监控画面时间在飞快跳动,几分钟后饭店服务员端着小菜开门。
她待在里面不超过三十秒,可能发现顾客已经出了意外,开始尖叫着跑出来并拨打电话。
陈与椟递回去平板:“起码他不是吃我们店里的食物死亡的,这可以证明。”
胡经理很瘦,简直只有韩经理的三分之一宽,这店里出了人命,换谁来都慌,他说:“问题是这要传出去,大家都以为我们这里不干净,怕是都不来了。”
“报警吧,”陈与椟走过去打开窗子四处看了下,口吻平静,“不用了,警车已经来了。”
“天哪,”胡经理抱头,“这简直就是有意而为之。”
陈与椟关上窗子,走过去拍拍经理的肩膀:“别慌,做自己的事就行。”
两人一前一后往下走,胡经理胡思乱想:“老大,你说这人是不是本身就有什么病,然后故意在楼梯摔那一跤,坑害我们的名声?”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0章
针对胡经理这个问题, 陈与椟说:“他在来饭店之前,应该喝了很多酒,酒导致血压升高, 并突发性脑梗, 摔楼梯那一跤, 直接导致脑出血,短短几分钟要了他命。”
胡经理感到惊讶:“哪里看出来的?”
“我以前见过突发脑梗的人, ”陈与椟插着兜,已经看见朝这里走来的郑警官, 他停下脚, 狐狸眼里难得透着股漠然, “摔一跤的确就能当场死亡, 进包厢时,我闻到那人身上浓烈的酒气,桌下也有他的呕吐物,说明他当时颅内血压已经飙到峰值了。”
胡经理似懂非懂:“酒精会让血压升高,而血压过高能引起脑梗,他在用这种方式刺激自己身体,解决自己生命?哦,这太……太可悲了。”
他心情复杂, “何必呢。”
“商人只有利益, 而他们要富贵, ”陈与椟说, “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但是这招也太恶心了,”胡经理义愤填膺,“他们把人命当作筹码嘛,就专瞅着这些生活不易, 贫困走投无路的人下手,他们知道开出的价格,能买一个家庭剩下几十年的稳定,也知道他们无法拒绝,便乐此不疲地复刻使用,**德沦丧!根本不算个人!”
陈与椟没说话,待郑警官站到自己跟前,脸上露出笑,伸手:“啊,又见面了,警官。”
郑警官没有伸手:“陈先生,宝店怕是做了什么见不都得人的勾当,这才害完一命又一命。”
“这话警官你就说得不对了,”陈与椟摊手,“人死我店里,损害的是我的生意,算起来,我才是最大的受害者呢。”
“不用跟我演,陈先生,”郑警官抱着手,“诸多的线索都指向你,是你们害死了他们。”
“哦,比如?”陈与椟思忖,“我怎么不知道。”
郑警官盯着人:“两个死者身上都有大片的拳打脚踢痕迹,他们出于恩怨,被迫选择报复你,在你的店里zs,这逻辑完全说得通。”
“嗯……”陈与椟与人对视,“证据呢?”
没等郑警官说话,他笑得勾人,“我知道你们没证据,警察不是只有掌握全部的证据才能抓人吗?”
郑警官皱眉:“那个视频拍的清楚,是你叫下属们动的手,行为极其残忍恶劣,你狡辩不了。”
“法医如果一验伤,就知道是一些陈年旧伤,跟我们没关系。”陈与椟说。
“不,”郑警官接过报告,顺手递给陈与椟看一眼,语气有些掩不住的势在必得,“法医验出来了,都是新伤。”
陈与椟面色未变:“那就是有人趁我们动手后,再次对这几个外乡人动手了。”
“没有视频监控可表明这一点。”郑警官说。
陈与椟:“光凭那几脚不能有这么多伤。”
郑警官没立即说话,他静静地看了对面男人好几秒,有些说不清什么意味地勾唇:“你看上去很年轻。”
“所以发展蓝月乡这种重任应该交给年轻人,”陈与椟靠近,偏头在对方耳边道,“上年纪就老实退休,你说对吧?”
郑警官退后:“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但案情没调查清楚期间,你们店面一概不许营业。”
“你知道吗?警官,”陈与椟有些心痛的样子,“我少营业一天,利润就会折损这么多。”
他比了个五,摇头,“损失太大了。”
“那你应该尽早认罪,交给别人的好,”郑警官临走之际看了眼陈与椟,“负隅顽抗,只会牺牲更多人。”
一群警察风风火火离开,尸体也被带走,胡经理气得头发都要爆炸:“喂,他们是在威胁我们吗?”
他冲着那警车竖中指,怒骂,“狗杂种些!去你祖宗的!”
胡经理骂到一半,想起老大还在,顿时火焰暗淡了半截,操心道:“以这种明目张胆的架势,怕是过几天政府的人也要来。”
陈与椟丢下一句:“见招拆招,别自乱马脚。”
他往外走去,已经送人回来的黄毛上前开门,自己钻进驾驶座启动车子。
陈与椟在后座摩挲手掌心躺着的一枚陈旧五角硬币,头也未抬:“人怎么样?”
“安全送到家了,”范石知道他问的是什么,“不过有点晕车呢。”
陈与椟嗯一声:“以后开慢点。”
黄毛听出些意思:“我每天送?”
“不仅送,”陈与椟抛高硬币又双手接住,“这次我们要面对的家伙,比之前的几位更加不要脸,蓝月乡要变天了,你跟着她。”
范石收回视线:“怕是可爱小姐不愿意。”
陈与椟想起小朋友那性子,半晌道:“算了。”
他将硬币揣进胸前衣服口袋细心保管起来,没再继续这个话题:“叫崔家那伙人回来,留一个在闻州帮崔五的忙。”
黄毛点头,又听后头的男人道:“派出些人手去找最后的一个外乡人,看住他。”
范石猜测:“大哥你的意思是……他会像今天这两人一样吗?”
“我们和章国岸也算打过不少交道,”陈与椟闭上眼,“他会物尽其用。”
黄毛佩服赞同地点着头:“明白,待会儿我就派人去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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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蓝月乡一点风吹草动都逃不过镇上的人耳朵,遑论命案。
虞望禾站在清晨的薄雾里,视线穿过前面几栋矮矮的人家户房子,落到几条街前方高高耸立着的俱乐部楼房。
看来疯子真的很王八蛋了,搞他搞得这么惨。
话是这么说,下台阶的虞望禾不禁伸手摸摸头上的帽子帽檐。
她去到午夜俱乐部门口,昨天见到的侍应生已经熟稔地跟她打招呼,并带着她往三楼走。
虞望禾跟在对方身后:“他在这里吗?”
“是的,小姐,”侍应生推开三楼中央一间门,“老板在里面等你。”
虞望禾进去,侍应生在她后面关上门。
这间房相比较昨天二楼的房间,可要大多了,装饰也特别用心,透着一股低调的有钱感。
男人就待在对面办公桌后面,低头看着什么,像没注意到她的到来。
虞望禾视线又往旁边沙发前的茶几一撇,熟悉的牛奶鸡蛋。
她走过去,也没坐,站在茶几旁,将牛奶喝个精光,鸡蛋也吃得一丝不剩。
疯子终于长眼睛,冲她招手:“过来。”
想起自己的保镖工作,虞望禾吃人手软,拿人手短,不算很服从地慢走过去。
陈与椟转过手机,示意她看:“昨晚饭店的监控。”
虞望禾不明就以,但老实地盯着视频看起来,看到画面里的人在门口处,同样出现一个望向某个方向的动作,她皱紧眉,又拉回进度条看。
陈与椟让出凳子,拉着人要她坐下,这时小朋友却突然抬起脸看着他,问:“除了这些店,你还有别的吗?”
陈与椟像是没看见对方那副呼之欲出的眼神,极为淡定,慢悠悠道:“怎么了?”
虞望禾有些急切地抓住男人手臂:“你就说有没有。”
“有,”陈与椟目光凝在女孩子脸上,装作不知情,“有个午夜酒店。”
虞望禾垂下眸,心里头有股直觉总散不去,她一边飞速思考,一边嘴里念念有词:“你们现在有想过,还会有人继续用这种手段栽赃吗?”
“是有这种担心。”陈与椟点头。
对方看上去一点也不着急,这让虞望禾感到焦虑,她抬眼看男人,眉心皱成一团:“你应该派人去守着酒店,尤其重点关注像视频里这种在大门口有望向某个方向的人。”
“为什么?”男人似乎觉得有点道理,但不太重视。
虞望禾着急地蹭了下自己鼻子,指着画面里的人道:“我昨天来俱乐部时,在门口见过那个超市里死亡的男人。”
陈与椟不正经的神色收敛几分,目光落在正在分析的小朋友身上,听到她有理有据给出自己理由:“当时他和这个画面里的大叔做出相同的行为,也是看向对面的方向,看了好几秒,简直就像对面站有人,在监督他们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