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子行为_消失的鬓角【完结】(5)

  也就是说,离虞望禾失踪到现在已经过去将近一天了。

  “好了,与我说说话吧,小朋友,”陈与椟双手捧住脸支在茶几上靠近,“让我来猜猜,你多大了,十五?还是十四?”

  对方过分轻佻的语气是那么令人感到威胁和冒犯,虞望禾显然不痛快。

  “别那么生气,宝贝,”男人摊手,似乎在琢磨措辞,“怎么说?你看上去……”

  他目光直白赤裸地落在虞望禾身上,戏谑地一笑:“你看上去太小啦。”

  不等她说什么,他就接着道,“你被欺负了吗?我给你脱衣服的时候,身上都是伤呢?”

  分明不是善良的款,却偏偏装出善良的样子叫人瞧,每个字眼,都是那么让人感觉到毛孔在被狠狠地qin犯。

  虞望禾心里的火烧得自己口干舌燥,她说得困难:“我衣服在哪?”

  陈与椟欣赏着对面小孩忍耐的摸样,他慢悠悠道:“丢了哦。”

  虞望禾低着头,前面的头发实在太长了,这样的姿势,像一只流落街头,可怜兮兮的长毛狗,但这只狗似乎并没有认为自己可怜,身上的每一根毛发都在向外界发出警告——她有攻击性。

  陈与椟犹如纯洁纯粹的一朵白莲,操着一口无辜的口吻说:“看来你过得并不好。”

  虞望禾终于有些忍不住:“关你什么事。”

  男人没有半点生气或者心情受挫,他不合时宜地赞扬:“你皮肤真的很白。”

  虞望禾绷直身体,进入一种要攻击戒备的状态。

  陈与椟漆黑的眼扫过对面人那截细瘦孱弱的脖颈,对那凌乱的红印表示不愉快,“你不该让它跟着你这么受罪,如果刮下来,想必观赏性很高。”

  虞望禾有些不可置信自己听到了什么,她猛地抬头,男人见她看他,几乎要陶醉,目光黏糊地落在她脸上:“啊,你看你脸蛋多么漂亮。”

  这人有毛病。

  虞望禾皱眉,偏过头不去看,各种猜想在脑海里横冲直撞。

  老式灯泡吊在上空,瓦数太低,发出的光亮只堪堪照着这个区域,房间其他角落陷入一种影影绰绰的明暗之间。

  四面都装了方格窗户,玻璃磨砂质地,看不到外面具体的样子。

  整一个房间开阔平坦,就是堆积了太多的东西,显得有些狭窄。

  放眼看去,也见不着床或者休息的地方。也就是说,这个脑子有病的男人很大可能就睡在这沙发上。

  陈与椟发出邀请:“你今晚要待在这里吗?我可以分享给你一张沙发。”

  虞望禾下意识又看向窗外,陈与椟说:“外面天黑了,好可怕的。”

  虞望禾才不怕,她只是不认路,天又黑,给她多大的能耐,她也没办法走出这里。

  思及此,她沉默了会儿:“你一个人待着应该很无聊,我可以陪你聊聊天。”

  “是啊,我太无聊了,”陈与椟起身去拿了几根蜡烛回来点亮放在茶几上,还不忘说,“别误会,只是,你知道的,这样很有氛围,不是吗?”

  虞望禾不去看,主动蜷到沙发上,用毛毯把自己裹起来,刚坐好,上头的灯泡突然熄灭了。

  陈与椟抬头:“果然停电了呢。”

  一切的一切,包括这个人,都透着莫名和奇怪,但那些不是虞望禾该去窥探的东西,烛光照着她的脸庞,一同将她抿紧的唇线照个清楚。

  陈与椟这次没看她,而是自顾自地在沙发横躺下,双手枕在脑后,语气新快:“好了,夜还长,我们来谈一场愉快的话吧。”

  虞望禾背靠着沙发,正面对着那人:“你说。”

  陈与椟重复上个话题:“你多少岁了?”

  望禾,如果以后碰见陌生人,问你年龄,你要把自己往大了说,这样对方才不会轻视你,有所考量,你才能安全。

  虞望禾将这些话牢记于心,她手指轻摩挲着柔软的毛毯,认真地撒谎:“二十。”

  谁曾想话音刚落,对面沙发上的男人直接笑出声,感到好笑的意味居多。

  虞望禾脾气本就不好,尤其是对这种从言语到行为都充斥着一种你这种人不重要,没把人放眼里的家伙,她真是恨不得上去撕烂他的脸。

  然而现在她有求于人,她是不是该忍耐一下是吧?是的,虞望禾试图说服自己,不去计较这个无礼的男人,毕竟他脑壳有病。

  她胸口团着一团又一团的气,余光里却见对面的疯子伸手举起一个卡片到眼前看。

  虞望禾仔细瞧,那分明是她的身份证,自从前年虞家那伙人准备将她嫁出去,才给她办了这证件,听姐姐的话,她贴身一直带着,现下落入这贼人的手中。

  那到时候再走,再离开这个吃人的鬼地方,就要出差错了。

  虞望禾难得不冷静,她伸手:“这个是我的东西,请将它还给我。”

  陈与椟盯着上面的数字:“撒谎可不是好品质啊,小朋友。”

  “是,我承认,”虞望禾就是有这种张嘴就来的本事,“对不起,我做错了,请将它还给我。”

  “我觉得将它给你,天不亮你就会离开这里吧,”陈与椟扭头看过来,“是吗?虞望禾小朋友。”

  虞望禾凝视着人,不说话。

  她情绪外露得太明显,比如现在,就像要只爆炸的小兔子一样。

  陈与椟啊了一声:“看来这个东西不是你的呢,那我该称呼你什么?”

  “小猫,猫猫,小狗?小鱼?”他捏着身份证在指尖转动,狭长的眼眸倒映着对面小孩,“别摆出这幅要哭了的样子,宝贝,你不觉得这样的称呼很可爱吗?”

  “踏马的……”虞望禾低声吐了几个字,再也无法忍耐般,紧盯着人,伸手强要,“我说了,踏马的,那东西是我的!”

  陈与椟抛高卡片又落入掌心,像是没看见对方的愤怒:“小孩,有想要的东西就要来抢啊。”

  “你以为我不敢是吗,艹。”虞望禾一把掀开被子下地,几大步走到男人跟前,伸手就要夺过身份证。

  陈与椟轻飘飘抛给另一只手,虞望禾越过他的半个身体,垫脚倾身去拿。

  男人手臂又长又粗壮,轻而易举又变换位置,将卡片抛向左手。

  虞望禾意识到自己被耍了,她头一站起来就晕,身体又非常地不舒服了,一难受,情绪波动得就有些控制不住。

  她退后一点身体,控诉:“这般羞辱我有什么意思?踏马的,早知如此,何必救我?”

  想来意志力已经到了强弩之末,她呼吸急促,紧紧抓着陈与椟的衣服,眼里燃烧着红红的火焰,一副要揍人杀人的摸样。

  陈与椟面不改色,只是语气稍稍丢了些轻佻,眼神也没了情绪:“我并没有想过救你,我从不救人。”

  虞望禾脑浆跟被人一通搅合似的,乱得让人想犯恶心,她没有功夫去计较这神经病的鬼话,只有一个恳求:“你给我身份证,我现在就走!”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章

  “可我不想你离开啊。”陈与椟说。

  虞望禾已经失去所有耐心和心气:“你给我,我不走行了吗?”

  她沮丧得明显,双臂耷拉着,眼睛看着地面,无精打采的。

  陈与椟看了一会儿,忽地支起上半身,伸手勾住人的后颈,把她往自己这边带,逼迫她靠近。

  虞望禾又来了精神,伸手格挡挣扎,陈与椟桎梏她实在轻松,面上丝毫不吃力,淡淡道:“我问你一个问题,答对了,我就还你。”

  虞望禾不可能相信,又要挣扎,陈与椟另一只手将她的刘海撩上去,露出她的眼睛,强行逼她与自己对视:“你最好别动,我耐心也是有限度的。”

  虞望禾怒视人,低声:“你踏马别逼我。”

  陈与椟目不转睛,难得眼神沉沉的:“弱者没有资格谈条件。”

  这是真的,尤其虞望禾这种天生跟幸福,好事犯冲的人。

  她冷静了点:“谁耐心也不是比你好到哪里去,要问就赶紧踏马的问啊,艹。”

  陈与椟不在乎她是怎样的态度,相反,他心情似乎又好起来了,露出那副佻达的神情:“别总是那么着急,宝贝,从刚才到现在,你发现我的弱点了吗?”

  虞望禾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问,她眉头轻蹙,想着怕是他的什么招,只能认真想了想,这一想,发现对方压根也没什么弱点啊。

  虞望禾没好声气:“我不知道。”

  茶几上的烛光投射进陈与椟的眸子里,他盯住人:“不,你得知道。”

  这些事情跟她要身份证有什么关系?虞望禾心里又急又烦:“我不知道。”

  “不,你必须知道,”陈与椟目光在面前人的脸蛋上打转,“再认真想想,我不给你身份证的情况下,你要采取什么措施获得。”

  瞧着这阵仗,显然虞望禾不说出个所以然来,神经病根本不打算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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