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什么字呢?”
“许?”他刚说完又自我否定,“不好听。序?”
“有什么含义?”
“没啥,就想到你常背错的那首诗。同乡节序付悠悠。而且序扬、旭阳。和朝阳差不多意思。”
“周...序扬?”
“嗯,好听不?”
“凑合。”
“那就这个了。”
“这么草率?”
章扬头搭在她肩膀上,心满意足,“ZXY,XY,名字绑定成功。这样就不能说我俩非亲非故了吧!”
第90章 番外三 If线 你是我的了
异国恋比想象中容易得多。
课程紧,学业压力大。开学几个月,许颜闯过一次次大小测验,忙到恨不得在图书馆搭帐篷过夜,根本没空理会几百公里外男朋友的近况。
周序扬分三个时间段发出视频邀请,均惨遭挂断,郁闷地拧紧眉。
许颜对着电脑拍张照:【我还在图书馆复习。】
周序扬对屏幕里密密麻麻的英文字母毫无兴趣,又透过缝隙隐约瞧见那个讨人厌的身影。这家伙叫啥?Jordan还是Alex?他想不起来,烦躁地敲键盘:【小组复习了一天?】
许颜:【嗯!Chris好厉害,力挽狂澜帮我们拿到第一!嘻嘻。】
周序扬嘻嘻不出来。Chris,他默念这个名字,冷冰冰发送两个字:【恭喜。】
许颜紧接发来一张图片,【阳,你看看英伦小哥就是不一样。每天深色衬衣配西装,古板里透着可爱。不像你,为啥总爱穿衬衣配运动服?不伦不类的。】
周序扬:【拉踩男朋友???】
许颜:【是督促你进步哦!先不说啦,我赶due。】
衬衣和运动服为什么不能搭?
古板里透着可爱...切,谁还没套西装了?
周序扬不服气地翻箱倒柜,找出特意定制的衬衣和西装。系袖扣,打领带。
嚯!好紧!
他系上最后一粒领扣,在勒得喘不过气的憋闷中重翻遍聊天记录。可恶,这位金发碧眼小哥瞳孔里的许颜也笑得好开心!
复习而已,有必要打情骂俏?
周序扬平生首次体验到妒火中烧的滋味,感觉心里有800颗柠檬在同时榨汁,咕噜噜冒着委屈的小泡泡,同时酸倒一排后牙槽。
他越琢磨越焦躁,连夜开车赶到了布里斯托。
英国天气依旧很烂,狂风大作,雨下个没完。
周序扬满心送惊喜,结果从许颜室友口中得知人家清早便赶去咖啡馆复习去了。咖啡馆?他困得脑筋慢半拍,等好不容易转过弯更气了:好家伙,约会去了啊!
周序扬:【你在哪?】
许颜:【你起得好早。我在复习啊,明天考最后一门,紧张死了。】
周序扬发去一张位置图:【在这复习?】
许颜立马发来语音,“你不是过两天才来么!!”
故意压低的气声里满是惊喜。与此同时,欢呼雀跃的表情包迅速刷屏。
肥嘟嘟的白鼬甩着尾巴,原地扭腰转圈圈。周序扬噗嗤一乐,回了条金环蛇加油举牌的表情包:【我来监督你学习。】
惴惴不安的心安定大半。
周序扬深吸几口凉气醒脑,弯腰对着玻璃门捋顺湿发,捋着捋着被自己逗笑了。他和许颜是什么感情?长达十八年半,当年在产房就定了亲!有必要吃外人的醋?何况她口语又不好,生气时跟开机关枪似的,说英语肯定会憋死。
周序扬边跑边美滋滋嘀咕,推开咖啡店门的刹那,笑意不禁凝固。
视野中心的两个人靠窗坐在角落。
雾蒙蒙的天,咖啡热气袅袅。许颜手卷白纸,拢成弧形罩住小半张脸,笑得花枝震颤。对座的Chris目不转睛地盯着她,唇角扬起。
聊什么呢?
这么开心,不认真学习。
周序扬定定神,既不输人也不输阵地上前,先用纯正的伦敦腔招呼小哥。随后贴许颜坐下,端起她面前的咖啡喝两大口,凑到耳边抱怨:“好苦。”
“苦才香啊。”许颜眉眼弯弯,自然而然贴近些,中文介绍道:“Chris,这是我男朋友章...周序扬。”她至今还没叫顺口,补充说明:“阳阳也是他。”
对方恍然大悟,开口便是地道京腔,“久闻大名。”
周序扬眉心微动,“你会说中文?”
“我姥姥是北京人,寒暑假我都回北京。”
“难怪。”周序扬唇角漏出丝尬笑,拾起隔壁桌的杂志,假模假样翻了翻,“你俩学习,我不打扰。”
许颜品着音节里似有若无的怪调,目光拂过他的黑眼圈青胡茬,板正又诡异的西装,聚焦在眉宇间的火气痘上。
周序扬没察觉到注目,愣愣盯着杂志图片发呆,心如擂鼓。俩人一起上课一起做项目,没有语言障碍,每天想见就能见...
嘶...
纸张不小心划破指腹,血珠往外一涌。
周序扬还没来得及低眸。许颜已然拿纸巾包住伤口,笑着和Chris告别,“今天差不多了,我和阳阳先回家啦。”
她麻利收拾好书包,迫不及待挽着人往家奔。不由得暗笑他幼稚,又涌起说不上来的甜蜜。
哼,不还口口声声吃醋是小心眼男人的无理取闹?不是号称妒忌是原罪,对伴侣的最大不信任?
原来这家伙也会吃醋的哦?
她斜觑着对方的黑脸,幸灾乐祸地压不下唇角,完全忘记通报这两日的见闻。周序扬没等到臆想中的碎碎念,脸色越来越沉,刚进屋便负气地扯人入怀。
他背贴着门板,唇故意若即若离地蹭过鬓发、脸蛋和颈窝,手摁压腰线闷哼道:“我不开心。”
许颜装傻地问:“谁惹你了?”
到嘴边的Chris变成一声长叹。许颜怕痒地闪躲,扭动着挣脱,“快进房间。”
周序扬吮咬住耳垂,“你室友出门了。”
缱绻的暖意流窜全身。
许颜身子骨莫名发软,埋在他胸口,“怎么突然来了?”
“我想你了。”
许颜盯着近在咫尺的唇,“还有呢?”
周序扬将碰未碰地靠近,“想到你整天和别人混在一起,不爽。”
许颜主动撅起唇,“吃醋了?”
“嗯。”他接到一毫米的主动信号,再难抑制地衔住。
这半年来,远离家长视线的俩人虽放肆却不敢逾距。
许颜怕疼,每到最后一步都临时叫停。周序扬尊重她的意愿,舌逗着、手摩挲着,尽力取悦她,也在双腿缝隙间找到无与伦比的乐趣。
然而今日妒意加剧了欲念。
位置情不自禁偏移,顶在从未临过的领域。周序扬无所适从地轻蹭,掌心覆在软绵上揉捻,坚硬哪怕被包裹在隔膜中,仍能清楚感到潺潺滑腻的细雨。
天际炸雷骤响。
许颜猛地蜷缩,无意间更近一毫,疼得直挠他的背。周序扬也疼,作势要往后退,又被许颜双臂拉住,“你不想?”
“我怕你疼。”
“你哄哄我,也许就不疼了...”
周序扬伏低身子,舔舐她耳朵,舌尖在耳廓里绕圈,“我是你老公,不要抗拒我。”
这句平常听过无数遍的戏谑话,混着他的喘气,竟快速麻软全身。缠吻间,剥裂感袭来,逐寸加重,“放松。”
许颜痛得反弓起腰,涔涔冒汗。周序扬忙停住,温柔啄吻发鬓的汗珠,“你是水做的?”
许颜听不进这些浑话,只晓得这一刻身体和心被掰成两半,强行嵌入他的形状。从此以后,两个人合二为一。
新路缓慢开辟。
越来越深,宽度为他量身定做,曲折百回里流淌着只有彼此才懂的暗语。
当时当下,他们终于在两条独立的人生道路上凿出一条再私密不过的小道,款款交接着欲望和真心。
“痛不痛?”周序扬没经验地乱撞,深了怕她疼,浅了嫌远。
许颜本想接话,不料喉咙眼的字句沦为女人的细碎浅吟,不好意思地捂住脸。周序扬在起伏间鼓励道:“大点声,很好听。”
第一次痛,第二次就勾着人上瘾。那夜俩人几乎彻夜未眠,一次次交融,又一次次感叹原来还可以这般愉悦和亲密。
人生初体验在身体刻下了难以磨灭的烙印。
之后三年半,每有争吵或小矛盾,二人总会在相识一望的时刻,想起初次战栗时的对话:
“阳阳,你是我的了。”
“一直都是。”
“所以我不能和自己的一部分置气。”
毕业那天,许颜穿着钻扣高跟鞋,披散长发,和一帮姐妹们在教学楼前合影。周序扬甘当摄影师,从清晨记录到正午,眼瞧时间差不多,马不停蹄领着人往校外走。
“干嘛去?我和Chris约了吃散伙饭。”
“我跟他说了改晚上,我请客。”
“为啥?”
周序扬顿住脚,有模有样理正西装外套,双手牵起许颜的,“今天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