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白行樾面前,她对□□别提多坦然,扭捏只是表象。更何况周纳如今已经二十多岁,是个成年人,无论感情生活怎么样,都轮不到她这个做姐姐的教育太多。
周旋问:“对了——我这两天没跟他联系,你知道后来周纳送知琦什么了吗?”
白行樾说:“知道。先保密。”
周旋问为什么。
白行樾坦然地说:“男人之间的约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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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5/私奔
筹备婚礼这几个月,周旋心力交瘁,经常被各种甜蜜的负担“折磨”。人一旦开始劳碌,很容易变得胃口不好,那段时间,她瘦了一圈,肉眼可见地精力不够充沛。
先前已经做过心里准备,只是她没料到,和白行樾结婚,光是婚礼就繁琐得不行,道道流程都得确认一遍,不容错过任何细节。
其实也不用他们俩具体做什么,凡事都有白敏把控,可单单从多重选择中做决定,就够她受了。
周旋忍不住向林立静吐槽,问她,她和丁斯奇筹备婚礼期间,也这样吗?
林立静哼笑一声,一副后来者料事如神的表情:“我当时那憔悴样,你不是没看见,现在知道我的痛苦了吧!”林立静顿了顿,又说,“不过跟你和白老师的比,我们的简直是小巫见大巫……我是真没想到,白老师家里这么讲究啊,传统的中式婚礼更不好办。”
林立静想说他家里有权有势,又觉得不够妥帖,暂时想不出别的形容词了。
周旋明白她的意思,说:“他家亲戚多,更看重礼节,是该精细点。”
林立静了然,羡慕地说:“凤冠霞帔诶,穿起来很有感觉的,男婚女嫁,般配得很。”
周旋笑笑,没说什么。
林立静转念问:“对了,你试过那套嫁衣吗?”
周旋无奈地说:“你问哪套?”
“一共几套啊?”
“……也就二三十套吧,从内搭到外穿,加起来一百来件。”
听出她的苦中作乐,林立静笑出声,拍拍她的肩膀:“姐妹,坚持住,搁几十年后回头看,这可都是甜蜜的回忆啊。”
周旋哭笑不得。
晚上,周旋回到家,和白行樾说起今天和林立静聊的话题。
知道她最近辛苦,白行樾安抚似的摸了摸她的脸颊:“等熬过这阵子就好了。”
周旋说:“其实倒不觉得有多辛苦,主要是流程太多了,得一一核对,有点繁琐。”
“我叫他们精简着来。”
“算了,毕竟一辈子只有一次,隆重点也好。”
周旋思绪拉长,想起十八九岁那会,不是没幻想过自己的婚礼该是什么样。
比起西式婚礼,她确实更钟意中式婚礼,拜天地拜父母,夫妻对拜,比较有传统的仪式感。
周旋说:“你知道吗?我很早之前有考虑过,等毕业了以后直接结婚,先成家再立业,让自己安稳下来,再做其他的规划。”
白行樾说:“什么时候考虑的?”
周旋说:“大概二十岁左右吧,本科还没毕业的时候。”
白行樾要笑不笑地说:“那会儿就有想结婚的对象了?”
周旋眼皮一跳,说:“哪有。”她含笑哄他,“我只想和你结婚。”
她笑盈盈的,有意讨好,白行樾也就给了她这台阶。
洗过澡,关掉主灯,两人躺在床上,细数婚礼筹备流程还要多久能走完。
周旋核对过后,一个头两个大:“怎么还有这么多步骤?”
白行樾说:“除了酒席和礼服,还有宾客名单,其余的都是次要。”
说到礼服,周旋说:“对了,你妈妈给我约了一位老师傅,过两天量尺寸,做敬酒服。”那师傅给白敏做了大半辈子的旗袍,手艺没得说,如今早就不出山了,请来一趟属实难得。
白行樾说:“之前不是量过?”
“最近瘦了,得重新量一次。”
白行樾掌心覆盖在她的腰身,拿手丈量:“是瘦了点儿。等忙完这段时间,给你好好补补。”
量着量着,那只手顺势往上。周旋倒吸一口凉气,轻拍他一下,叫他正经点。
白行樾没理,得寸进尺地揉捏,边揉边说:“你说你当时有考虑过先结婚。”
周旋没跟上他的节奏:“嗯?”
白行樾说:“那再往前推几年,应该也想过,谁是你的性幻想对象。”
这话题跳跃性大,周旋反应了两秒:“这不是两码事吗?”
白行樾理所当然:“在我这儿能混为一谈。”
周旋笑着反问:“难道你青春期那会,没想过这个吗?”
白行樾答:“没。”
“为什么?”她诧异地笑,觉得他要么骗人,要么身体不正常。
“行动派没空幻想。”
周旋加深笑意,转过身,和他面对面,手覆上去:“这样的行动吗?”
白行樾扬眉:“明天得早起,你确定今晚要招我?”
周旋见好就收,趁帐篷没搭起来前,收了手。
白行樾不依不饶,继续这话题。
周旋想了想,实话实说:“我在这方面成熟得晚,其实挺迟钝的,那时候觉得拥抱和接吻就已经不得了,没胆量往深了想。”
白行樾在她腰上抓了一把:“小朋友。”
周旋突然好奇:“你第一次见到我的时候,大概就是我最学生气的时候。”
“知道。”
“那你当时怎么想?”她其实一直想不通,为什么白行樾会对那样的她感兴趣。相对比下,现在的周旋明显更出挑。
白行樾没回答她这个问题,将人揽过来:“睡觉吧。”
周旋双手撑住他硬朗的胸膛,不肯就这么睡了:“你在故意吊我胃口。”
白行樾顺势握住她的手:“没。你确定真想听?”
“当然。”
白行樾简单组织措辞:“看你第一眼觉得,这姑娘毛手毛脚的,惯会给人添麻烦。”
周旋笑出一声:“那之后呢?”
“之后觉得,你很温暖。”
周旋愣了一下,还想问点什么,白行樾不再说了,将她按进怀里,哄她早睡。
周旋闭上眼,神游之际,酝酿出一丝睡意。她没直接睡过去,强打起精神,摸黑亲了下他的唇角,跟他说晚安。
回答她的,是力度收紧的拥抱,他怀里滚烫,仿佛能将人融化。
接下来几天,除了正常上下班,周旋闲暇时间都和白敏一起度过。头一天量尺寸,之后几天试礼服、确定喜帖的字体和样式,还有一些婚礼上的具体细节。
白敏对这些格外重视,凡事亲力亲为,周旋受准婆婆影响,也被带着认真起来。
白敏反复对比烫金纸上的毛笔字迹,问她意见:“汉仪尚巍手书和王羲之颜体,你喜欢哪一版?”
周旋思忖几秒:“这两版都很好,不分伯仲,但我想着,比起找书法师傅题字,自己写也不是不可以,这样更诚恳些。”
白敏道:“你和行樾平时工作忙,时间宝贵,我不忍心给你们俩再添负担。”
周旋笑笑说:“您已经帮我们分担很多事情了。力所能及的,不如交给我们来做,您也能轻松不少。”
这几年,白敏待周旋不错,婆媳相处比较融洽。白敏越瞧周旋越喜欢,笑道:“你要是觉得能腾出精力,做得来,这事就你来办。”
周旋说好。
其实并非周旋想大包大揽地平添辛苦,主要在喜帖的拟写方面,她有自己的私心。
父亲年纪轻轻出来闯荡,文化程度不高,但写得一手好字,周旋受他真传,写一手大气的清雅小楷,从前练了那么多年字,如今派上用场,也算是以这种形式怀念父亲。
他没亲眼见到她出嫁,人去如灯灭,活着的人总得找点安慰自己的方法,留个念想。
聊完喜帖的事宜,白敏翻出一个木匣,拿给周旋,叫她打开看看。
周旋掀开匣盖,绒布包着一对玉镯。白敏说:“这是行樾他太奶奶传下来的,留给儿媳的入门礼,你和行樾婚期将至,也到了该给你的时候了。”
知道这东西贵重无比,周旋小心收好。
白敏语重心长道:“和他爸离婚以后,我只想着自己,没及时顾好行樾。这么多年了,行樾嘴上不说,表现得风轻云淡的,这日子却不见得好过。有你在这几年,他心里好受不少,我这个做母亲的终于能放心了,和他的关系也越来越亲近,这些都是你的功劳。”
周旋说:“您在他心里很重要,母子间没什么坎是过不去的。”
白敏笑道:“无论如何,是我该好好谢谢你。”
“您别这么客气,都是我应该做的。”
似乎不大习惯说这么肉麻的话,白敏恢复常态:“行樾这会儿还没下班?”
周旋点点头:“他今天有个会,才结束,等等来接我。”
“你们到家要挺晚了,别饿肚子,留下吃个晚饭再走也不迟。”白敏留她,“瞧你最近瘦了,叫阿姨做些你爱吃的,补补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