说。”
“乔悦有男朋友了。”
陆则淡淡:“嗯,她跟我说了。”
“你俩还真是厚脸皮,都那样了还联系。”
他沉思了一会儿说:“以后尽量注意。”
贺先没理他,眼瞥向别处,难得安静了会儿。
只半晌,有人道:“怎么戴顶绿帽子?”
也不知道为什么,对这个声音格外的敏感,在她出声的第一刻,他手下的动作一顿,身子紧跟着一僵,最后还是由大脑迅速发出指令,他有感应似的抬眸望去。
陆则说不清第一次见曾愉,是种什么感觉。就是觉得两人对上视线的那一刻,有种特殊的磁场。
后来才知道,那是一见钟情。
他不否认源于见色起意,男人就是食色性,他也不例外。
他也是个正常人,会嫉妒她跟周放。会想到自己跟她有过的,周放都比他先一步,所以有些事上,就收不住。
只是后来,他才明白。
跟曾愉在一起,是乔悦在一起所没有过的。跟乔悦在一起就是因为好奇,再加上两家熟络,朝夕相处,也算是青梅竹马。
又正好处在那个不知道爱的年纪,男生之间互相攀比,谁的女朋友出名,谁就赢了。
所以,之后分手也没有太难过。
分手的原因,也就是因为考试那件小事,乔悦觉得他不应该为了别的女生揽下责任。
他觉得有些好笑,就问她,如果没有她说的那句话,曾愉也不会陪着他们作弊不是吗?
乔悦被堵得哑口无言,却还不松口,固执的认为他就是错了,不应该为别的女生出面。
任性他可以迁就,不讲道理,他却没有办法。
索性,直接一拍两散。
有一句话说的对,道不同不相为谋。
谈恋爱也是如此。
之后的他,也没什么谈恋爱的兴趣,觉得女生都是一个样子,太累。于是便老老实实,按部就班的高考,毕业,升学。
高考结束后的那天下了雨,雨不大,但气氛的烘托,打在脸上像泪一样。
四周的考生,被在校门口等待的父母递上了伞,不管考得好不好,终归是解脱了。
他没让父母来,乔悦她爸妈倒是来了,在不远处的路沿石上站着。两人看到他,朝他摆手,要给他递伞。正欲过去打个招呼,便见一个熟悉的身影,与乔悦父母擦肩。
女生没打伞,还傻傻的抬头看了眼天。
他突然就想笑。
放眼望去,他们两个人,好像是人群中唯二两个没有伞的人。
他朝乔悦父母摆手。
雨不大,全当洗礼了。
番外三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铺撒满床,床上女人紧皱眉头哼唧半天,翻了个身,一巴掌拍在了身侧男人脸上,“窗帘没拉?”
陆则被拍醒,起身拉上窗帘后,重新躺回床上,把曾愉搂回怀里准备睡个回笼觉。
昨天是结婚五年的纪念日,两人特意调了班,从幼儿园接回“土包子”,把他送去了奶奶家里。
陆母知道两人过纪念日,开门欣喜地拉着宝贝孙子进了屋,把两人给支了回去。
平时都有“土包子”在家,两人不敢闹出太大动静,难得趁着纪念日放肆一回,陆则摩拳擦掌,把平时憋的,准备都在一晚上释放了。
凌晨一点方歇,曾愉困的睁不开眼,“留着点。”
身上的人满头黑线,正在兴头上的昂扬某物,顿时泄了气。
“……”
陆则撸了把头发,抹去脸上的汗水,感觉丢了面子。
曾愉躺在那里,憋着笑没说话。好半天才直起身子,主动亲了他一口当作安慰。
这一亲,亲的那人是喜笑颜开来了劲儿,脸色绯红的继续动作。
她自认倒霉,只能受着。
等再醒时,已是中午十一点。
曾愉满面红光起床洗漱,下午还要上夜班,不能赖床太久。想起什么,她冲床上光着膀子穿裤子的男人说:“今天下午土包子要上画画班,你别忘了去妈家里接回来。”
“我送你去单位,土……陆垚让妈送去就行。”
曾愉换了个裙子出来,白了他一眼:“土包子就那么难叫出口吗?”
说起儿子的名字,陆则实在是有苦说不出。
生下“土包子”不久,曾愉实在闷得慌,刚出了月子没多久就直接出去找工作了。正好新城医院招聘,待遇什么都挺好,又是三甲医院,她就报了名,最后以笔试第二,面试第一的成绩成功入职。
陆则不想让她这么早就出去工作,不过拗不过她。又怕她太过操劳,于是就给她找了院办公室的工作,轻松又没有多少事。人脉都疏通好了,曾愉却不乐意了。他没办法,只好作罢,另作打算。
于是提前悄悄替她勘察了一下新城医院,新城医院的院长正好是陆父的老朋友,如此一来就好办了。
陆则告诉陆父,陆父直接喊了老朋友聚会,事情就办妥了。
曾愉当然不知道,只是在刚入职的时候,觉得科室里的每个人都对她很客气。特别是院长还来了,亲自带着她到科室交给了护士长。
金眼科银外科,累死累活妇产科。她能这么幸运的分到眼科工作?
后来在她的严刑逼问之下,陆则才乖乖交代了事情的经过。
虽然是为她好,但曾愉却一点成就感都没有,觉得自己处处靠关系,背地里还不知道被别人怎么说呢,于是气得晾了他一阵儿。
陆则在这方面也不妥协,两人促膝长谈,各退一步,他只答应以后不再插手她单位里的事,但是她必须呆在眼科。身为医生,他太清楚医院里面的情况,其他科室太累,还有风险,他自是不愿让她每天冒着风险上班。
曾愉也不是不知好歹的人,既然这个人情已经欠了,那就只能老老实实呆在眼科。
为了工作方便,陆则直接在新城又买了一套房,自己跟着曾愉搬了过来,这样每天早晨奔波的就变成他了。不过年后两城之间修了一条专道,平时开车上下班,也节省了不少时间。
土包子自然也跟了过来。
两个人请了个保姆在家照顾,平时双方父母也都会轮流过来帮忙带孩子,曾愉比怀孕前还轻松,费心的事也就只有院里的工作。
她不是个会处理同事关系的人,好在陆则只要有空就往他们这跑,每次还都给科室里带东西。科室里的其他同事,因为陆则专科大夫的原因,也时常有事询问他,一来二去,带着曾愉和科室里同事的关系也好了起来。
至于“土包子”的由来,就发生在这所医院。
那天曾愉上小夜,刚下班还没来得及换衣服,就接了一个电话,是乔悦打来的。
平时曾愉跟乔悦不常见面,乔悦也懂得避嫌,很少与陆则他们聚在一起。这回倒是不知道什么情况,突然接到了她的电话。
刚一接通,对面就不等她回应,语气很急的说:“曾愉,你快来急诊,我都要气死了。”
曾愉皱眉,“我们医院?”
“对,快来。”
沉默间,听得电话那头一个熟悉的声音,好像是乔悦的老公在胡言乱语,听声音应该是喝了不少,什么话都往外说。
曾愉隐隐有些不安,挂了电话,衣服来不及换就去了急诊。
到了急诊一看,这才卸了心上的石头。
陆则安静坐在走廊长椅上打着点滴,旁边过道病床上躺着乔悦老公,男人正低头抱着袋子吐。吐干净后,袋子一揣,献宝似的递给乔悦,“这是我最珍贵的宝贝,我要把最珍贵的宝贝送给我最爱的人。”
“……”
曾愉皱眉,一言难尽,直接移开视线,大步迈向长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