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志勇嘿嘿笑着:“夏天和秋天他们会储备足够的粮食,腌制好过冬的蔬菜和肉类,只要夏季不干旱,冬季便不会饿肚子,自古以来大家都是这样过日子的。”
秦相宜又问:“那要是夏季干旱了呢?”
秦志勇叹了声气道:“那该死去的人就会死去啊,就跟战场上一样,人哪里斗得过天命。”
秦相宜想着昨晚看到的文章,便摇头:“不,不是的,总有办法可以解决这件事的。”
秦志勇道:“你爹爹我只负责打仗,别的事情可不管。”
秦相宜一路上也没吃多少苦,她的马车上各类用品物件儿一应俱全,吃喝拉撒睡全都可以就地解决,都不用下马车的。
往老家走的路上越来越荒,秦相宜心里不安,总觉得娄樊庄里有什么事情等着自己。
她还是在京城里待得习惯。
路上抓了只野鸡,大家说着要就着溪边烤鸡吃。
秦相宜举起腰间的利刃,赶着道:“我来杀鸡。”
秦志勇皱皱眉,她女儿哪能杀得了鸡呀。
秦相宜却道:“父亲,我要是连一只鸡都杀不了,这把匕首永远是摆设。”
她有意识想让自己变得强壮起来,而不是女子普遍拥有的娇滴滴的样子。
秦志勇觉得有理,便拎着鸡脖子,告诉她:“从这里划一刀就行了,你可会害怕?或是,觉得不忍心?”
秦相宜哆嗦着手,拎着鸡,她点点头:“有点吧,可我待会儿本就要吃的,现在若说不忍,未免有些假惺惺了,鸡大哥,你原谅我吧。”
她闭上眼,心一横,倒手拿着匕首往鸡脖子上一抹,温热热的血喷溅出来,她有些难受,却还是忍住了。
秦志勇接过鸡,快速地给它拔毛放血,还不夸夸女儿:“刚刚那一刀下得好,若是个人,直接就毙命了。”
秦天柱躲在树后面不敢看,他从小就嫌父亲身上血腥味重,每次回来要抱他,他都不乐意。
怎么现在妹妹也像这样。
戚氏捂住三个女儿的眼,心里骇得很:“别跟你们姑姑学,哪有女孩子学着杀鸡的呀。”
秦相宜蹲到溪边洗干净了手,又照了照自己依旧白皙娇嫩的脸蛋,心满意足地笑了。
吃完鸡后,一家人继续上路,路上但凡遇到坏人或是上来劫道的,秦志勇拎着斧头大声一吼就把人给吓走了。
戚氏觉得公公的声音实在是吓人,吓得她肝儿颤。
可另一面又觉得,有这么个公公在前头,还怪让人安心的。
第二天一早,一家子三驾马车,浩浩荡荡、风风光光地回了娄樊庄。
周兴裤子还没来得及提起来,从秦家老宅的后门溜出去,跑得飞快。
江氏往窗外一看,见是丈夫回来了,吓了一大跳。
家里人十年不带回一次老家的,这次怎么就回来了。
她身上就剩下个肚兜,这是周兴之前不耐烦脱的,掀上去就开始干。
秦志勇一行刚回来,村长和里长连忙迎上来。
大家脸上都笑呵呵的,快过年了,见了面免不了说两句吉祥话儿。
“秦总兵回来了!”
“二小姐都长这么大了?真是不得了。”
戚氏推着自己的三个女儿,心里怪不舒服的,她这三个女儿才是家里最小的,应该得到最多的关心才是。
怎么全都去奉承小姑子。
再说了,要奉承也该奉承她做了官的丈夫呀。
秦志勇一路跟大家问好,一路发些银子出去,待走至家中的时候,江氏已经将衣服穿戴好了,端端坐着等丈夫回来。
秦相宜一进了屋子,就闻到一股奇奇怪怪的味道,她鼻子很灵,觉得不舒服。
秦志勇比她懂得多,当即问道:“有谁在这屋子里抽烟袋锅子了?”
这屋子里就江氏一人,还能是谁,江氏可不碰这玩意儿,抽多了嘴巴臭,京里的人会笑话的。
秦志勇皱起眉来,觉得不对劲。
江氏一口气悬起来,也害怕得不行。
那事儿要是被发现了,她就完了,她哪里能想到,家里人竟然会突然回老家来。
不过那周兴惦记着儿子的前程,打死不会将这件事情闹出来的。
秦志勇鹰目一扫:“江氏,你回来这阵子,在做些什么呢?”
江氏道:“我还能做些什么?你都将我赶回来了,外头那些人看我的笑话,我连门都不敢出。”
秦志勇不欲在江氏身上多费口舌,也懒得理她。
这大宅子住着好吃好穿的,他可从没亏待过她什么。
“先收拾收拾,明日起,我秦府大半三日筵席,将这附近的父老乡亲都叫来热闹热闹。”
秦相宜叫上千松找了间屋子安置,甫一回村,她现在可兴奋得紧呢。
她又想去田里转转,又想上山去溜溜。
第二天一早,秦府一大早上就开始迎客。
秦志勇独自站在门前,脸上乐呵呵的,远处山峦连绵起伏,山脚下,错落有致的梯田层层叠叠。
耕牛三五成群的分布在各处,秦相宜从床上起来时,屋外的晒谷场里,已经摆上了几十张大圆桌,一场盛大的坝坝宴正在火热筹备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