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得萧炫破格亲密她,她得趁热打铁,争取早日牵他的手。
萧炫一眼看破她潜藏的小心思,也不点破,由着她折腾,挥手示意她可以下去了。
“你先退下,这几日朕未歇息好,得去补眠。”
此时不拍马屁更待何时?
傅知雪亦步亦趋跟上,“那奴婢去给您铺床。”
萧炫起身离开坐席,她去铺床是假,爬床才是真,“不用,你去叫元宝进来。”
傅知雪装傻,趁萧炫没厌烦她趁热打铁,“皇上总得给奴婢一次机会,铺床也不难,奴婢能行的。”
萧炫脚步一顿,转身一把捉住她,把人捞至怀里,眸光锁住她睁得溜圆的杏眼。
“当真只是铺床?”
第28章 美人如烈酒
外间静谧无声, 殿内的烛火噼啪燃烧。
傅知雪心跳又一次不争气地鼓噪,面对萧炫压迫十足的眼神,她心生怯意, 双手举在半空不知如何摆放。
萧炫说得对,她又怂又硬撩。
眼珠一转, 计上心头,偏不如他的愿, “皇上赏赐奴婢玉佩, 奴婢定然要尽心伺候好皇上。”
萧炫失笑,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这姑娘在乾宁殿待了一段时日,倒是学会了孙怀恩那套中庸话术。
他捉住傅知雪的下颚, 凑近她,盯着她嫣红的唇瓣,“傅知雪, 朕不喜欢口是心非的女子。”
自去岁起, 他都未招人侍寝,后宫妃嫔没少跑到皇后那里诉说委屈, 皇后自然不敢逼迫他, 虽也变着法子想往乾宁殿送人,都被孙怀恩打发了。
旁人眼里,或许猜测他年纪大了, 不再热衷床笫之欢。
实则萧炫自己清楚,大抵是厌倦后宫的尔虞我诈,不想被当成一块肥肉, 被她们争来争去。
现如今美人坐怀,他又不是柳下惠, 岂会不乱。
然美人如烈酒,入口香甜也能要人的命。
傅知雪脊背一僵,愣在原地目送萧炫离开。
她自愧不如,道行太浅,不敌萧炫。
傅知雪出来后叫元宝进去替萧炫铺床,孙怀恩心下诧异,为何皇上未宠幸傅姑娘?
就适才二人那黏糊劲,孙怀恩还以为会水到渠成。
孙怀恩打发元宝离开,亲自去了寝殿,见萧炫歪靠在暖塌上,一边拨动着手腕上的珠串一边在饮茶。
案几上的茶水还是早上的。
孙怀恩连忙要求更换茶水,“唉哟,皇上……”
“无妨。”萧炫饮了两杯冷茶,压下翻滚的情潮,“那丫头一心想借朕的手除掉阮氏,对朕并非十心十意,朕若是轻易让她得逞,岂不是跳进她挖好的坑担上昏君的罪名?”
有他赏赐的保命玉佩,仗刑时故意不用,正是为了博取他的怜惜。
他倒要瞧一瞧,她能走到哪一步。
原来如此。
孙怀恩笑了笑,谁也不得罪,捡好话说,“皇上说的极是,后宫娘娘们皆以皇上为天,满心满眼皆是皇上,傅姑娘到底年岁还小。”
虽说傅知雪胆大包天,却没惹怒萧炫,便也是傅知雪的本事。
孙怀恩深知,皇上早晚有一天会栽在傅知雪的裙摆下,英雄难过美人关,况且这位又不仅仅是位美人。
也不知谁传了出去,淳王醉酒撒泼大闹乾宁殿一事不胫而走,众人恍然大悟,怪不得最近在传淳王被禁足在府。
延春宫里,薛芙梨在给萧元漪制作花灯,闻言面露迟疑,“淳王胡闹不是一日两日了,为何这次被皇上罚了?”
春杏在旁帮忙缝补羊皮,“娘娘,都说事不过三,没准皇上那日心情不好,淳王正好撞到了枪头上。”
薛芙梨回忆这几日与萧炫相处时的情形,他虽参加夜宴,始终游离在外,一副局外人的状态。
除夕团圆节,皇上却郁郁寡欢,知青的人不能说,不知情的人不敢问,皇上这俩年越发冷淡后妃,她们哪里敢往抢口撞。
薛芙梨轻声一叹,淳王也是自找苦吃。
“元漪不是说要去东宫找太子么,你待会儿亲自送元漪去一趟,看着她别让她乱跑。”
“娘娘放心,奴婢知晓。”
这几日宫人都在翘首以盼上元佳节,皇上登基以来,每年都会恩准宫人们在这一日到太液池边放花灯。
后妃们也可夜登南城门,眺望御街两侧的游龙花灯。
这一晚各路摊贩皆涌至御街,卖花灯、猜灯谜、杂耍、吹糖人等各式热闹,若是能幸运被城门上的贵人看中,说不定还能被包圆所贩卖的物件,赚得盆满钵盈。
傅知雪去不了太液池,也去不了南城门,她拿了攒下的五两银子给元宝,请元宝替她放一盏花灯。
元宝哪敢要傅知雪的银子,笑道:“傅姐姐,花灯不值钱,三文钱一只。”
“你若不收,我就不当你的先生了。”傅知雪把银子塞元宝手里,“余下的权当我请你和石榴吃酒了。”
元宝见状,只好收下,忙表示一定替她办妥。
“傅姐姐可要在花灯上题字?”
“你们之前都写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