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温嘉窈轻呼一声,跌坐他腿上,睡衣凌乱地堆在肩头,凌乱中感受到,靳妄的手指勾住了腰带抽绳的结。
指尖灵活,慢条斯理地抽挑,绳结就这么无声松开。
“怎么这么久了,还是学不会求助哥哥?”他伸出舌尖,撩刮过她耳根。
温嘉窈羞得说不出话,只能感觉到睡裤褪去。
他帮助她,同时给出建设性意见:“所以下次还是穿我给你买的吊带裙。”
他说,“撕起来方便。”
温嘉窈的脸埋下去,闷闷挤出几个字:“……在庄园里不可以的。”
“不可以?”他挑起她下巴,不准她躲开对视,“哪来那么多不可以。”
她张嘴想反驳,却被他低头吻住。温热的唇瓣贴上来之前,她听见他在她嘴角边含糊说话:
“哥哥很快就会让窈窈在埃德蒙家横着走。”
亲到缺氧眩晕,他掐着她的腰抱起来,让她坐在他腰上,随之享受地仰躺下去。
靳妄再次点了点自己的脸:“接下来窈窈要靠自己了。”
“自己挪过来。”
夜色从半开的窗缝里溜进来,窗帘浮动,对风的撩拨听之任之。
远外草坪被月光浸润,树影在风里缓缓动着,犹若随水飘逸的藻荇。
温嘉窈脚受伤了,不太方便,所以小布料只能松松垮垮挂在小腿上。
柔软漂亮的她,在他骨感雕画般精致的脸上。
任由她泣声压抑,惊骇彷徨。
她扶住床头的手死死抠紧,却还是很难坐住。
而此刻,男人全然是蓄谋已久的狼装狗,攻击力极强,丧心病狂。
就像奔袭已久的恶兽闯入水源地,用“渴饮”展现忠诚,诠释喜爱。
“靳妄……哥哥,能不能允许我去工作,就一个月。”她抖个不停,还不忘为自己争取机会。
可这时,温嘉窈惊觉自己可以清晰听见靳妄的笑声。
不是靠助听器捕捉声音,而是通过自己深处,得知他低哑笑音的震动频率。
靳妄躺在她看不见的角度,扬挑眉梢,对她唇枪舌战个没停:
“行啊,但你要带我一起去。”
“唔……”温嘉窈当然无法不从,不自觉往下沉了一小下,更加贴合他的唇鼻,
“好…好的,我答应哥哥……”
“You're close,babe.”(你快了,宝宝。)
他满意地咬了她一口,在她的捂嘴惊叫中假装绅士,
“Pis* in my mouth.”
“NO!”女孩低呼,被他吓到,“Please…(求你…)”
“Kitty,你今晚的‘不可以’未免太多了些。”
靳妄懒哼一声,表示不满。趁她猛颤后还没有完全恢复,倏地起身将她抱起调转位置,让她纤薄脊背抵住他的胸膛,双手同时扣握住她两个膝弯,坚定不移。
须臾之间,温嘉窈整个人被他端了起来,无处躲藏。
他带她来到洗手间。
“那这里总可以吧?”
智能马桶前,他微微歪头,一双水波蓝眸流光掠影般冶艳,嘴角邪佞勾起弧度,微笑着吐露出轻佻露骨的话,字字狠扎入耳,
“放松,你受伤这几晚,不都是哥哥把着——”
“靳妄!”温嘉窈在震惊中制止他,双手捂住满是羞泪的脸。
终于仰头,后靠在他肩膀,放弃了腹核的抵抗。
他这张嘴简直可以让任何医学奇迹发生。
清浅静谧的水声中,温嘉窈觉得自己也许脚伤已经痊愈了,她跳下来就能跑八百米逃离现场。
/
靳妄最终还是放她回自己房间睡了。
或许是温嘉窈伤到脚,出于‘没保护好窈窈’这种极度自责的心理,让平素蛮横不讲理的男人,意外变得万事可商量。
她在自己房间睡更自在更安心,那么他同意。
接下来的几天,靳妄倒也出奇没做什么出格的事情,没有为难她,只日常照料她起居,给她补课、换药,细心又耐心。
像极了恶犬从良,展露出莫名的好狗模样。
除了。
“温小姐,您可以自己进去。”清晨,女佣推着温嘉窈的轮椅,停在靳妄的房间门口,为她开门后,低头温声告诉她,
“靳妄先生最近起床气严重,连早餐都不吃,佣人更不能踏足他的楼层,您需要找他学习的话,还请辛苦一段路。”
温嘉窈礼貌应下,课本和笔记放在腿上,自己慢慢开着电轮椅进去靳妄的房间里。
刚刚女佣说,靳妄这几天早晨心情不好。
或许佣人们不清楚,靳妄的火气来自哪里。
毕竟靳妄平日里在人前向来散漫松弛,爽朗又风趣,很少露出坏情绪。
但温嘉窈清楚。
靳妄每个月都有这么几天,起床气特别严重。
比如温嘉窈来月经的时候,比如现在温嘉窈伤到脚,无法跟他大do特do的时候。
他吃不到,试图偷腥,也完全吃不饱。
温嘉窈来到靳妄房间,轮椅圈慢吞吞转动着往里面挪动,找遍整间卧房,都没靳妄人在哪里。
想着可能是他健身还没回来,温嘉窈把轮椅停好。
拿着腿上的书本,从轮椅上站起来,微微翘起受伤的那只脚,小心尝试着想蹦到一旁的书桌前。
不料经过浴室时,门不知何时从里面打开了,氤氲水汽漫出来,泛着混染湿野的苦橘香调,蒸成热雾熏了她满身。
温嘉窈还没来得及回头,一只修长有力的手臂倏然探出来,箍紧她的腰肢。
“靳妄!别……”
女孩骇然惊呼,手中课本和笔记本掉落在地板上,发出闷响。
又来了!
转瞬她被男人单手抱离地面,带进浴室,一片潮霭芬香的晨光里,温嘉窈被抱上盥洗台。
“窈窈今天来得好慢。”男性的低迷嗓音浸泡在热雾中,拖着腔调,带点晨起的慵懒哑意,抱怨她,
“你一点都不会想我,对么?”
完全是装不了两天好狗,劣根难除,本性难戒。
她今天的确比平时晚到一个小时。
是因为今早靳苏晚出门了一个小时,稳妥起见,她一定要等到靳妄的父母兄长全部出门以后,再上来找他。
但温嘉窈知道他现在不爽,情绪非常不稳定,她不想激怒他,于是立刻安抚:“我有想你的,靳妄。”
随之她解释:“你的消息我都有回,在庄园里分开不见面的时候,我也会事无巨细跟你报备……”
包括自习到哪一条知识、在哪晒太阳、午睡多久、喝水多少毫升、用了哪款沐浴香氛……
她越说声音越小,因为她发现靳妄微微昂首,在沉默凝视着自己。
他刚刚洗完澡,头发没有完全吹干,额前碎发微湿,半遮着野性不羁的眉弓骨,却掩不住那双迫人心弦的蓝眸,冷艳的美,幽谧,如海波浮动流光。
好在他还是没有深入计较,凝神听了半天,等她把话说完,靳妄从旁侧拿起一把男士剃须刀,拎在指尖晃了晃,命令:
“迟到要有惩罚,罚窈窈帮我。”
剃须而已,这个不难,温嘉窈暗自在心里松一口气。
她应声说好,将剃须膏挤在掌心,细细揉开绵密泡沫,抬起手,在他锋锐下颌小心抹开一层。
然后接过靳妄手中的剃须刀,一点点贴过去,动作仔细认真。
落刀的角度会反复斟酌,十分谨慎,生怕伤到他。
刀锋轻轻刮过,感受到她的紧张,靳妄挑唇:“手别抖。”
温嘉窈连忙撤开刀锋,“你不要说话嘛。”
靳妄懒懒仰着脸,半垂眼睫,异常安静地注视她。
注视乖乖的,软软的窈窈。
他干净明净纯净白净云净的完美无缺的窈窈。
因为窈窈太过洁净,这让他莫名想起,一件让他怒火中烧的事。
——在初夜之后,窈窈总算接受他送的情侣鞋,却总是不穿。
那天他终于受不了,强烈要求她必须穿一次。
可就是那天下起大雨,靳妄去大一的教学楼接人。
当他撑伞走到侧门,亲眼见到她置身雨里,蹲着低头,探手在一片浑浊水光里摸索寻找。
胳膊上有淤痕。
耳朵上空空荡荡,
那副老旧的助听器不见了。
雨水早就将她打透,她竟然,光着脚?
她就这样不管不顾,任湿冷积水漫过脚背。
而他送的那双鞋,竟然整整齐齐放在走廊屋檐下,下面竟然还垫着她的书包。
鞋面雪白无暇,刺痛他的双眼。
对肮脏嚣张的美校学生十分了解,靳妄几乎一眼可以猜到她经历了什么。
初时应她要求,靳妄和她来往低调。他早该预见的,那群恃强凌弱的狗杂种,会怎样对待一个没有身份背景的清贫异国女孩。
靳妄死死攥紧伞骨,指节泛白,他已经有些不记得自己当时是怎样想杀人的心情,强迫自己平复,冷静,不要吓到窈窈。