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愉摇摇头说：“没事。”
“教室里那一群男生真是精虫上脑，天天在那讲黄段子，什么粗细，长短，我都耳濡目染成了五彩斑斓的黄了。”
曾愉笑笑：“有同感。”
“自己的女朋友是女生，咱们不是女生了？她听不得不讲，咱就听得了，真是服了，一群傻逼。”孟涵也是气坏了，“真怕哪天放假回到家，不经意间蹦出两句，我已经看到了爸妈混合双打的样子了。”
曾愉拍了拍她，“你这担心是对的，我深有体会。”
“你蹦了？”孟涵问，“讲讲。”
“不是黄段子。上个星期回家，被曾阳吓了一跳，直接脱口而出‘卧槽’俩字。坐在沙发看电视的爸妈一脸震惊看向我，像是从不认识我一样，尴尬的我恨不得直接找个洞趴着。”
“也是，你从来都不说脏话的。”孟涵瘪嘴，“深表同情，苦了你了。”
曾愉没说话，抬手摸摸耳垂，低头看题。
高一的第一个月很快过去了，级部里也按照历年传统，组织了一次月考。
刚入班级，她的名次还不错，前十名。
这次的考试心里也多多少少有些期待，主要也是想看看自己在班里的名次变化，顺便调整调整学习计划。
考场按照入学名次分布，他们班前十名的人，差不多在级部排名前一百五左右。
前一百五十名打乱分布在前几个考场，很巧合的，她、陆则、乔悦一个考场。
乔悦在第三排，她在乔悦后面，陆则在她后面。
还没开始考试，陆则就坐在她的座位上跟乔悦说话。看到曾愉来，女生朝她扬了扬下巴：“曾愉，打个商量呗。”
曾愉愣了下。
女生眨了眨眼：“考试的时候陆则给我传纸条，你帮我传过来好不好？”
男生在一旁倒没说话，只看了她一眼，便移开视线。
女生可怜兮兮看着她：“行不行嘛，人家最近没有学习，求求你了。”
曾愉实在不知道该怎么拒绝，她也不知道监考严不严。但要是拒绝，平时在一个班级也是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她不敢保证，只含糊了句：“不严的话我尽量。”
“谢谢。”那边女生听她说完，转头看向男生，一脸得意：“我就说曾愉人好吧，咱们仨配合好，争取都考好。”
后者倒没说什么，只低头笑了笑。
第05章：考试
第一科语文，安然无事。
中间休息了十分钟，第二场历史。曾愉做的挺顺的，中途监考老师出去了一阵儿，陆则踢了踢她的凳子，扔了纸条给她：“谢了。”
她慌乱捡起，心跳快得都要蹦出胸口了，刚想丢出这个“定时炸弹”，手便被人一把拽住，伴随着身后男生一阵咳嗽。
“你，出来。”
声音冰冷，让人心里一颤。
人生中从未有过这样的经历，又丢脸又尴尬。她脸噌一下红透了。
“有胆子作弊，就别脸红。”声音再次响起，见她没动作就又重复了一遍，“出来。”
曾愉起身，低头顺着声音来源处看，身侧那双锃亮的皮鞋在这一刻无比生硬冰冷。
好死不死，第一次考试碰上级部主任巡考，还被抓了个现形。感觉教室里每个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她身上，她不由得加快脚步。
刚走出教室门，就听里面一片混乱，监考老师呵斥了一声，“有没有点纪律，你干什么去，给我回来。”
教室外。
主任声音缓和了一些，看着低头靠墙站着的曾愉问：“跟谁作弊的？”
曾愉沉默。
“还挺讲信用的，不说是吧，不说就叫家长。”
她虽胆小，但也做不出把别人卖了这事。
“说不说？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曾愉不发一言，低头的功夫，感觉脚下的地都在泛着光圈，一圈又一圈，眩晕无力。
男人气笑了：“行。叫家长就叫家长吧。”
“我扔的纸条。”
一道声音突然响起，让外面两人都愣了一下，曾愉这才抬起头。
门口处，陆则站在那。
级部主任反应过来，瞪了他一眼，“叫什么名字？”
“陆则。”
“为什么作弊？”
“我不会想问问她。”
“你先进去考试，”主任也没闹大，反正抓住了罪魁祸首。看了曾愉一眼，又叫住陆则，“你别考了，带我去找你班主任。”
他说完，拐到楼梯口，示意陆则跟上。
曾愉犹豫了一下，看向陆则。
后者往前走了几步，见曾愉盯着他，笑了笑说，“没事儿，你进去吧，不好意思啊。”
闹这么一遭，她连考试的心情都没了，匆匆做完几个大题，就趴在桌子上出神。
铃声响起，交卷。
到了吃午饭的时候，曾愉点了份面吃了两口，就坐在一旁等着孟涵。
“怎么回事儿啊？”孟涵看她没动几筷子的面，还一脸惆怅的样子，有些纳闷。
“你知道我们考场的事儿吗？”曾愉小声问。
孟涵排名中等，所以考场在后面，“陆则作弊呗，有啥可说的。”
“你知道我也被叫出去了吗？”
“我可不信你会作弊。”
曾愉笑笑没说话。
匆匆对付完午饭，中午午睡了一会儿，到了平时上课的点就直接去了考场。
进去时，她下意识往男生座位上看了一眼。
“看什么呢？”
突然响起的声音，吓了她一跳，曾愉迅速转身，看到身后站着的陆则时，松了一口气，就问他，“没什么事吧？”
男生点头。
身后跟着的乔悦眉眼清冷，拨开陆则往前走，径直回了座位。
那旁陆则无所谓，“就批评教育，今天上午连累你了，不好意思。”
曾愉扯了扯嘴角，干巴巴道：“其实你没必要出去，我也不会说的。”
“让你替我们背锅，我也做不出。”
曾愉被他的眼神唬了一下，半天才反应过来，点了下头坐回了座位。
接下来的考试都挺顺利，月考完之后，正好到了周六周天，学校老师布置了一堆作业。
语数英，政史地，物化生，每科两张试卷，除了吃饭睡觉上厕所，其余时间就是在做题做题。
星期天下午，她满脸疲惫地回了学校。
孟涵看到她一脸兴奋，“你怎么都不上 QQ 啊，我给你发消息了。”
“没话费了，就没登。”
曾愉的手机是曾母淘汰下来给她的，平时相当于摆设，根本用不到。要说作用，那最大的作用就是看时间。
“看样你考得不错？”
“那还用说，主要是你带的好。咱们班第十一名，级部前一百五。”她满脸得意，“不说我，你知道你第几吗？”
“级部第一。”
“切，美的你，你咱班前十，级部前一百。”
“我怎么感觉你比我还开心？”
“进步了能不开心吗？以后我们俩要同步，争取都考上好大学。”
班里前十名波动挺大的，有后来居上者，也有黯然退场的。
陆则历史一科作弊，判零分，排到了班级后面不让人意外，乔悦倒是直接退到了二十名开外，挺让人唏嘘的。
陆则无所谓，还是如从前那般，乔悦倒是不如从前那般张扬了。
月考这件事，不止拆散了两对同桌，还拆散了班里的一对情侣。
从某一天开始，班里都在传陆则跟乔悦分手了。
孟涵问曾愉听说了吗？曾愉摇摇头，也只是猜测。
不过自那之后，陆则跟乔悦的确鲜少交流。
月考对于陆则和乔悦来说是个结束，对于曾愉来说却是个开始。
或许是和陆则之间经历了一些事的原因，对他的感觉开始不一样了。刚开始还未察觉，只是后来回想，或许是从那个时候慢慢就注意到他的。
宜城一中在宜城本地并不算太好，但是校长很负责，对他们的学习抓的特别紧。有几天校长不在学校，听说是带着几个优秀教师到某个中学参观学习去了，其中就有他们的英语老师。
回来后，几个英语老师跟校长一商量，开始大力抓学生的英语听力，规定第一节晚自习前十五分钟，学校广播统一放英语听力。
听力前总会放一两首歌，这是所有高中生难得的放松时间。
那一阵儿流行的歌，印象中好像是苏打绿的《我好想你》，学校广播站也特别与时俱进的连放了两遍。
闭上眼，听觉就变得格外敏感。
广播里，歌在放。
“ 开了灯眼前的模样，偌大的房寂寞的床，关了灯全都一个样，心里的伤无法分享…… ”
有人路过。
“则哥，这首歌好听。”
男生嗯了声：“不过，我还是喜欢陈奕迅的《白玫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