仆妇还想说什么,想到某种可能,又谨慎地闭上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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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御,为何不理我……”
“好容易回家,还换了那么大的宅子,不喜欢我了么?”
昨夜残梦中慵懒妩媚的女子犹在耳边说话,姬君凌将身子浸入夏日冷泉中,沉沉地长舒一口气。
他把自己想得太过君子。
想要的也太多。
这几个月他刻意躲着她,躁动的情愫总算平息几分,可他终究太贪心,不想再次失去家人。
故而自欺欺人,不如换到大宅子中,每处院落离得远,既可以拉开距离,但他们依旧是一家人。
没想到搬过来的第一日,仅仅比平日多相处半个时辰。
便又做了那个乱梦。
今日是休沐日,本打算午憩后带九弟外出游玩。却被一个比上次更荒唐、更放肆的梦扰乱。
眼前又浮现继母玉足搭在他肩头,在下方目光迷离看着他的一幕。
姬君凌捏了捏眉心。
他并非在意礼教的迂腐之人,更称不上正人君子,自幼便受祖父训导,想要什么就得毫不犹豫地去夺。
但有些东西不能打破,他也不忍心打破。可隐忍至今,似乎也全无办法,要么彻底远离。
要么——
少年将军睁开一双凤目,眼底晦暗不明,眉梢也漫上蛊惑。
外面忽然传来急而乱的脚步声,伴随着紧促的喘息,似乎是一个女子的,让他痛苦的女子。
姬君凌眸光越发晦暗。
熟悉的白色身影步履虚浮地越过木屏风,迈入浴池边。
她的目光如梦中一样迷离,在看到他时怔忪了一瞬,目光落在他赤裸的胸膛,又落回他的面上,更是怔忪了,似乎不认识他,又似乎认出了他。
姬君凌倏然站起身。
“这时候来,您不该回避么?”清冷的语气乍一听略带慌乱困惑,实则噙着占有的野心和蛊惑。
清澈的泉水刚到他腹部。
她顺着往下,落在他曾在梦中用以肆意冒犯她的地方,她的目光一落上此处,如一个吻,姬君凌倏然立起,生出无法遮掩的变化。
“呀……”她匆匆错开眼,像是被他凶悍的锋芒吓到,接连后退了几步,却未离开,殷红的薄唇抿了抿。
姬君凌走近一步。
喉结轻动,身上的锋芒随着步伐微颤,更嚣张骇人。
她闭上眼,似乎不想面对。
手却笃定地解开所有的缎带,最后一片绸布都落在地上,惹眼的白摇颤着,她迈近池边。
姬君凌定定地看着她。
第069章 她早已将他绑了个彻……
这处浴池分明是清泉,洛云姝却觉得她是在水雾氤氲的温泉池畔,意识一阵恍惚一阵清醒。
恍惚时,周遭只有她,清醒时,竟见池中有一人。
他有一双很熟悉的眸子,虽噙着冷淡和锋芒,但望入他的眸中时,她反而生出莫名的安定。
这是她可以信任的人。
这样的人只有一个,那少年曾数次在她被人为难时护着她和阿九,是不折不扣的家人。
洛云姝忘了自己要做什么,只记得被郑三郎下药的愤怒,见到熟悉的人忍不住诉苦:“子御……”
水声淅沥,少年将军朝她走来,带着掠夺气息的目光让洛云姝觉得陌生,才发觉她未有寸缕遮身!
姬君凌的目光像滚烫的水,一寸寸碾过她的肌肤。
“呀……”
洛云姝目光扫到水下,看到少年明显的变化,她被烫了下。
药力涌上,她脚下一软,险些栽倒,又被少年稳稳地接入怀中,他胸膛很结实,低沉的声音也很令人安心,又近乎蛊惑:“怎么了”
他第一次没用敬称,让她刚复位的理智又散了几分。
觉得这只是个诱人的男子。
“我……当然是被下'药了啊。”她柔软地挺着贴上,少年矫健的身体遽然一震,透出蓬勃张力。
温度传到她的肌肤,洛云姝几乎站不稳,指腹从他轻抿的嘴角,划过的清俊下颚线。落在他的喉结上。
她只一轻触,喉结便重重滚了滚,洛云姝被烫到了。
一双柔软的玉臂圈住他。
“好难受……”
他的手轻而易举就能掐住她半边腰,五指嵌入肉中,若是用尽全力,一定可以让她不再难受。
洛云姝握住他的剑柄,又抓住他一只手感受她的心跳,少年气息陡然沉重,掐着她的力度深了,哑声问:“……你可知自己在做什么?”
他似在迟疑,连被她按住覆在棉花上的手都僵住了。
洛云姝眨了眨迷离的眼,薄唇张合,吐出温柔的蛊惑:“是不懂么,不懂我只能去找给我下'药的人了……”
刚说完,她被他猛地揉入怀里,用力抱住,却没有她想象中的狂乱,而是近乎虔诚的轻拥。
心与心相贴,少年有力的心跳似鼓声,一下下敲击着她的,药力又冲了上来,洛云姝双臂缠住他,双脚也不听话地离了池底。
水下,她似芍药花瓣拂过剑柄,轻吻住了他,像饕餮试图吞吃掉他。
“你……”
姬君凌的理智骤然崩塌。
有力的手掌稳稳托住了她,夺回主导权,逐寸侵蚀。
才起了一个头就足以销魂蚀骨,洛云姝漂浮四散的意识被挤回,恍然惊觉正拥着她、肆意掠夺的人,是与她相依为命、被她看作弟弟的少年将军,她恍惚到:“子御,你……”
她才想起他是她的前继子!
眸中迷离水雾散去,洛云姝拍打他肩头:“你出去!”
她视为家人的少年凤目翻涌着浓烈占有欲,以及深深的挣扎,五指按住她,低头看着她。
曾经清瘦的少年已高过她许多,轻易就能擎住她。
“您与我已回不到从前。”
并非因为那些绮梦,更不是因为今日彼此袒露无遗的相贴。
而在更早之前。
早在他的目光会在与她对视时避开,又不自觉追随她而去,会不自觉地靠近,因为短暂的触碰而愉悦。
偶尔她与他靠近时流露的羞恼也让他怦然心动,意识到她也将他视为一个男子,他忆起她立在池边,明明看到是他还要褪去衣衫的一幕:“您心里也没那么清白,不是么?”
洛云姝哑口无言。
半晌,她嗫嚅道:“我……我是因为中了药出现幻觉。”
话虽如此,她心里却没有底气,药力只是让她暂时忘记姬君凌是她曾经的继子的事情,但她放心靠近他,是因为他是姬君凌,而促使她动情并褪下衣衫的,则是他的矫健身姿。
不,不是——
“是因为药,都是因为药……”
洛云姝一遍遍用说出口的声音来抵御心里的声音。
“那便让我来为您散。”
看出她的挣扎,姬君凌终是不忍心,换了指腹安抚地轻揉她。
骨节分明的手浸入水下,他从未这样过,难免失了轻重,揉得她脆弱的唇瓣越发红润。
“子御,不……”她在他触碰她唇隙时颤声祈求,人却不能自已地凑近他,在水下紧咬住他的手,含着吮吻。
泛上水雾的桃花眼中盛着少年的模样,姬君凌沉沉看着她眸中的他,手悉数挤入她口中,分明只是看着她愉悦,他得不到好处。
却比受绮梦所刺激肆意释放渴念的时刻更令人疯狂。
他回不了头了。
“洛云姝……”
成为家人五年有余,他对外尊称她为继母,在家中也是敬为“您”,抛却一伦'理,唤出这个名字时,他更深刻地意识到,她不过比他大了五岁。
仅仅五岁。
姬君凌吻住她。
同一瞬间,他垂下的墨发迎风簌簌拂动,洛云姝陡然僵着不动了,在他的冒犯和安抚的吻中失了神。
檐下有昨夜的积雨落下,滴答、滴答,空气中泛着如同雨后花草的甜香,洛云姝却倍感茫然。
完了,什么都完了……
洛云姝被年轻将军揽在怀里,因药汹涌的渴念散去,但看着他淋漓的指端,孤独多年未得填补的本能又激出新的空落,以及想摧毁的恶念。
心里邪恶的声音在诱哄,已到了这一步,剩下的有没有又有何区别?
她定定看着相处多年的少年将军,桃花眼中氤氲起彻底毁灭的疯狂恶意,既然他非要如此……既然他非要放着好好的家人不做,要与父亲遗孀纠缠,要做她见不得光的情'夫。
那就撕毁过去的亲情……
洛云姝双手攀上他肩头,挣扎的观音化身白蛇,含情目显出疯狂的光芒:“继续么?子御。”
姬君凌定定地看着她。
她眼中的疯狂让他心中揪起,或许不该如此不珍惜多年的亲情,不该如此步步紧逼。
可已没有回头路了。
洛云姝似一条柔软的美人蛇缠上少年将军如猎豹矫健的身躯,张开蛇口,要将猎物一口吞入腹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