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蜻蜓点水般的吻了几下,然后开始吸吮她的唇瓣,极致的周全温柔,仿佛她是稀世珍品,几乎毫不费力,就勾到了她的丁香小舌。
音音是甜的。
这是他一手调教出来的宝贝。
她全身心的属于他。
情欲被勾起只需一瞬,她在他的快速进攻下呜咽出声,被动的接受,无意识的迎合。
她的身体和感官出卖了她的尊严和理智。
她和他就这样不管不顾的亲吻着。
但她想到他有着未婚妻,又想着他这样动作老练温柔,不知道是有过多少前女友训练出来的,心里一酸,随即眼眶一酸,眼泪就流下来了。
她太爱在他面前流泪了。
秦越是在唇齿之间尝到咸味的。
咸得有些发苦了。
他停下来,与她拉开距离时,拉出一条银线。
他发现面前的女孩在无声的哭泣,泪痕流了满脸。
“怎么了,音音。”
他松开捏着她下巴的手,白皙的小巧的下巴上有一抹淡淡的红痕,她扎起来的头发有些散了,凌乱的垂在脸边,没有止境的流泪,仿佛眼睛是一片不会枯竭的海。
“是我弄疼你了吗?”
他轻轻的摸了摸她的下巴,小心翼翼的,指腹揉搓了两下。
吴思瑛咬着唇撇过脸。
秦越懂了,他直起身子,慢慢拉开和她的距离。
他双眼终于有了一丝清明,“你真的谈恋爱了?”
吴思瑛也抬起头,目光凌凌的看着他,但因为压抑着泪水所以语调中还带着一丝哭腔,听起来绵软无力,说出来的话却是冷的,“你站在什么立场问我。”
暧昧的氛围散尽,她抬手擦了一把眼泪,“你不要出来,我先出去。”
她推开门,离开了这个狭窄的厕所单间。
第46章
吃完饭, 四个人各回各家。
江浔不大,都住的比较近,吴思瑛离这儿最近, 所以先送吴思瑛回家,四个坐在计程车上,街景在黑夜中一路飞驰。
吴思瑛的家离淮江很近, 路灯亮起来, 悬在半空中, 从车里面望过去,像是不太遥远的星辰, 有间距的闪烁着。
淮江的尽头是一条幽深狭长的小路,两旁是树荫,一年四季路边都会积满落叶,经常有卡车在不同的季节拖着时令水果在傍晚时分来卖,穿着蓝衣服的农工带着有污渍的白手套时不时的整理着这些瓜果, 偶尔叫卖, 夜色很深的时候才会离去。
路修得很好,水光发亮的柏油马路,像是一整条淮江都印在这里。
车停下来的时候,尾灯把路面照得红丝丝的。
阮铭没有来过这里。
她对江浔算不上太熟悉,虽然在这里出生,但很小就去北津生活,几乎和这里并没有什么联络。
在这里上了两年的学, 基本也是两点一线,上课补课都在校内,校外就是回家了。
偶尔出入一些别的地方,也是灯红酒绿或者各个餐饮店, 跟着狐朋狗友们混一混,不往心里去。
其实她很喜欢自然风景。
每次来到这种地方的时候,看看树,看看花草,看看水流,她时常感到平静。
阮铭提议就在这里停车,大家一起散散步,就当消食。
罗镜言当然一百八十个赞成,他本来就想送吴思瑛回家。
吴思瑛心思根本不在他们三个人身上,随口说好啊。
常殊杰也没什么意见。
于是四个人一起下车。
路上安静的连风的声音都听得到,呼啦啦的吹过,树梢流淌月光,四个人稀稀拉拉的走着,偶尔说两句话,大多都是学校里的事。
就这样不紧不慢的散着步,把吴思瑛送到她家附近了。
树的尽头,是谁先发现那辆黑色车的,大概是阮铭。
吴思瑛停在原地,不愿意再走一步。
但斜靠在车边的人,挽起的白衬衫袖子,敞开的衣领,被黑色的大衣挡住,于是只剩一道清隽的侧影。
男人线条流畅的轮廓隐在忽明忽暗的光线里,碎发大概是被江浔阴冷的冬夜浸湿了一点,贴着眉,醉眼惺忪的抽烟,手指一闪而过的猩红,他偶尔垂头,像是若有所失,呼气时白雾飘散,于是侧影也被挡住大半。
这是阮铭没想到的。
但已经到了这步了,她率先出声,“哥。”
这银瓶乍破的清脆一声,把秦越的魂喊回来了,他一转头,就看到四个小孩。
他扫了一遍,眼神落下吴思瑛身上的时候,隔的太远,他看不清楚她的脸色。
但他几乎不用揣测就知道,她在生气。
她肯定此刻气他出现在她朋友面前。
他像是肮脏的存在。
凭什么。
他也有点气恼了。
但很快这股气就卸掉了。
他想,大概他太爱她了,所以自己都搞不懂自己这些莫名其妙的情绪了。
他应该站在她角度考虑的,但他确实不是故意的。
他真没想到,她的朋友们会送她一起回来。
秦越是上个月听到吴思瑛说阮铭知道他们的事了,她想和他断了。
他一是震惊,二是宽她心。
秦越当时告诉她,阮铭虽然年纪小,但心很深,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她绝不会做出格的事。
吴思瑛是什么反应?
她只是默默摇头,她说不是因为这个。
她只是觉得这段关系,走到这里,已经够了。
她已经仁至义尽。
秦越只是沉默,他没说好还是不好,他在她面前抽完一根烟,就走了。
但两人默契的再也不说一句话,也不联系了。
直到今天羊肉馆遇见。
四个小孩目光都看着他,他知道逃也逃不过去了。
其实也没必要逃,他没想做什么。
他正了正色,含着烟开了车门,附身从车里拿出黑色手提袋,很大一袋,比他三个人还要宽,他单手抱出来。
他就站在车边上,看着吴思瑛,但她完全没有看他的意思。
眼神对不上,他也没办法。
于是他喊了一句,“吴思瑛。”
这是她第一次从秦越口里听到自己的大名,她愣了半秒的神。
他喝了酒,声音不是以往的清越,而带了点哑。
她只好向他走过去。
吴思瑛在他面前站定,他眼神示意她接过袋子,他仰仰头,含在嘴里的烟积了一节灰,随着他的动作,摇摇晃晃落下来。
吴思瑛什么时候见过他这样小孩子气的样子,有一瞬晃神。
她接过。
这袋子是曾经一如既往的,但大太多,她曾一度腹诽他是不是礼品店的老板,专做礼品袋生意。
太沉了。
她心里已经猜到,但还是不自觉的问出口,“是什么?”
秦越眉眼溃散,垂下眼眸,弹了弹烟灰,“药。”
吴思瑛心里只能用五味杂陈来形容,她低低的说了声谢谢。
阮铭笑嘻嘻的打岔,“你们不要只顾自己说话,也要照顾下观众的情绪好吗。”
秦越这才把目光转向其他人。
那个小个子的男生一直在盯着他,见他目光望过来,喊了一声哥哥好。
秦越含着烟,模糊不清的“唔”了一声,算是应答。
他在饭桌上就看出来了,这小子喜欢吴思瑛。
烟雾像是白色的蒸汽,他的心被熏得不明所以,隔着昏暗的灯光、一小段的街道、破败的月光,他打量着这个男生。
跟豆芽菜似的。
真的配得上他们家的音音吗。
他眯着眼,任思绪和烟雾一样发散。
他看着面前的吴思瑛,他很想上去摸摸她的头发,再给她一个拥抱,但他忍住了,他只是终于掐灭了这个烟头,然后对她说,“快上楼吧。”
吴思瑛说好。
然后回过身跟另外三个人打招呼说上楼了。罗镜言今天本来想着把东西给她,本来是想送她回家后给,结果冒出了活生生三个人。
他想了想,还是跟上去。
吴思瑛已经在楼道了,他跟在她后面,轻轻喊了一声,“思瑛。”
吴思瑛转头过来看他。
楼道的灯就在那一刻亮起,暖橙色的灯打在她的脸上,美丽得像一朵百合。
她红着眼眶,脸颊上挂着浅浅的泪痕。
罗镜言一时失语。
僵持肯定不是好事,他喊的她驻足,无论怎样,他都要继续把这个话说下去。
罗镜言上前一步。
东西刚刚他就拿出来了,他放进外套的内口袋里,他用信封封好,牛皮纸封很扎实。
他递给她。
吴思瑛瞪大眼睛看着他,“这是?”
罗镜言支支吾吾说不出话,只是伸着手,“你收着吧。”
吴思瑛摇头。
他塞到她手里。
吴思瑛拿着,感觉像拿了一块板砖,她摸着形状,感觉出来了是什么,“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